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有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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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家里拜年的客人，比他们预计的要多。
除了离得近的几位姑姑和姨妈，庄远、朱景文、楚昭等来往较多的朋友也有携家眷过来，都是玩了大半天，吃过饭才回去。
一些宋砚舟的学生也在长辈陪同下上家里坐了坐，不过大的小的都要拘谨很多，说什么也不肯留饭。
石溪镇那边，就只有宋砚秋一家三口和宋砚礼来了，还在这边过了一夜。
幸亏他们年前的时候准备的东西够多，各种零嘴、肉菜、酒水都有余，才没闹出什么笑话来。天天好吃好喝的，柳满月都觉得自己胖了不少。
元宵节之后，四处走亲访友的人渐渐少了，田间地头又能看见锄地、翻土的庄稼汉。
新一年的忙碌已经开始。
刚立春不久，早晚还是冷，土里也没什么暖意和水汽，种子难成活，不急着种地。
再说也就眼面前的几块菜地，收拾起来不难，柳满月便将全副身心都放在了鱼塘上。正好学堂还要一段时间才开门，宋砚舟和季书也能搭把手。
江映莲等人依然会来帮忙，他们今年有骡子使，石犁都已托人做好拉到家里，不必等着别家的耕牛或全靠人力，要轻省许多，就也没那么心急。
只是像冬闲那阵从早挖到晚是不成的了，一些琐碎的小事也多着呢，来的时辰就没个准儿，有早有晚。
不过毕竟是柳家的第一口塘，大伙儿还是挺上心的。大致挖好塘后把四周都夯实，池底铺了从沟中捞出的卵石和细沙，还栽了一些水草，岸上也重新栽有少量芦苇。
之后又从大水沟开了一条小渠通往池塘，引水后观察、修整好些天，没见明显漏水，才稍微放松。
考虑到有几个孩子上下学会从芦草湾经过，虽然池塘已经离小路尽量远，但以防万一，柳满月还是打算在塘外架一圈护栏。
只是世间诸事，多有变数。
二月初，护栏还没开始搭建，柳满月发现自己应该是怀孕了。
她身体好，月事一向准时，每次都是二十五左右那几天，基本上没怎么变过。
这次却晚了。
一开始她没放在心上，毕竟迟几天也正常，而且实在太忙，一转身就忘记这回事儿。
但眼瞅着正月都过完了，马上就到二月中旬，还是没动静，柳满月便觉出不对来。
她在茅房磨蹭好一会儿，反反复复看了几遍，才整理好，摸着肚子慢悠悠晃荡回房间。
宋砚舟拉平被子，一转头就见她魂不守舍的模样，忙走过去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是不是夜里受凉了，肚子不舒服？”
柳满月摇摇头，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将自己的猜测说了。
宋砚舟下意识看向她依旧平坦的小腹，眸光微亮，“一会儿先去找郎中把把脉。”
然后俩人早饭都顾不上吃，匆匆洗漱一下，和季书打声招呼，就出了门。
路过娘家时，院里传来“笃笃”的闷响，显然正忙着捣鱼肉呢。近来柳满月他们都会赶早过来帮忙，今儿却是不行了。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没停顿，也没作声惊动院里的人。
路上有遇到下田的村民，见他俩这么早出门还挺稀奇，免不了问几句，都被宋砚舟以“想摘些鲜嫩野菜”给糊弄过去。
一路期待又紧张地穿过大半个杨柳村，两人终于来到老郎中家门口。
老郎中年纪大了，又有些积蓄，早就没种地，只在门口侍弄有几小块药田的菜地，日子过得很清闲。
这会儿还没起床，是被宋砚舟喊醒的。
他披着外裳蓬头垢面地跑来开门，一见俩人神情，不用问就猜得七七八八，没好气地嘟囔，“最烦你们这种啥也不懂的小夫妻，我当出什么大事儿呢。”
宋砚舟自是点头道他教训的对，又说改天来和他喝酒，老头子才高兴了点，领着二人进屋。
把脉时间有些长，老郎中凝神静气感受半晌，又换了只手，才掀起眼皮看向宋砚舟，笑道：“恭喜，应是喜脉无疑。不过月份尚小，最好好生将养一段时日再来诊一回。”
宋砚舟心头一震，面色缓和渐渐露出笑来，又虚心向老郎中请教需要注意的事项。
村里就这一个郎中，又算有些本事，被捧得脾气不是一般大。听他一问，就先板着脸把夫妇俩训了一顿，说他俩不着调，有身孕还胡闹，又操劳过度，也幸亏柳满月底子好，不然真难说。
直把俩人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还没法反驳。
见他们似乎听进去了，老人家才满意颔首，和颜悦色地仔细叮嘱一番。
等二人走出老郎中家，竟不约而同松了口气。大约是动作太傻太一致，夫妻俩都被逗乐，然后那笑意便止都止不住，瞬间染上眼角眉梢。
他们谁也没为过去的疏忽道歉，多说无益，不如从现在开始多注意些。
路上没旁人，两人走着走着，手就牵到一起。
宋砚舟看了柳满月肚子一眼又一眼，“回去和岳母他们说一声？”
“嗯，别人先不告诉，爹娘那里肯定要知会一下的。婆婆呢，要不要写封信？”
宋砚舟想了想，摇头：“还是过些日子吧，到时找郎中重新看一看再说。”
“也好。”柳满月想起郎中说胎像不太稳，也觉得养一段时间再报喜不迟。爹娘天天见面那边反正是瞒不住的，说了就说了，况且她娘是过来人，还能传授一些经验，省得自己又糊里糊涂的。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这个年过得十分富足，荤的素的，甜的咸的、酸的辣的都没少吃，柳满月一时还真没想起什么特别馋的。
脑子里各种各样的饭菜挑了一圈，还是纠结：“都行吧，我好像什么都能吃得下。”
宋砚舟已经有了决定，“我明天去镇上一趟，买些酸梅干一类的回来，听说很多人有孕之后口味都会变化，喜食一些口味重的东西。嗯，那辣子面也买点备着，以防哪天馋得紧了。”
柳满月见证过几位弟弟妹妹的出生，这点儿常识还是有的，自然没什么意见，“行，还能开开胃呢。”
说着话，俩人又回到柳家家门口。
江映莲刚送走柳福生父子，正拿着镰刀准备上沟边割草，就瞧见他俩从外边儿过来，不禁诧异：“这么早上哪儿去了？”
“进去说，”柳满月笑眯眯拉起她的胳膊，一点儿不见外地领着人往屋里走，“爹到镇上去了？我们就是转了一圈儿，不想都没赶上帮忙。”
“刚走没一会儿呢，现在都做熟练了，手脚快得很，不差你们几个。”
“那不成，我还等着领钱的呢。”
江映莲忍不住笑，多大人了，说话还是这样直白，幸亏小宋乐意惯着她。
“行了，说说吧，大清早的做什么去了？”
已经进了房门，柳满月这才说：“我们去找郎中看了看……”
话还没说完，江映莲就急了，“好好儿的，怎么想起来去看郎中，哪里……哎呀！”
不过她到底是养育了几个孩子的人，埋怨一句就反应过来，目光灼灼地盯着柳满月的肚子，“是不是……？”
柳满月含笑点头，“嗯，就是郎中说月份还太小，容易错诊，为求稳妥让过段时日再去瞧瞧。”
江映莲双手合十，念叨几声祖宗保佑，又重新看向闺女，“他那儿只是没什么好药，把脉断病还没出过差子，肯定错不了。”
她越说越高兴，恨不能现在就追上柳福生，同他说道清楚，一起乐呵乐呵。
好一会儿才收敛些，关心起旁的来，“这些日子你一直在忙，都没好生歇息，头几个月最是不能马虎大意。郎中可有说些别的什么？”
“他说我底子好着呢，气血也足，没什么事儿，就叮嘱之后要吃好睡好，不要累着。”其实挨了狠狠一顿训，但这些就没必要同娘亲讲，免得她又担心。
江映莲看她神色如常，果然没多想，只道：“郎中说的是，你得记着。鱼塘那边不用操心，也就差个护栏没弄好，我们稍带着就弄好了。鱼苗你爹也会去捞，过段日子天气暖和，多的是小鱼。你就安心在家带着，菜苗我这边育好了再给你移过去就是，反正你们也没留什么种。”
这是大包大揽什么都不用她管，柳满月心下感动，没拂了她的好意，乖巧点头：“行，那就多谢爹娘了。”
“说这些做什么，对了，你们先别同外人讲，咱自家知道就行。”
“晓得，我就和您说了，公婆那边也打算过些时日再去信。”
江映莲满意了，拉着满月又细细叮嘱一番。
见两人要回去，又跑去后院抓了只老母鸡，还把家里攒的蛋分出一大半给他们带走。
家里，季书已经把早饭做好了，正眼巴巴地守在门口。
一看见人影，就飞奔而来，上上下下打量两人，显然担心的很。
柳满月没打算瞒着小孩，招呼他到跟前，问道：“等着急了吧？我们小树要当叔叔了，开不开心？”
“嗯？哎，哎？！”满脸疑惑的季书渐渐瞪圆了眼，欢喜的连话都不会说。
还是柳满月又问了他一遍，小孩才跳起来喊道：“开心开心！”
一连喊了好几声才停下来，细看眼眶都有点儿发红，竟是要哭的模样。
柳满月大概能猜到为什么，不光是因为这个小家越来越圆满，更是因为她说的“叔叔”二字。
柳满月没人笑话他，只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好饿，做了什么好吃的？”
季书抱着小半篮鸡蛋，吸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我把昨天挖的野葱洗了，混着鸡蛋和面粉摊了饼子，就是一开始没掌握好火候，有些糊。”
柳满月毫不吝啬夸奖：“都会摊饼子了，我说怎么闻着这么香呢。快快回去，洗手吃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