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谜玩家，速通凶案》余麦鱼

24、24 吊灯

　　【木风：行。我现在在外地，晚几天行吗？】

　　“她说要过几天！”董怀亦提高声音。

　　“告诉她最好今天，如果来不了，至少记得不要喝符灰——哦不，中药！”闲清也提高声音，不满地捏了捏耳朵，“烦死了，每天像骗子一样到处哄人，明明是在帮人忙……”

　　“得了，偷着乐吧，至少现在她也是在帮你，顺着人家身上的气息找过去，你那单子也能解决。”董怀亦打着哈切，按闲清的描述发话，得到对方“下午就来”的承诺后交还手机，“她说下午来，你准备一下。”

　　闲清：“知道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香点燃，扒开眼皮，一脸视死如归地把眼睛贴上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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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发现啥不对了？”郁访枫按下手机后沉思。她拉开卫生间门，对外面喊道，“有世外高人能直接看见你们吗？”

　　她需要仔细考虑未来要不要时刻把两人带在身边。

　　洗漱完毕，郁访枫靠近电脑屏幕。word文档的字不断跳动着，两位受害者正兴致勃勃地讨伐加害者，挂在屏幕左半边的游戏界面里，应予知的嘴一张一合【我之前一直呆在游戏里，不太确定这个QAQ，不过肉眼应该看不见，用了别的什么手段的说不好。】
　　那还行。“你们记着以后避着点摄像头。”

　　【应予行：知道】

　　郁访枫敲了敲手指：“说起来，你们可以离我多远？可以你们呆在家里，我独自出国这样吗？”

　　画面中的女孩摇摇头又点点头，停下手中敲击键盘的动作
　　【应予行：我们现在只处于半自由状态，要么呆在你身边直径一公里以内，要么一直待在《幸福一家》中——我宁可跟着你。】

　　【谁爱在那里呆着！】一直温和活泼的应予知反应难得激烈【我坚决不要待在那里！】

　　“行行行，跟着我跟着我。”郁访枫赶紧伸手压下两人的抗议。虽然听不见声，但屏幕上闪烁的文字让她难以招架，“只是下午我要去一趟‘大师’家，不确定对方能不能看见你们，你们自己决定。”

　　【应予行：看不见的。】

　　“你们自己决定。”郁访枫重复一遍。见两人添油加醋得差不多，郁访枫通读一遍，修改了些许字词，转头发给沈飞兰。

　　......

　　“你哪来这么多细节？”

　　沈飞兰觉得神奇。她看着郁访枫给出的报道，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案件细节就算了，怎么还有一个女儿的事？”

　　“查到了女孩以前上学的信息。”郁访枫含糊其辞，“稍微改了改。”

　　他们的杂志社本来就不算正规，游戏部门算式走实事求是路线，也就杨安会经常搞些标题党。娱乐新闻部更是天天真假参半，据说律师函都收了好几十封。
　　但老板对此并不在意，他甚至公开呼吁大家创造有趣新闻，只要不涉及政治，其他的他来担责。

　　郁访枫毫不心虚。她给出的都是顶顶真的真相且有理有据，可以解释为自行推理得出，警察都未必有她了解得多。这案件发展得又急，没有收到不得外传新闻的限制，警方告她造谣都得先证明她说的是谣言。

　　“发吧发吧，我们的破浏览量什么时候突破过5000。”电话那头的谢贤无情道，“连造谣标准线都达不到，更何况不是声明了吗，一切都基于事实推测。”

　　朗鹏海：“流泪了。”

　　沈飞兰：“别流泪，就这破浏览量还有工资拿，我们妥妥的薅老板羊毛。”

　　朗鹏海大叹一口气：“我就是怕老板真的发现我们没用，把我给裁喽！喜欢现在这个摸鱼的状态，希望这次浏览量能高点，至少到造谣线！”

　　郁访枫安静听他们讲话。他能感受到身边有两股凉气窜来窜去，惹得沈飞兰没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今天怎么这么冷。”

　　“要入冬了，姐姐。”谢贤在电话那头敲击键盘，“好了，刚刚提交，等平台审核吧！”

　　“案件追踪部没有主编吗？”郁访枫突然意识到不对。怎么从写完到上传如此精简，几分钟就能搞定。

　　“我就是啊。”谢贤打了个哈欠，“不要因为我看起来不像就忽略我啊！我审核通过就能直接发表，不用经别人之手。某种程度上说，我们部门的自由度最高，最容易出成绩。”

　　沈飞兰：“哈哈。”

　　“原来如此。”郁访枫点点头。游戏部门有实体杂志，流程要更复杂几分。在社会这种注重时效性的部门中，纯电子版上传，肯定是越简单越好。

　　沈飞兰拍了拍还在沉思中的她，认可道：“这次出差的主要功臣是你，要是真有成果，奖励肯定都归你。”

　　谢贤：“从没有的东西许诺起来就是迅速。”

　　沈飞兰：“你闭嘴！”

　　郁访枫没在意两人的拌嘴，她很迅速地借这个机会开口，向谢贤请了假：“下午回雾川市我有事，可以不回杂志社吗？”

　　谢贤：“？”
　　她的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你还想回来？”

　　郁访枫缓缓点头，动作中带着迟疑。

　　谢贤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出差就是为了旅游和放假啊！今天还在出差期，不用请假，直接走就行！”

　　沈飞兰和朗海鹏认可地点点头。

　　郁访枫：“……”

　　怎么感觉这次“流放”是被流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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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访枫在车上补了一觉，下车没回家，直接背着包赶赴和闲清的约定。

　　熟悉的大师住所，熟悉的现代化装修，熟悉的穿着西装的男人笑盈盈坐在桌前，然后啪嗒一声摔在了地上。

　　郁访枫：“……这是什么新式欢迎仪式？”

　　她自然而然地坐下，看男人慌乱爬起，笑了一声：“怎么，我身上还真有鬼不成。”

　　闲清：“……”
　　是的，不光有，还有两个。

　　见对方沉默，郁访枫也怀疑起来。她把右手向外伸出，感觉到一片微凉将她的手往下拉动了几下，稍微放下心来。

　　两孩子说过，一般情况下别人看不见他们，应该没有暴露。

　　而在她的对面，调整好状态，重新挂上温和笑意的闲清在心里放声尖叫。
　　他难得熏一次眼睛想看清对方身上的东西，怎么除了那骨子诡异气味外还一下冒出来两个！买一送二吗！

　　以及更重要的，这个女人身上聚集了三团恶意，他居然一点难受的感觉都没有？

　　“郁小姐，最近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男子温和开口。郁访枫垂下脑袋，摇摇头：“没有。稍微有点困，可能是熬夜熬多了。”

　　没有？闲清的笑意都要维持不住。
　　他师弟上次沾上一点就倒在床上哀嚎了好几天，这人身上粘着完整的两只，居然只是有点困？

　　他刚刚冷静下来仔细看，才确认那两个一左一右黏在边上的家伙不是鬼，而是危险性更高的恶意——上次来就在身上吗？不应该啊，他怎么一点没感觉到。

　　闲清努力集中注意力在对面女性的脸上，假装自己看不见别的，深吸一口气：“中药喝了吗？”

　　“加班太多，还没来得及。”郁访枫礼貌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不会，很抱歉，我的师妹将它配错了，今天喊你来也是想重新配一次。”闲清补充一句，“放心，不收费。”
　　上次配的居然真是中药？她还以为是什么葡萄糖浆之类调的安慰剂。郁访枫心里吐槽，面上依旧平静，点点头表示同意：“不另外花钱就行。”

　　两人非常礼貌地一来一回，确定好意向，闲清站起身，点了三支香，笑着让郁访枫在原地稍等片刻，转身从偏门走了出去。

　　郁访枫趁这个时间赶忙掏出电脑，打开幸福一家。她不敢直接说话，转而屏幕上敲击：“他有发现你们吗？”

　　【应该没有】

　　应予知的视角很奇怪，郁访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们怎么跑门口去了。”

　　【应予行：那三支香不对。】

　　男孩也用力点头【似乎在把我往外剥离。有点奇怪……没事，不会有太大伤害，只是不太舒服，好像洗了一个温度偏高的热水澡。】

　　剥离？
　　郁访枫皱眉。这人还真是大师？她一直以为是心理医生。
　　自己上次来还是孤身一人，那对方大概率不是冲着小知小行来的。难道是为了那个趴在天花板上的女鬼？

　　郁访枫突然想起自家门口走廊天花板上还趴这个东西，猛敲了一下脑袋，赶忙点开游戏界面。可惜现在游戏视角跟随她，地图又还没开到小区以外的地方，她现在除了聊天以外，完全无法操控角色。

　　百无聊赖之下，她点开了昨天的游戏奖励。

　　【任务奖励：一张标注着伟大收藏品位置的藏宝图。解开历史的丝带，摊开卷轴，你会闻到让无数人为之疯狂的气息。】

　　伟大收藏品。

　　点击确认后，一张斑驳的纸出现在游戏画面正中央。出乎意料的是，那张藏宝图并没有像她想象中一样刻在古朴的羊皮纸或是石板上：那只是一张平平无奇的小票，边缘带着棕褐色的痕迹，标注着名为“满泰”的主人购买的家具。

　　“吊灯，茶几，床边柜……”都是些很普通的东西，唯一有问题的地方是小票特意标注了不用送货上门，不用上门安装。

　　茶几和床边柜不上门安装就算了，吊灯怎么也得找工人帮忙上门安吧？

　　“最重要的是，满泰是谁？”郁访枫有些纳闷。这时听到门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她连忙合上笔记本电脑。
　　闲清在此时推门进来，看着她手上的动作笑了笑：“还在加班？”

　　郁访枫顺势应下：“是啊，刚出完差就来你这儿了。”

　　“出差啊，我也经常出差。”闲清不动声色地靠近，伸手在空气中抓了一把，塞进侧边口袋，“没办法，口碑太好，全国各地都有单子要看。”

　　郁访枫干巴巴笑了两声。她莫名感觉电脑震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接过“中药”，她站起身询问：“下次复诊是什么时候？”

　　“复诊”……搞得我这真是中医医院一样。
　　闲清重新坐下：“我再确认一次，郁小姐真的没觉得有哪里不舒服吗。”

　　郁访枫：“看你住这么好的房子，心里有点不舒服。”

　　闲清：“……”
　　闲清：“我知道了，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三天后再来一次，我要根据你的状态调整药物剂量。”

　　希望下次是他和这位女士最后一次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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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送走客人，闲清瘫在椅子上放空大脑，手里无意识捏着刚刚从郁访枫身上剥离下来的恶意。

　　这东西隐藏得还怪好，上次被它给骗了，居然以为它只是个喝两周符灰水就能清除掉的轻微麻烦。

　　“让我看看，你在哪里——”

　　闲清闭上眼，把那团看不清具体形状的恶意贴近自己的眉心。

　　画面在他脑中逐渐成型。

　　“斑驳的墙面，灰色的电梯……”他努力在脑袋中记下更多细节，“最后是……吊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