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暗夜男爵（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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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旧金山。
铃声响起时，柯南看了眼来电显示，下意识走到一旁拿起蝴蝶结变声器。
“喂，小兰。”
电话那头的毛利兰听到声音怔愣一瞬，瞥了眼手机屏幕，这才发现自己打的是工藤新一的号码。
柯南也在出口后猛然发觉问题，毛利兰已经知道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他根本没必要再刻意切换身份。正当他想解释时，对方已经主动开口，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新……一，我想问你，你知道暗夜男爵的本名叫什么吗？”
暗夜男爵？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们这边遇到了点麻烦。”
毛利兰将这两天发生的事跟对方简略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
柯南沉思：“暗夜男爵这本书目前还在连载中，关于他的真实身份我没有听爸爸提起过，我会先去问问看。”
两人没说几句就挂断了电话，从知道工藤新一原来一直都在她身边后，再跟对方打电话毛利兰便没了之前那股倾诉欲，反正对方一直以来都知道她在做些什么。
“你们两个真是奇怪。”
小玉在一旁托着腮：“一个已经知道对方身份，一个知道对方明知道他身份，却还是互相维持着现状，这样真的有意思吗？”她有些疑惑地问：“恋人之间不是应该坦诚一点的吗？”
更何况现在一切都已经摆在了明面上。
“我也觉得挺没意思的。”她低声轻喃。
“什么？”
毛利兰声音太低，小玉有些没听清。
“没什么。”
她突然抬头，脸上重新挂起了笑。
“我身体里不是还有黑气吗？就保持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小玉盯着她看了一会，突然爬上病床拍了拍她肩膀。
“嘿听着，干嘛一副天塌了的表情。被黑气入侵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看我，我都不止被黑气入侵过一次了。”
她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对着毛利兰安慰：“黑气说到底只是一团气，它的确会放大你自身的欲望和恶念，但不会把你变成另外一个人，只要你能控制好你的黑气，你就还是你。”
“真的吗？”毛利兰眼中带着怀疑。
“当然是真的！”
小玉肯定地点头，全然忘了前一天她还在怀疑是不是受了黑气影响，导致未来的自己成了一个大坏蛋。
她将病房窗帘拉上，又检查了一遍门锁，确定不会突然有人进来才对毛利兰道：“给你看看我是怎么操控黑气的。”
窗帘无风自动，屋内光线骤暗，即使盖着薄被也挡不住那股沁入骨髓的阴冷。
“小玉？你在做什么？！”
毛利兰心中一惊，连忙起身下床。
病房内越加昏暗，窗帘被吹得哗哗作响，小玉伫立在中央，以她半径为起始的周围慢慢浮出几道黑影。
“小玉！快停下！”
她想上前，却被那几道陡然出现的身影挡住去路。身穿黑色忍者服的忍者兵抬起手，不仅挡住她试图前进的动作，也挡住了小玉的身影。
“退下。”
随着一声轻斥落下，忍者兵自行分成两排，恭敬地半跪下身，露出身后小玉的身影。
“你看，操控它们是不是很容易。”
小玉朝她眨了眨棕色的大眼睛，“我现在也还是我。”
跪成两排的忍者兵也抬起头，朝毛利兰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毛利兰看了看面前的女孩，又看了看病房内跪着的黑影兵团。从之前她就发现小玉召唤出的忍者兵有些不太一样，它们血红的瞳孔里不仅有瞳仁，似乎还有了思想，简直就像……
被小玉赐予了灵魂。
“小玉，你把它们收回去吧。”
她有些担忧，“老爹说你不能一直调用身体里的力量。”
“没关系，我只是给你做个示范而已。”
小玉说着随手打了个响指，原本还被黑影兵团跪得满满当当的病房登时便又只剩下她们两人。
“我知道你害怕黑气带来的影响。”
她将兰拉到病床边坐下，故意将自己脸凑近。
“可你看看，我刚刚召唤过一次忍者兵，现在是不是也好好的？”
“但你之前……”
“之前我还没学会怎么控制它们。”
小玉摊开手，一缕黑气似有若无地从她指尖升起。或许是常年练功夫的关系，她的手掌看着要比普通女孩大一些，手指骨节突出，掌心带着一层薄茧。
“黑气确实很可怕，但一味的压制并没有用，当某一天你的情绪爆发时，曾经压制的黑气会在某一刻触底反弹，彻底吞噬你的理智。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你要学会控制，学会利用它们，学会让自己成为黑气的主人。而不是当未来黑气在你体内爆发时，你只能被它们裹挟。所以小兰……”
小玉突然掰正她双肩，眼也不眨地盯着她，带着郑重又坚定的口吻对她道：“你可以哭，可以笑，可以生气，也可以伤心，只要你学会如何控制那些黑气，你所有的情绪都可以表达。”
“可是老爹说……”
“噢天呐，忘了老爹吧！”
小玉翻了个白眼，“我敢保证就算老爹自己也没办法做到完全没有情绪。我们可是人，人怎么可能会没有情绪呢？”
毛利兰没有说话，小玉知道她是在为之前因为情绪外泄导致黑气出现的事自责，如果不是她引出了明塔将军的黑气，也许就不会有后面的事发生，暗夜男爵也不会得到力量从书里跑出来。但这件事并不只是她一个人的责任，这个女孩似乎总是喜欢将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一味迁就别人，却习惯性忽略自身。
“本来就是因为我你才会被黑气入体的，最应该感到自责的人是我而不是你。小兰，你没有做错什么。”
见她仍旧没有说话，小玉的大眼珠咕噜噜转了一圈，突然问她：“还记得在富士山下的时候吗？”
“？”
毛利兰歪头。
“就是之前在富士山下黑气进你体内的时候。”
小玉又朝她凑近几分，“为了不让黑气都进你体内，我用嘴把塔拉的黑气吸了出来。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那可是我第一次亲女孩子。”
小玉的话瞬间勾起了她的记忆，她没有和人接吻的经验，甚至不知道那是否能算一个吻，如今再听对方说起，心中竟不免涌出几分尴尬。
真是奇怪的情绪。
她暗暗吐槽。
两个女孩子嘴碰嘴有什么好尴尬的，和园子又不是没有过。
作为一起长大的好闺蜜，有时玩闹开了女孩子之间的亲亲贴贴抱抱都是常有的事，对她来说其实都算不得什么，只是没想到……
“你第一次亲女孩子？”毛利兰有些惊讶。
“是啊。”
小玉笑弯了眼，“准确来说是我第一次亲人，那可是我的初吻呢。”
兰耳廓瞬间通红，若按照以往，她此刻应该高兴地将对方抱住，再互相贴贴彰显下女生之间独有的友谊，现在却意外地觉得应该和对方保持距离。
“不过也是因为我那样做了，才没有让你一个人承担全部的黑气。老爹说你身体里有很浓郁的正气在保护你，我可没有，但我却能控制好我的黑气，所以我相信你也一定可以。”
她像是有点被说动，踌躇片刻又道：“但如果……我做不到怎么办？”
“你忘了还有我了吗？”
小玉拉过她的手，不由分说便开始教她如何掌控体内的力量。
“就算哪天你真的被黑气压制住，我也会把你叫醒，因为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朝兰眨了眨眼，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似随口一说，又似许下承诺。
“不管你去了哪儿，我都会把你叫醒。”
……
旧金山港口。
柯南刚挂断电话，还没来得及思索刚才和兰的对话，耳边便传来一道少年的声音。
“喂小鬼，这样行不行。”
德拉格将自己变成人类模样，穿着一身现代服装，样子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模样倒是清俊，就是眉宇间戾气太重，一看就是个脾气暴躁的叛逆少年。
柯南打量他几眼，见对方终于没再露出那条龙尾和头上的龙角，才略满意地点点头。
“你看起来不像条幼龙，为什么不仅不会飞，就连翅膀也没有？”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忘给工藤优作发信息，了解有关暗夜男爵的事。
“因为我母亲不会飞。”
“你母亲不是龙吗？”
耳边安静了许久才传来德拉格稍显沉闷回答。
“她是人。”
滑动屏幕的指尖顿停，见对方错愕地望着自己，德拉格原本以为他是震惊自己是人类和恶魔的产物，却没想到对方一脸不可思议地问。
“那你怎么像条绿色的大蜥蜴？！”
他还以为他是龙和蜥蜴的产物呢！
德拉格：“……”
妈的拿到黑气后的第一件事他就要把这小鬼头拿去喂他的恶魔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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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暗夜男爵（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