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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赵氏香谱 修纂学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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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阿三同探花郎一起,得了修撰和学士的官衔。
在两人眼里,刘公公比储君陆霄还要忙。
甚至比陆霄更像个皇帝。
陈阿三全程观望,乐的轻松。
坐在他旁边,身为天瑾子民,徐松徐侍郎之子的探花郎却觉得这有悖人伦,冒犯了祖宗。
徐松:“哥哥不觉得这样不妥?”
陈阿三比徐松年长两岁,探花郎如今才十七。
“有何不妥。”
陈阿三不慎在意尊卑,他只知道自己的腿坐麻了:“我想阿满了。”
“阿满是谁?”
“我的心上人。”说完陈阿三看了看刘润儿跟陆霄:“你这个年纪,没有心上人吗?”
徐松摇头,不管什么心上人心下人,他悄悄趴在陈阿三耳边,暗语:“你不觉得这个内侍同储君的关系古怪?”
陈阿三:“确实古怪,我才知道的时候也跟你似的。”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徐松一脸不可置信,不知道该怎么说出他们的关系:“他们是....是....”
陈阿三点头:“是,没错,人家俩人是一对。”
“是一对”这三个字从天而降,震的他奇经八脉不稳,险些吐出一口鲜血:“一对,两个男人对嘛?哥哥,他们都是男人对不对?”
陈阿三:“是啊!看不出来他们都是男的嘛?”
徐松脸色瞬间比屎还难看:“.....这...爹爹没跟我说,这儿两个男人,对嘛?”
“你管人家呢!反正我只喜欢我的阿满。”
“.......”情窦未开的徐松憋了一会儿,觉得阿满这名字可男可女问:“阿满是男人还是女人。”
“当然是女人,我喜欢女的。”陈阿三看了看堂上腻歪的两人:“你也快要有喜欢的人了,你小子都17了。”
徐松诧异:“那我喜欢的是女人吧!”
“这个看你自己。”陈阿三说:“有可能是你身边的人,也有可能是从天而降的喜欢,我的阿满就是从天而降。”
“行吧!那还是快些遇见吧!”徐松又朝堂上看了一眼,想:“祈求上天,让我喜欢的人赶紧出现吧!我好早点安心,她早一日出现,我便早一日安心。”
喜欢的人早点出现,就会知道自己会喜欢上什么样的人,那样人生是不是就不会失控了?
云丰早跟陈阿三说过陆霄跟刘润儿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两人那么明目张胆。倒不是说两个大男人不行,关键是一个是帝王,一个是宦官!
身居高位,天下项首,万众瞩目的帝王领导人。民众赋予的权力亦是枷锁,谁都可以随心所欲,唯独站在权力巅峰的人不行,反其道而行之,将会被权力反杀。
还有两日才能休沐,谁晓得中了这状元的代价竟是失去自由之身。陈阿三问因为喜欢的人是不可预料,而惶惶不安的徐松:“小子,你无聊吗?这些字,看的我头疼。”
徐松户部侍郎,徐氏嫡次子。
是有名的神童。
徐松自小生活在父亲徐氏的安排下,每日需要做那些事情都会列一张表格,按照表格上的执行。
直到刚刚少年意识到,自己不知道自己会喜欢上什么样的人,不能列在表格上,按照要求的未知感让他觉得难受。
“我...我不知道我会喜欢上什么样的人。”徐松哭丧着一张脸:“我有些紧张。”
陈阿三觉得这孩子实在是太奇怪了:“本来就是这样的啊!天下的人都是这样的,我喜欢阿满之前甚至不知道喜欢是什么!紧张什么,别紧张。”
“怎么不紧张,阿三哥哥,比起不知道自己会喜欢上什么样的人,我更害怕自己无法掌控自己的人生,父亲说,人若失控,是最恐怖的。”
“......”陈阿三顿住片刻:“虽然你说的有些对,但我不理解。”
有些事情本来就无法提前预知:“你如今才17岁,再过两年,你会发现自己不仅不能预料自己的爱人,更无法完全掌控自己的人生。”
“我不明白。”
“没关系,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是不是无聊,你若无聊我们就一起跑了吧!”
徐松又哭丧着:“不行,今日的计划就是在这待到黄昏,我不能轻易离开,父亲说我要好好学习,学习怎么做一个好官。”
陈阿三盯着这毛孩子的眼睛,发现这孩子正是云丰要找的“做官的好苗子”,一计上心头:“我的职位是不是比你的高些?”
徐松:“是啊!当然的。”
陈阿三:“我还比你年长。”
“是。”
陈阿三:“所以我比你更懂得做一个好官对不对?”
徐松不确定,陈阿三是个聪明的人,不修边幅恣意潇洒与自己循规蹈矩正相反:“是的吧!”
陈阿三扣了一个响亮的响指:“那就对了,你要做一个好官,从今往后就跟着我混。”
徐松半信半疑:“啊?”
刘润儿埋头算帐,陆霄趴在桌子上睡觉。睡累了坐累了就给刘润儿喂糕点和茶水:“润哥,休息一下吧!”
刘润儿咬过一口糕点,抬手将凑近的人挡在一边。
陆霄睡眼睛迷蒙,终于注意到陈阿三同徐松。
“你们两个,过来点。”
陈阿三徐松闻言转头去看陆霄,陈阿三指着自己的下巴问:“殿下是在叫我我们俩?”
徐松躲在陈阿三身边怯懦的点头。
陆霄笑起来:“是啊,就是你们两个,你们两个过来。”
百忙之中的刘润儿终于抬了一次头。
陆霄笑眯眯的招手,让徐松过来:“小孩儿,你过来。”
徐松才十七,双眼无辜纯粹,极瘦,忙的起身行礼:“殿下叫我什么事。”
陈阿三也跟着起身:“殿下。”
陆霄:“以后咱们四个要常相伴了,还有两天才休沐,可本宫实在是熬不住了,你们两个有什么好玩的能在这院里玩?”
徐松瞪大了眼睛,看向陈阿三。
陈阿三勾唇:“殿下,我们不是为了陪您玩而来的,我要修改,编撰文书典籍以及重大决策,小松松作为我的辅助监督,玩不得啊!”
听完陈阿三这番话,储君陆霄当即绝望,四仰八叉的躺在椅子上,叫苦练不跌:“本宫身为一国之主,竟然做不了自己的主了,这算什么!自从皇奶奶下旨册封本宫为储君,本宫便再也没有快活过!我就不明白了,这位子为什么不给皇叔坐,我压根对着天下不感兴趣....”
“啪——”
陈阿三瞪大了眼睛。
徐松“噗通”一声跪下了。
刘润儿出其不意,给了陆霄一巴掌:“你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做,无聊是吧!无聊就去墙根跪着!”
陈阿三徐松:“.....”
徐松:“这...是可以的嘛?”
陈阿三捂着自己的脸,想到顾小满,甜蜜的笑了心想:“原来书上说的是真的,打是亲,骂是爱。”
若是这么算来,也算有了夫妻之实了。
而且感情还很好。
“润哥,你整日对着笔墨文书,都忽略我了。”陆霄晃着刘润儿的袖子,语调酥软:“出去散散步吧!”
徐松:“...”
陈阿三:“是啊!殿下累了,刘公公忙于公务也得劳逸结合,累坏了身子不值当。”
刘润儿抬眸,一双眸子黑沉沉的:“陈大人说的是,既如此去遛马场逛逛吧!”
陆霄这几日一直念叨着天气暖喝了适合骑马射箭。
陈阿三:“是。”
徐松:“...啊是。”
陆霄高兴的要跳起来:“快走快走,本宫要换身衣服。”
四人到了遛马场换上了骑射服。
刘润儿不擅长骑马,拿起一旁的弓箭:“陈大人还会射箭?”
陈阿三不语,搭弓上弦,蓄力发出,中了九环。
之后才问道:“公公以为,这算是会嘛?”
刘润儿也搭弓,六环外:“比起我,算是会的。”
陈阿三拿起弓箭:“公公太瘦了,案牍劳形,若是如我这般壮实,定能中的十环。”
刘润儿沉默,陈阿三中了三发,才听他道:“确实,没有钱吃不饱,吃不饱哪有力气。”
陈阿三:“没有搜刮不就好了。”
刘润儿:“怎么个搜刮法?”
陈阿三:“强盗式,坑蒙拐骗,抢!谁有就强盗谁。”
刘润儿摩挲着手里的箭:“你说的倒是对的,那不如就由陈大人来负责搜刮吧!”
陈阿三:“....公公是开玩笑的嘛?”
刘润儿:“公公是觉得为难了嘛?公公都想到了具体的方法了,难道还实行不了。”
“还真是有些为难,搜刮银子容易,可粮食难啊!若想粮食充足,还是要种地。”陈阿三放下弓箭,倚靠在桌子上:“粮库里的粮食吃不饱人嘛?”
刘润儿:“这我也不知道,我没有权力,这要问户部。”
说到户部,徐松的父亲正是户部侍郎。
本来跟陆霄赛马正兴头上的徐松有感应似的朝两人这里看了一眼,心里一抖,不小心从马上掉了下来。
陈阿三:“...这孩子傻乎乎的。”
刘润儿:“真傻还是假傻,谁知道?”
陈阿三:“公公以为装傻?”
刘润儿:“说不清,户部侍郎嫡长子的夫人是云家二娘云锦,户部侍郎本人跟皇后走的近,这次子,瞧着...不应该是个傻子。”
陈阿三:“应当不傻,年纪小。”
刘润儿:“....”
徐松捂着屁股到了棚子里:“两位哥哥,摔下来屁股好疼!”
刘润儿:“皇上有药,一会儿回去讨一个给你用。”
陈阿三:“用什么要,屁股又没摔成三四瓣,忍忍就过去了。”
徐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