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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高处不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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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港的夜景非常美,繁华又绚丽。
酒店里,四个人坐在床上玩着纸牌,等待零点到来。每一圈输的人画花猫,目前康臣脸上被画的最多。
许沫不忍直视,笑道:“康臣,你好歹是学霸,玩牌都玩不明白吗?”
“妹妹,这东西靠运气呀!”康臣用力出牌,打在床铺上,“这把我要赢了吧!”
阮凝跪坐起来,一脸灿烂的笑容,“嘿嘿,等着,我还有筹码。”打出一对K。
康臣气的倒在床上直叫不玩了不玩了。
“还没到十二点呢!快点。”阮凝拿起笔笑着催促道,“男子汉大丈夫的,要输得起呀!”
许沫也笑着去拽他的胳膊,语气娇软,“快点快点,康臣。”
康臣认命的爬起来,把脸凑过去方便阮凝画,阮凝在他脸上画了一根胡须,“完美,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
康臣:“我今晚是遭滑铁卢了,手气没这么背过。”
阮凝忽然提议,“这样,输的人说一个真心话,问题由赢的人提。”
一直沉默不语的周景和开口,“我同意。”
周景和第一个输掉,阮凝举手,“你们别和我抢,我来问。周景和,你第一次接吻在什么时候?”
“高中毕业,在长安街上。”
阮凝听到周景和的回答,嘴角的笑容慢慢垮下去,说:“我还以为像周大公子这样的人,应该很早。我问完了。”
第二把许沫输了,阮凝一个劲给康臣使眼神。
康臣心领神会,说:“我来问吧!你为什么要到北京读书?”
“因为北京是首都,所以向往。”许沫把当初选择北京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康臣听到答案,笑容凝滞,摆了一下手。
阮凝见状赶紧热场,说:“我觉得这个没意思,还是画花猫,我喜欢画花猫。”
临近跨年倒数,她们才结束玩牌,纷纷走到窗户前,等候着跨年倒计时。许沫摸出手机,微信通讯录处有个新的红点,点了进去,是宗祁的好友申请消息,z:「沫沫,祝你在香港玩的愉快。」
许沫心底咯噔一声,他知道她来香港了。
手指微颤着,不争气的通过他的好友申请。
砰、砰、砰——
维港上方一朵又一朵绚烂的烟花绽放,照亮整个港湾。
她掌心的手机同时震动,z:「沫沫,新年快乐。」
“许沫,快看外面。”阮凝高兴的拽住许沫的胳膊,许沫抬头看去,眼前的景象并未让她开心,满脑子都是宗祁。
落地窗前,两位姑娘站在中间,一边一位男士。
阮凝挽着许沫的手臂,半倚靠在她的身上,兴奋的指着外面的烟火。周景和的视线从窗外挪到阮凝身上,嘴角微微上扬。
四个人站在堆满丰富色彩的窗户前,有的在看景,有的心事重重,有的在看人。
夜里,许沫看着旁边床上已经熟睡的人,拿出手机,调低亮度,点开宗祁的微信,看着那条信息,「沫沫,新年快乐。」
「在香港好好玩,等你回来给我分享分享。」
许沫盯了片刻,编辑了一条发过去:「你没来过香港吗?」
发过去后的第一时间,屏幕上端显示着正在输入中……
z:「去过。」
许沫内心挣扎一番后,再次编辑发出去:「以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z:「你的内心真实想法?」
许沫盯着屏幕,她内心真实的想法,是和他在一起,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也清楚,宗祁给不了她。
许沫:「嗯。」
z:「如果你真的确定,我不会再找你。」
许沫掐灭手机,缓缓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出,没入发丝。
香港三天行程,排的满满的。回程的时候遇到航班取消,回到北京已经是凌晨。
周景和让他家的司机先送许沫回北航,再到清华。
抵达北航,许沫站在路边朝他们挥手道别,看着车子开远,她拉着行李箱准备往里走。手机在这时响起,松开拉杆,摸出手机,归属地北京的陌生号码。
“喂,您好。”
“沫妹妹,好久不见呀!”
许沫皱了皱眉头,拿下手机,确认没见过这个号码。
那头继续传来声音,“是我啊,不记得了吗?陆骁野。”
听到是他,许沫没什么好语气,“有事吗?”
“妹妹呀!这么不待见哥哥,没事就不能打电话问候问候你吗?回北京了吗?”
“没事的话,我挂了。”
“回北京就好,免得哥哥我担心。改天我来北航请你吃饭。”
许沫想送他两个字,神经!
直接挂断电话。
陆骁野看到桌上被挂的电话,嘿一声,扫了一眼旁边沙发上的男人,“我说你去哪儿找的刺头,脾气这么差。要是我的女人,敢有这脾气,早被我踹了。”
宗祁睨他一眼。
“别瞪我,哥儿。弟弟是真心劝你,就这脾气的女人,暧昧暧昧得了,包她我都担心我命不够长。找女人是为了图开心,身心愉悦,而不是找尊佛供起来,还需要看她脸色。”陆骁野越说越不着调,替他满上酒,端到他面前,“你要真喜欢这类型的,明儿我让裴硕去安排,包哥儿满意,把您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宗祁看着杯中酒,若有所思。
慢悠悠吐出一句话,“我想包她,她也不愿意。”
“什么?”陆骁野仿佛听到了外星文,“我没听错吧!谁给她的胆量,竟敢不从。明儿,我去北航把她给你弄来。”
宗祁一记眼神扫过去,陆骁野忙说开玩笑的,把酒给他,“哥儿,话说回来,你就是没玩过女人。女人嘛,吃软不吃硬。对女人要用迂回战术,像许沫这种自带点清高的女生就不能硬来。先给她一点甜头,让她走进在她生活的圈子里远不能接触的。不论男女都一样,尝过高处后,谁还愿意回去。等到那个时候,选择权完全掌控在你手中,你想包她,轻轻松松的事儿。”
“上次那块地皮,沈如英那边什么情况。”
话锋转变得过快,陆骁野差点没反应过来,说:“他老子要搞什么开发,具体不知道。不过哥儿,这事儿吧,思来想去的确对不住关清泽那边,救裴硕时说好的,谁能想到裴硕他爹又和沈家那边牵扯着那块地。这个圈子里,是敌也是友,几方都不能得罪。最后弄来弄去,全靠哥儿您去权衡摆平。当初要是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我就不会去西安找你。”
“马后炮。”
宗祁捏着酒杯,抿了抿唇,说:“你去给沈如英带个话,枝茂越盛,才能走得越久越稳。”
“你要让沈如英分出来?”
“要是他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就要教教他做人的道理。”
许沫从实验大楼出来,宗岳单肩挂着书包恰好往里走,挡在她面前,“你和周景和去香港了?”
“嗯。”
“他人不错,可以做朋友。”
许沫闻言,凝视着他,心中的雷瞬间被点炸,愤怒质问,“你把我当什么,是以为我非要进入你们的圈子,是吗?”
“我没这个意思,你是通过我认识他的,你们做朋友,我自然要给你讲一下。毕竟之前还出了戚杳那档子事。”宗岳实话实说,并不是把许沫当成捞女看待。
“虽然我家比不上你们这些子弟,但是我也不差钱。”说完,许沫气势汹汹离开。
哪怕从小她跟着外婆长大,无论是外婆,还是爸妈从来没有让她在钱财方面受过委屈。他们家的店铺、工厂,一年下来也能上千万,净利润也有好几百万。
现在在宗岳眼中,她就成了非要攀附他们的人。
宋家。
宗祁送完东西出来,恰好宋云舒从外回来,看到他时明显一怔。自从那晚后,宋云舒没再主动和宗祁联系过,倒是见过一次,但都是端着架子的。
宗祁看到她,礼貌性的点了下头,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去。宋云舒心头不舒服,侧身看着他,尖利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联姻的事情,我说了算。”
闻言,宗祁停下步伐,转身直视宋云舒。那双冷到极致的眼,让宋云舒高傲的气焰颤了颤,依旧努力维持原有的傲气。
“像你们这些人,谁在外没有几个女人,只要不拿到台面上,我都可以接受。”
等真的结婚后,她的是手段收拾外面的女人。
宗祁冷漠地说:“随你。”转身离开。
临近期末,许沫每天都很忙,整个寝室的人,不是在图书馆,就是在去图书馆的路上。
一门又一门的考试在紧张的氛围中落下帷幕。
萧真真在考试结束后第一天就回天津,万月要做家教,要等一周后家教结束回四川。祝姝本地人,住在顺义,暂时不想回去就留在宿舍。许沫要和师兄做实验,加上她要准备保研的事情,等过完年回学校都快二月下旬,师兄提醒她可以早点准备。
寒风萧瑟的冬季,许沫裹着厚重的羽绒服,冷的脑袋缩进衣领里。余光注意到不远处穿着一件呢大衣的男人,在哪儿搓着手,踱步走来走去,完全是要风度不要温度。
她没注意去看人,在她走近时,对方出声喊她,“沫妹妹。”
许沫在好奇中抬头看去,是陆骁野。
许沫不搭理他,直接要走。陆骁野腿很长,快速跨一步,挡在她面前。
“我都快冻死了,快点上车。”
她想回他,早冻死拉到。
许沫不情不愿被他拽上车,车内暖气很足,一下子温暖她全身。
陆骁野搓着双手,时不时侧头看她,问:“考完试了吗?怎么没回去。”
“要你管。”
他才不想管她,要不是某人非要他来找她,何至于大冬天站在路边候她。
抵达私人小院,司机打开门,陆骁野推了一下她,“进去吧!他在里面。”
许沫往外看了一眼,没说话,拿起书包下车。门口候着的人认识她,一路拎着她进去。宗祁正在打电话,指了指沙发,那人也识趣退出去。屋内暖气十足,许沫脱下身上的羽绒服,里面是黑色高领修身毛衣,黑色紧身牛仔裤。听着他打电话,她安静的坐在一边。
五分钟后,电话才结束。宗祁丢下手机,走到她身边,握住她冰冷的手,“这么冰,多穿点。”
许沫感受到温暖干燥的掌心,并未说话。
没听到她说话,宗祁笑了笑,“我不找你,你就打算一直不理我?”
这段时间,他后知后觉间发现完全是许沫在拿捏他。虽然工作忙到让他无暇顾及,但只要一停下来,他总会想起她。
陆骁野骂他,典型的没见过女人。大老爷们,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钓住,没出息。
宗祁拿过旁边印着Harry Winston的logo的袋子,递给她,“送你的跨年礼物,应该早点给你的,一直在忙。”
“谢谢,我不能收。”
宗祁往她怀里一塞,强势又霸道,“不管你收不收,它已经是你的。”
许沫冷淡的目光看着他,想起宗岳说的话,眼眶一热。
有人来招呼他们可以用餐,宗祁牵起她的手,带她过去坐下。许沫看了一眼四周,只有他们两个人。
“都是你爱吃的。”
之前带她来两次,他有留意着她爱吃的。
许沫抬头看向身边的人,眼底逐渐模糊,她赶忙收回视线,默默吃饭。
“什么时候回去?”
“要看师兄的安排。”
有人肯带她,她也想跟着多学点。
“嗯,走的时候我送你。”
许沫捏着勺子的手一顿,盯着前方的食物的视野逐渐不再聚焦,她问:“宗祁,我们这样算什么?”
宗祁搭在她椅子上的手收了回去,双臂搁在餐桌上,轻声喊她,“沫沫。”
“你先回答我,不要转移话题。”眼泪不争气的滴落汤碗中,许沫放下勺子,闭上眼,任由眼泪滑落。
宗祁看着她不停滑落的眼泪,心底滋生躁意,解开脖子上的纽扣,说:“沫沫,我现在还需要处理很多事情,等……”
“宗祁,我不要做第三者,不要当小三。”许沫嘶吼着打断他,一张布满泪水,失望的脸对着他,“我不要、我不要。”
“许沫。”宗祁握住她因激动而颤抖的双肩,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压下声音,“你冷静点,听我说完。”
“我不要,宗岳告诉我,你马上就要订婚了。我和你暧昧,收你礼物,我算什么。可能在你,以及你身边人心中,我和戚杳没什么区别。她是闪耀的大明星,我是单纯的大学生。带出去让你们品头论足的花瓶,满足你们的虚荣心。”
“你真要这样说自己吗?”宗祁的声音冷如冰窖。
许沫泪如雨下,不是她愿意这样说自己,是摆在她面前的事实就是如此。
“我玩不过你,也输不起。我是个正常的人,拥有正常的思维。如果你不是想包养我,为什么一句肯定的答案都不给我,却偏偏还要时不时来找我。”说到这儿,许沫闭上眼,泪水顺着下巴不停往下滴,几度抽噎。
宗祁看着她梨花带泪的脸庞,浑身肌肉紧绷,喉头滚动,说:“沫沫,我可以向你保证,在我们这段关系里,你永远不会是第三者,你永远排在第一位。”
许沫睁开眼,绝望的反问,“是吗?”
“是。”宗岳无比坚定的回答她,“我不会骗你。同时,我的确需要时间去处理一些事情,包括你说的订婚。”他低下头,与她平视,声音放轻放温柔,“沫沫,高处不胜寒。爱情不是我的全部,但我敢保证,爱情在我这里占据的分量,我全部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