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暗夜男爵（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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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
邮轮甲板上，人类模样的少年德拉格趴伏在栏杆处，脸上呈现一抹菜色，身后传来男孩略带古怪的声音。
“原来你……晕船啊？”
德拉格刚想回答，张开嘴又是一阵“呕——。
柯南：“……”
“你见过有哪条火龙是喜欢坐船的？”
德拉格擦了擦嘴角，“我宁愿坐在上万米高空的飞机尾翼上，也不愿意待在四面环海的邮轮上。”
“那也没办法，谁让你又没有身份坐不了飞机。”柯南说：“邮轮是我们目前能最快抵达日本的办法。”
“我的奔跑和跳跃速度是这艘破邮轮的好几倍。”
“但你想拿到黑气就得听我的。”柯南挑了挑眉：“你现在在人类社会，就得遵守人类社会的规则。”
德拉格眼中闪过不屑，但到底没有反驳。
自从来到这个新的时间节点后，他身上的火气不知为何越来越弱，隐隐有从他身体被剥离出去的现象。
龙的火气是他与生俱来的，像胶水一样死死粘在他身上，会消失只有两种可能。未来的这个时间点他的魔气不复存在，或是所有魔气都将不复存在，无论是哪一种结果对他来说都不是件好事。
“对了，你说你是人类和恶魔的孩子，那你的妈妈呢？”
不想再进船舱，德拉格干脆就地坐下，托着腮望着远处的海平线。
“不知道。我没见过她。”
柯南也学他在甲板上坐下，好奇问：“所以你连你妈妈是谁都不知道吗？”
德拉格鄙夷地朝他投去一眼，“小鬼，你知道一颗龙蛋的出生要多久吗？我在龙蛋里待了快一千年，哪个人类能活这么久？”
他语气平静，好像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如果不是未来魔气骤减，需要一个恶魔的出现来维持善恶平衡，我根本不会这么早出生。”
“善恶平衡？”
“未来科技发展迅速，我出生的时候人类已经开始准备迁徙外太空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德拉格脸上涌出一丝不怀好意，语气恶劣又带着指责：“因为你们人类自作自受，破坏生态平衡，导致在地球上生存不下去了！”
所谓黑气不过就是从人类恶念中诞生的，恶魔的存在便是为了防止人类自取灭亡。随着未来科技的发展，生态系统遭到破坏，恶魔也逐渐消失，善恶不再平衡，地球很快就会进入下一次大清洗阶段。
“就像玛雅文明的消失和恐龙灭绝一样。”
德拉格一脸得意，“如果不是我的出生及时平衡了善恶，你们也会像前两次一样被这个世界抹杀，然后再开启一次新的文明。”
善恶平衡吗？
柯南低头沉思。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理念，或许这就是那个神秘人要将所有黑气都聚集在一起的原因？
“所以你真的是一条发育不完全的龙？”
按照德拉格刚才的说法，他在龙蛋里待的时间并不够长，只是因为这个世界需要善恶平衡，他才被迫提前出生来维持这种平衡。
德拉格却望着海面不再开口，柯南盯着他的侧脸若有所思。
…
帝丹高中。
将空手道室里的道具一一摆放好，毛利兰望了眼窗外。最后一抹夕阳映照在天边，晚霞彻底消散于天边之际，她走出空手道社，关灯，锁门。
偌大的帝丹高中空无一人，月亮悄然悬挂在学校上空。走廊很暗，只能从一侧倾泻而下的月光中，隐约看到二年B班的门牌。兰没有选择开灯，借着月光走到自己座位上，慢腾腾收拾自己的书包。
她动作又轻又缓，好似并不受周围黑暗环境的影响，仔细一看才能发现她拿着课本的手在发抖。夜风吹动教室门咯吱作响，毛利兰神经质地将视线投向门边，只看到随风微微晃动的教室门，周围依旧空无一人。
她咽了口口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临走之际还不忘将椅子推回课桌下。跨出教室时，一股阴风扑面而来。
兰几乎是第一眼就看到站在对面走廊上戴着假面面具的那道身影，脚步没有丝毫停留就朝楼梯口跑去，暗夜男爵几个跳跃便来到她身处的这条走廊。
毛利兰小心躲避光线，尽量不让自己的影子暴露在月光下。回头看了眼两人之间的距离，将手撑上栏杆，直接翻身跃到下一层楼梯。暗夜男爵朝她射出一发子弹，封住她前进步伐，紧接着迅速追上。
兰一个手刀便朝对方面中劈去，却被轻易躲过。她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也不想跟对方纠缠，抡起书包就想干扰对方视线，暗夜男爵却抓住她书包另一条背带，试图将人拽到身前。
兰余光瞥到呈现在月光下的一半影子，果断丢掉书包从三楼走廊一跃而下，纤细的身影稳稳落到操场，继续拔腿狂奔。她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从暗夜男爵出现到现在，这才过去五分钟，毛利兰欲哭无泪。
小玉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小玉也没想到会在半路碰上黑暗杀手，按照前几次暗夜男爵出现的时间，他们推测对方只会在夜晚出现。
昨晚本来是由小玉做诱饵将暗夜男爵引出来，但对方显然知道他们手上有了魔咒，而且明显对兰身上的黑气更感兴趣，只远远现身后马上便离开了。几人只能改变策略，这次让兰做诱饵，小玉和成龙则带着特鲁守在帝丹高中附近，至于老爹……
按他的话说，反正魔咒已经做出来，暗夜男爵的名字也知道了，有特鲁负责念咒就好，他一把年纪了当然是补充睡眠最重要。
成龙一边躲开阿奋的回旋镖一边朝小玉喊：“小玉，你带特鲁先去找暗夜男爵！”
小玉随手扶起路边的摩托，三两下启动：“特鲁快上来。”
特鲁闻言大腿一跨，然后——
车头翘起来了。
小玉：“……”
特鲁：“……”
“算了我自己先去。”
小玉抓过特鲁手上的书和河豚，“电话联系！”
摩托车嗖地一声没了踪影，只能隐约看到一缕车尾气。特鲁看了看小玉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还在和成龙纠缠的三个黑暗杀手，转身扭了扭脖子。
“也好，我好久都没活动活动了。”
拉苏三人察觉不妙，纷纷停下攻击的动作抬头，
阿奋：“嘿老兄，你不是法师吗？怎么还能动手呢？！”
“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
特鲁高大的身躯站在他面前，犹如一座小山将阿奋完全笼罩，随后举起他就朝周的方向砸过去。
“在成为法师前我还是一名战士。”
另一边。
小玉到学校的时候，正巧撞见兰正被暗夜男爵追得满操场乱跑，旁边还站着个看好戏的银发黑衣男人。来不及思考那个银发男人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这里，小玉将书朝兰方向丢过去。
“小兰！接着！”
黑棕色的书在夜空中呈现一道完美的弧线，却被男人抬手接住，瞥了眼书封面，低沉的嗓音响起：“暗夜男爵？”
琴酒嘴上还叼着烟，凌厉的眉眼掩藏在烟雾后，瞧得有些不大真切。他似乎对手上拿到的这本书很感兴趣，当着两人一怪物的面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翻看起来。
寂静空旷的操场内只能听到书页翻动的声响，小玉不动声色拨通特鲁电话，同时朝兰使了个眼色。两人都没去管那个银发男人，而是齐齐朝暗夜男爵出手。
“特鲁念咒！”
低吟声从手机里传出，暗夜男爵转身就想跑，兰一改被追时的狼狈，转身便拦住对方去路，琴酒手上的书也在此时泛起亮光。
魔咒起作用了！
书在魔咒的作用下缓缓朝暗夜男爵靠近。琴酒就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一幕，丝毫没有插手的打算。小玉此刻也没心思管他，朝暗夜男爵大声喊出它的名字。
暗夜男爵动作一滞，身体不受控地被吸入书中，金棕色封面的书在半空中转了两圈，散发出几道黑影后便极速下落。
琴酒目光一凛，三人同时冲上前。
兰和小玉的速度到底比不过琴酒，书很快就落入琴酒手中。兰离他最近，抬脚便将他手中的书踢至半空，眼前寒光一闪，兰紧惕后退，书又再次回到琴酒手中。
小玉趁机攻他下盘，兰抬腿侧踢，被两面夹击的琴酒丝毫不落下风。他这次没有用自己的亻白莱塔，反而掏出一把通体漆黑的匕首，目标明确，直攻小玉而去。小玉躲闪不及，一侧脸被划伤，黑发也被削掉几缕。
男人反手将匕首横至眼前，绿色眼眸如同锁定猎物的猛兽般，直勾勾盯着眼前的女孩，咧嘴一笑。
“啊，拿到了。”
血珠顺着刀尖滑落，滴在男人不知何时掏出的亻白莱塔上。亻白莱塔枪身顿时泛起红光，小玉听见对方低声念了几句什么，接着便是一声枪响。
兰惊呼：“小玉小心！”
琴酒的枪口明明没有对准她，但射出的子弹却仿佛长了眼睛似的朝小玉方向直射过去。
小玉翻身躲过，子弹竟又掉转射向她额头。没料到这颗子弹还会转弯，小玉一时之间竟来不及反应，就在子弹将要射中她的那一刻。它又陡然停下，接着硬生生转了个弯，突然朝着帝丹高中的大门射去。
小玉：“？”
什么情况？
“啊——这什么东西？！”
大门处传来成龙的惊呼，只见那颗长了眼睛的子弹竟又开始追起了成龙。
“它怎么只追我啊？！”
成龙好不容易才摆脱三个黑暗杀手，刚踏进帝丹高中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又被一颗奇怪的子弹追得上蹿下跳，他甚至连子弹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都没看清。
“噢——倒霉倒霉倒霉真倒霉！！！”
小玉：“……”
兰：“……”
琴酒：“……”
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特鲁：“？？？”
琴酒轻啧一声，若无其事地将亻白莱塔塞进口袋。
“高阶魔法果然不是那么好学的。”
他说着后退几步，举了举手中黑棕色封面的书。
“不过今天也算有点收获。”
男人周身突兀地升起一股黑烟，待黑烟散去，对方身影和连带她们刚收服了暗夜男爵的那本书一起，已不知所踪。
同一时间。
工藤宅。
气泡翻滚的咕噜声将锅盖顶起，冲矢昴关掉灶火，对着手机另一头说了声“知道了”便挂断电话。
他拿出勺子在锅里搅了搅，又尝了口味道，这才端起做好的土豆炖牛腩走出厨房。往楼上看了一眼，想起那个会魔法的老先生不想被人打扰，便没有叫他，而是径直去了隔壁阿笠博士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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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暗夜男爵（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