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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邀请嬢嬢【已抓虫】 柳氏、邹氏 ...

  •   19 邀请嬢嬢

      “大龄……过气女乐,重新登台表演节目?”

      李富磕磕绊绊地跟着说了一遍,随即沉默片刻,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外甥:“这节目能办得起来么?真会有人愿意来捧场吗?”

      光是“大龄、过气乐伎、重新登台”这几个词就劝退不少观众吧?

      试想一下,一群年纪大了,容貌不再的花娘在台上唱曲跳舞。

      这样的节目真的会有人愿意买账么?

      李富心里并不太看好这节目。

      赵守彦反问,“怎么会没有人来捧场呢?”

      后世的乘风姐姐多火啊,广告商都拿着大笔支票排队来赞助节目呢。

      赵守彦非常激动地跟舅舅安利这档节目的看点优点在哪里,努力解释它内容形式是怎么样的,节目相关的制作流程是怎么样的,应该邀请哪些过气乐伎,又该怎么对外宣传营销,如何联动场外、场内的观众投票成团……

      最后他才笃定地说,相信届时满汴京肯定会热议这档与众不同的综艺节目。

      李富本是不太看好这事的,但听外甥一番解释说明之后,竟渐渐觉得这节目似乎也有几分看点。

      “好吧,彦哥儿你的想法总是这般与众不同,我细听下去,觉着这主意也似乎有那么几分意思,咱们去试一试也不是不行。”

       “还是舅舅你有眼光,相信我,这节目一定会大爆汴京的,届时东华瓦舍的生意一定比现在还要蒸蒸日上。”

      赵守彦跟他打包票,还说自己也会全程参与制作这档综艺。

      他还打算亲自出马邀请一位已经从良嫁人的官娘子作为重磅人物来参加综艺。

      李富惊讶地问:“竟然还有乐伎从良当上了官娘子?可人家怎会愿意来?”

      乐伎从良嫁人,好不容易才当上官娘子,肯定会更加珍惜羽毛。

      怎么会愿意重新登台表演,继而把从前的花娘过往给暴露出来?

      不过若那官娘子要是真愿意登台的话,对于节目来说,还真又是一大看点。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赵守彦脸上很是自信。

      李富见状,便拍拍外甥的肩膀,“既然彦哥儿你心里已经有章程了,那这事就交给你来办吧。
      瓦舍里的人手,你自个儿随便挑,若是遇到什么困难,就来找舅舅吧。”

      “好的,舅舅。”赵守彦立刻点头答应下来。

      谈话一结束,赵守彦回去就开始动手写节目策划,又结合当下社会背景,正式给综艺取名为《重出江湖的嬢嬢》。

      孃为“娘”的异字体,当下指对母亲的称谓,
      又指对女性长辈和中老年妇女的称呼,正适合指代如今宋朝这些离退休的大龄乐伎。

      如此节目名称和流程策划就都有了,至于该邀请哪些过气乐伎参加,这就得拜托在汴京娱乐圈混了几十年的舅舅帮忙了。

      李富也很积极地把这事给揽了过去,立马派手下去打听汴京曾经有名的过气乐伎,她们如今是个什么境况,等把信息收集回来,他再去跟外甥讨论邀请人选。

      而赵守彦这边也没忙着,他备了重礼去国子监附近的廉租房区域,准备亲自登门拜访杨家。

      北宋的廉租房多达上千间,每月租金大概在170文到350文左右,租金可以说是相当便宜。

      杨家本就家资不丰,负担又重,杨言又是刚入仕,所以租廉租房是很正常的事情,在北宋,很多寒门进士也是住廉租房的。

      因杨家人口多,他们家租住的是第二等的房子,一排三间房。

      居中的是待客的堂屋,东屋是孩子们的房间,西屋是他们夫妻的卧室,院子特别小,只搭了一个窝棚当厨房就没剩多大的地儿了。

      赵守彦带着仆从小厮来到杨家的时候,柳氏正一个人在家做绣活儿补贴家用。

      从前她杭州也常接这样的绣活儿干,现下丈夫虽然出仕了。

      可他官职不高,俸禄不多,一时间也没法缓和家中困境,加之孩子读书要钱,过两年二郎说亲也要钱,娶媳妇换房子也一样要钱,所以她这个官娘子依旧不得闲。

      “彦哥儿,来喝杯清茶。”柳氏连忙泡茶招呼赵守彦一行人。

      因待客的中堂不大,只赵守彦和小厮并两位拿礼物的仆从进了屋坐着,其余护卫们则站在院子外。

      “柳婶不用忙,他们在院子外待一会儿没事的,我这次过来是有件事想拜托你。”赵守彦一边说着,一边简单地打量了一下屋子。

      屋子不大,但内里摆设整齐,布置温馨,墙上挂着的字画应该是杨家父子的墨宝。

      桌子上摆的锦鲤戏莲小屏风应该是柳氏的作品,看着就让人觉得这屋子的主人一定很有生活情趣。

      柳氏把桃酥摆在赵守彦面前,连忙问:“什么事?彦哥儿你说吧。”

      赵守彦便把此次来意对她说了,又开出了丰厚的酬劳,才恳切地道:“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让人为难,尤其柳婶你现在又是官娘子身份,肯定有很多的顾虑,心里或许也不想让人知晓那些过去……”

      “可不瞒你说,柳婶,你是我目前知道的唯一一个乐伎身份从良,还真正成了当家官娘子的人。

      你如今生活顺遂,跟丈夫感情和睦,养育的孩子也出息。在一众大龄乐伎当中,你的经历和生活可以说是结局最好的……

      你可能不知道,你现在的官宦娘子的身份,对于大宋的乐伎来说,是有多大的励志意义。”

      赵守彦表情诚恳,继续道:“这此我想请你重出江湖,登台表演。

      除了想让节目有更大的看点,更多的是希望你的出现能改变花娘乐伎们的想法和生活态度。

      既不要自暴自弃,也不必自怨自艾,让她们知道只要心有所向,并为之努力,是花娘又如何,是乐伎又怎样,一样可以过上有盼头的好日子。”

      柳氏听后,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道:“彦哥儿,想不到你会有这样的想法,说得我确有几分心动。
      不过此事我还需与家中商议,恐怕无法马上给你答复。”

      她曾经沦落贱籍,自然明白彦哥儿所说那些花娘乐伎年老后的境况,像她这样能嫁给个平民或商户当正室的已经算好的了。

      命坏的便只能当个迎来送往的私娼,稍好一点的就是当人妾室或偏房、外室,但终究不是自由身,一旦色衰爱弛便要害怕被官人抛弃。

      她刚听彦哥儿说了那么多,实在没有想到,他不但没有因为她的过往而看低她。

      没有觉得花娘乐伎就不该过上好日子,不该当上官家娘子,反而还觉得她的经历让人佩服,诚恳地请她去当榜样。

      这让柳氏心里一暖,心想彦哥儿不愧是郡公娘子的儿子,一样的心正善良。

      赵守彦眼睛一亮,“我明白的,柳婶,那我回去等你消息。”

      .

      申时用了晚食,王家食肆的东家娘子邹氏因女儿嫁妆一事跟继子继媳发生口角。

      她见丈夫又不开口帮自己,便气得拉着女儿王小宁走了,压根不管食肆稍后会不会不够人手忙活。

      邹氏心里气狠了,叮嘱女儿道:“往后你别来这儿干活儿了,做得再多,店再红火,钱也不是给你赚的。
      你前头的那个大姐多精明,从不来这里做事,可人家去年出嫁还不是得了大笔嫁妆。

      可怜你投胎到我肚子里,十二岁就被你那个抠门爹叫来后厨做事,说得好听,要教你几招厨艺傍身,结果还不是让你当杂工好省工钱。

      如今你要出嫁,他竟说公中就陪嫁25贯,他私下贴5贯,一共就30贯的嫁妆钱,连你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姐陪嫁钱的一半都没有!”

      邹氏说到这里就觉得心寒,她从前是花娘没错,也不是她求着王厨子纳她当偏房的。

      那些个继子继女看不上她,不喜她生下小儿子就被扶正当了继室,觉得她的存在给他们这原配的兄妹三个添堵。

      更是把她生的一双儿女当成争家产的敌人,恨不得把她们母子三个空手赶出去,更恨的是王厨子从来只在一旁袖手旁观,从不帮忙。

      想想她嫁进王家这么多年,既没有苛待继子女,又亲手操劳家务。

      店里人不凑手,还得被王厨子拉去食肆干活,可她唯一的女儿小宁出嫁,那些人就巴不得让她空手出门。

      本来女儿小宁因为受她这个娘的影响,婚事不顺,媒人都不愿意登门,即便来了也是说些不三不四的人,说什么混子与花娘的女儿正相配。

      呸,她女儿小宁多好,长得白净,心性坚韧,怎么能配个混子。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竟叫她寻摸到周小吏这般值得托付的好儿郎,她女儿也愿意相看,两人一下子就看对眼了。

      没想到那当爹不说欢欢喜喜地替女儿置办嫁妆,竟就听任原配儿子儿媳说的,家中接连办喜添人,银钱不凑,少陪些嫁妆给小宁也可。

      反正周小吏也不嫌弃小宁,只要他们夫妻一心,日子总能过下去……

      她呸,怎么去年王大娘子出嫁的时候,她们就不这么说。

      邹氏强忍着眼泪,手紧紧地牵着女儿回了家,因家里的人此时都在食肆帮忙干活。

      她便揽着女儿哭,“是娘连累了你,你那两个哥哥嫂子就是恨我生了小儿子,怕日后还会与他们争那食铺子,分薄了他们的家产。

      又不喜你弟弟被送去上学堂,觉着他们哥俩辛辛苦苦在食肆干活,反倒叫你弟弟读书享福。

      他们说不动你爹不供小儿子上学,就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不叫你嫁得舒心。”

      那两个继子小时候不也一样被送去私塾启蒙了,是他们坐不住,不肯上学,王厨子才叫他们回家学厨。

      她的小儿子能坐得住,沉得下心去读书,他们反而看不惯了。

      王小宁神色平静,“娘,事已至此,爹已经发话,只给我陪嫁30贯,彩礼也全部带走。我们就是再气又能怎么样,爹说出口的决定一向不会改变。”

      她就是再怨愤又如何,继兄继姐一向不给她好脸色,他爹也说不上多疼她。

      她要是闹起来,名声会不会被嫂子宣扬坏另说,他爹的主意还不一定改变,反倒会令娘和弟弟日后在家中难做,倒不如接受嫁妆只能是这些了。

      再者,她要嫁的周二郎也不是个见钱眼开的小吏。

      周家老家在外县下属的镇子里,公婆随长子居住,周二郎被分出去,分得镇子上一处宅子并八十贯钱。

      如今周二郎在汴京当小吏,收入也不算少,加之镇上的宅子租出去补贴汴京的租房花销。

      等她成亲后带回去的这些彩礼和陪嫁,这日子也不是不能过,就算她的嫁妆比不上她继姐,但也不至于差得叫她抬不起头。

      邹氏一听女儿要认命,心里更气了,“周小郎家资不丰,又是次子,不比你姐的婆家,一出手彩礼就是88贯。

      他是尽心了也只能给你30多贯彩礼,加上那三十贯的嫁妆,还有我那十贯不到的私房钱,这样算来你的陪嫁一共七十贯左右。

      可你还要打家私,置办布匹首饰等物什,压箱银顶天了就30贯,可你姐姐光是压箱银就有一百二十贯。”

      王大娘子是那原配难产生的女儿,自幼被她两个哥哥护得紧,费心思给她说了绸缎布铺家的独子,人家一出手给的彩礼就是88贯,还不提其它值钱的提亲物什。

      因为亲事好,王大厨子在公中给大女儿嫁妆钱就有50贯,原配留下的嫁妆有一半也给了她,他私下又补了20贯给大女儿。

      还有那两个继子也添了不少私房钱给亲妹妹陪嫁,所以王大娘子出嫁有二十四抬嫁妆,光压箱银就有120贯,在汴京普通商户人家当中,绝对是很出挑的。

      有这样丰厚的嫁妆,王大娘子在婆家的底气如何能不足,有时候嫁妆就是女子在婆家立足的底气。

      像巷子里磨豆腐的刘十贯,不就是因为嫁妆只有十贯,被妯娌公婆嘲笑是十贯娘子,她在婆家因此抬不起头,豆腐铺里最重最累的活儿都留给她干,她还没有底气说不干。

      邹氏对未来女婿周二郎很满意,周家人口简单,公婆又不跟女儿女婿住,也没有婆家弟妹需要帮扶,女儿一成亲就是过两人的小日子。

      唯一不好的就是无长辈在家中帮扶,但家中无长辈对女儿来说又是件好事,所以她才想给女儿多争点陪嫁。

      有了嫁妆,日后家中生了孩子不得闲,女儿就是请婆子帮忙干活也是使得的。

      就在邹氏苦思冥想,想要劝女儿不要认命,要跟她一样必得多争点嫁妆傍身的时候,院门忽然响起了敲门声,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忽然响起,“邹二姐,你在吗?”

      “谁啊?”邹氏有些疑惑地起身去开门,一见来人,顿时大惊,“三妹?”

      来人竟是她当花娘时,老鸨收养的另一个女儿。

      风韵犹存的范三娘笑眯眯地看向邹氏,“二姐,最近有空闲吗?想不想跟我一起登台赚些脂粉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邀请嬢嬢【已抓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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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因为家中某些大事,小作者用来全职的存款瞬间清零,还倒欠一笔,只好又出去打工了。 由于工作是体力活,早八晚八,月休四天,这文只能有空再更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