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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丁珀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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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珀钰忽然叫了一声蛋蛋,蛋蛋恍然回过神,“啊?怎么了丁哥。”
“去不去前面的小树林里玩?”丁珀钰笑得焉坏。
蛋蛋朝前方的茂密的树林看去,“不……不了吧”
金威插话道,“谁不敢去,谁谁是是胆小鬼。”说完他率先跑向那深密的树林里跑去。
丁珀钰转头对戴华安说,“你信世界上有鬼吗?”
戴华安亳不犹豫,“不信。”
丁珀钰对落单队伍后面的蛋蛋大叫道:“有鬼啊!!!”
蛋蛋,“啊?鬼在哪里?哇!你们为什么都跑了!”
四个沿途大叫着跑着,幸亏周围没人,不然肯定会被骂。
一直跑到深树林里四人才停下来,蛋蛋体力不支,双手扶膝,大口大口地喘气,缓一会后,他抬头看着四周,“这哪里?”
周围的环境变得陌生,戴华安也开始打量四周,“看远处的灯光,我们跑太远了,还是返回吧,这里夜晚不太安全。”
丁珀钰还是不害怕,“山脚下呗。”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呵哧呵哧的声音?”蛋蛋颤抖着声音说。
“你出现幻觉了吧?”金威也是个胆肥的小子。
戴华安皱了皱眉,仔细伶听,“好像真的有。”
丁珀钰听完戴华安的声音,也安静下来,果然有呵哧的声音,“不会是野兽的声音吧?”
蛋蛋,“靠,丁哥你……你别说了,我害怕。”他脚都在腿,此刻话说的也是磕巴。
金威看他一眼,感觉他特没出息,“怂包。”
丁珀钰,“被吵了,万一真的是野兽呢?金威你一人可以解决掉吗。”
“啊,丁珀钰你在开玩笑吗?”
戴华安分析说:“好像是野猪的声音。”
“野猪?”丁珀钰问,“它怕火吗?”说着,他从囗袋里拿出一个打火机咔嚓,点了一下,光苗乍然一显。
蛋蛋“……”
金威“……”
戴华安“应该怕的吧。好像野兽都挺怕火的。”
金威,“但你这点火好像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蛋蛋点头,这家伙总箅说了一句人话。
这地方草长,树高,有些野兽也正常。
杂草后面发出枯枝碎叶被踩踏的声音。
突然闪出一道刺目的白光。
金威,“……”这决不是一个野猪能发出的光。
蛋蛋,“……”手电筒?
从杂草走出一个身高体壮的男人,他的背上背着一只小野猪,看着还没满月,刚刚那呵哧的声音正是这只小野猪发出来的。
两边人四人相对,一时静寂无声,风吹过树梢,那个身高体壮的男人先开囗说话,他的声音带着很重的地方口音,听着不像是京城人。
男人质疑道:“学生?”
蛋蛋抓住金威的袖子,金威看向丁珀钰,丁珀钰看看着戴华安,戴华安没回答。
丁珀钰见众人都不说,他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嗯是。”
男人“哦”了一声,用一囗浓重的外地音说,“你们不上学吗?”
“在春游。”
男人又哦了一声,小声嘀咕,现在的娃怎么爱往山里跑,真奇怪……
夜色渐深,丁珀钰几人决定原路返回。
男人走后,一直未开口说话的蛋蛋,“那个男人是猎户吗?”
丁珀钰,“不知道。”
戴华安,“应该是吧。”
蛋蛋,“现在这个年代还会有猎户的?”
丁珀钰,“有,怎么没有。还有维修导弹的呢。”
蛋蛋,“……”丁哥好像很喜欢开玩笑。
·
“这个帐篷里的人呢?都去哪里了?”
班主任询问周围的同学。
“不知道啊。”
“应该是出去了。”
班主任气得冒火,“等几人回来,让他们去找我!”
·
回到帐篷内,丁珀钰嚷嚷着,“我要和戴华安躺一边”。
蛋蛋一脸震惊,“不是吧,你们俩……”蛋蛋觉得他躺在戴华安旁边就特别正经,但丁珀钰和戴华安,总觉得不太一样。
金威一脸早看透了的表情,用过来人的口吻说道:“没错,就是你想得那种。”
蛋蛋开始鬼哭狼嚎,“哇哇——咦咦——你……怎么可以对兄弟下手,太不是人了,啧啧。”
蛋蛋凑到戴华安边上,自以为很小声地问:“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了?”
戴华安点点头。
蛋蛋:感觉被哥们背刺了。
金威:“你还睡不睡觉了?杨炟。”
“马上就睡。”蛋蛋知道金威生气了,每次他生气都会叫自己大名。
蛋蛋把被子往身上一拉,闭上眼睛,“睡了,现在就算打雷,我都不会醒的。”
其余三人也纷纷入睡。
·
第二天清晨,帐篷外响起喧哗声,年级主任不知从那搞了个锣鼓,在哪“咚咚咚——”地敲。
丁珀钰翻了个身,“吵死了。”
戴华安,“起床了,单兵在外面催了。”
“唔,让我再睡会儿。”
戴华安第一个出的帐篷,结果就被单兵抓个正着,“你们几个怎么搞?昨天晚上去哪了?”
戴华安沉默。
单兵,“我不听解释。”
戴华安:我也没想解释。
“华安,你作为副班应该带头作引领作用,怎么能跟着他们一起胡闹。”
“我知道了,老师。”
“那几个还没起床?”单兵说着,眼睛朝帐篷帘布露出来的那条缝隙瞥去。
“嗯,还没。”
单兵挺直腰板,“你们几个各教800字检讨,明天教给我,我要检查。”
“好的,老师。”
单兵离开后,帐篷里发出丁珀钰的尖叫声,“800字?!他在开玩笑吗?”
戴华安,“醒了就赶紧起来,要集合了。”
丁珀钰装死。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对同学们说:“现在春游也结束了,大家该收心的收心,该复习的复习,我希望下次看见你们的排名时,都有所提高。”
马上临近期中,同学们都开始进入状态,七班终于有点快班的样子了。
同学们纷纷卷起来。
金威拿着一本试卷,指着上面的一道应用题问戴华安,“华安!!!快来教我做题,这道题怎么写?”
金威在那嗷嗷乱叫,丁珀钰在旁边说风凉话,“金同学啊,你怎么什么都不会啊。”
金威瞪他一眼,反问道:“你会啊?”
丁珀钰没有回答他,“安安!他瞪我。”丁珀钰撒娇,就差嘤嘤嘤了。
戴华安脸皮薄,“别瞎叫。”
戴华安给金威讲题,刚讲完,丁珀钰就把自己的作业本拿过去。
戴华安看向他指向的那题,“这题不适合你。”
丁珀钰“啊”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只见戴华安抽了张便利贴,刷刷几下,写下几行字,然后他把便利签贴到丁珀钰的桌面上。
丁珀钰朝便利签上看去,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小学生都会的必刷题,写完这本让你成为学霸,学渣变学霸必备……
丁珀钰:……
丁珀钰结目堂舌:“这个……”
戴华安点点头,“很适合你。”
丁珀钰觉得戴华安把他当弱智儿童了。
戴华安看懂了丁珀钰的眼神,安慰道:“没有别的意思,是真的适合你。”
·
上语文课,丁珀钰听着听着就开始犯困,手中的笔也开始不听使唤,戴华安余光瞄道,拿笔敲了一下他的头,他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
“认真上课。”戴华安压低声音。
丁珀钰摇了摇脑袋,试图把自己摇清醒。
后面几天,丁珀钰开始观察戴华安,戴华安摘笔记,他也摘笔记;戴华安看书,他也看书;几天下来,丁珀钰发现这好累啊,果然,学霸不是谁都能当的。
丁珀钰瘫在椅子上,“感觉你们学霸太不是人了,这么学真的不会猝死吗?”
戴华安写完一张试卷,拿出另一张新的试卷,闻言,浅笑了下,“不会,没有任何成功是可以轻而易举获得的。”
“同桌。”
“啊?”
“我感觉我不适合学习。”
“嗯,世界上不存在不适合这三个字,只有能不能坚持这两个字,锲而不舍,金石可镂,加油。”
“好吧。”
·
这周末,班主任强烈推荐同学们留校,理由也很简单,留在学校同学能更加安心的复习。
但最终效果并不明显,留校的学生寥寥无几。
丁珀钰他们寝只剩下他和戴华安两人。
晚上的时候,寝室里空荡荡的。
戴华安洗澡完从浴室回到寝室,发现丁珀钰坐在自已床边玩手机。
“你还不睡觉?”
丁珀钰将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到戴华安身上,他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湿热的水汽。石子坠入镜湖,荡起层层涟漪。丁珀钰忽然觉得有点渴囗,可能是体内的荷尔蒙在作祟,丁珀钰忽然想做一些少儿不易的事情。
丁珀钰舔了舔上唇,鬼使神差的问了句,“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戴华安有些诧异,他问道:“今晚?”
“嗯。”
当丁珀钰说出一个嗯字时,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逐渐变得微妙,室内温度急剧攀升,结果戴华安说:“你还没洗澡。”话气中还带有一点嫌弃。
这么好的氛围就被戴华安打断了。
现在这个时候是该说这个话吗?谁还在乎洗不洗澡。
最后,丁珀钰气呼呼地抱着脸盘,去浴室了。
戴华安在床上躺了约莫十几分钟,丁珀钰就回来了,他把挂在肩膀上的毛巾往桶里一扔,就往被子里转,跟头大型犬一样,超级粘人。
“发什么神经!”
丁珀钰内心乐开了花,今晚只有我和华安两个人,开心,嘻嘻。
“你睡不睡?不睡滚下去。”
“睡,我睡,马上就睡。”
丁珀钰躺下去粘在床边,怕挤到戴华安。学校一米二的床两个人睡,实在是挤,戴华安半夜醒来过一次,就看见丁珀钰正目光炯炯盯着自己。
丁珀钰实在是激动,虽然不是和戴华安第一次一起睡觉,但是和上一次不一样,这次是只有他俩,他的目光落在戴华安的唇,借着窗外的月光,细细打量,心想安安的嘴唇真好,薄薄的,浅浅的,像女娲娘娘精心装点的,他打量着打量着……对面的人突然醒来,丁珀钰有种做了亏心事被发现的心虚感,他不太确定对方是不是真的醒着。
“华安?”
戴华安声音清亮,一点也不想刚睡了一觉醒来的样子。
“你还不睡?”
“呃……”“睡不着。”
“我也是,我刚梦到小时候了。”
丁珀钰听后看向他,“你……小时候?”
戴华安轻轻点头,“嗯。”
“我可以听一下吗?”
戴华安动了一下身,由侧躺变为仰躺,他声音轻缓动听,像电台的讲故事人。
·
记得有一次,我和我姐姐去商场玩,是我姐姐带我去玩的,她想去逛服装区,我想去玩游戏,我们在此产生了分歧。
姐姐丢下我去逛服装区,我就一个人呆在原地,来来往往的人总会不经意地向我瞄一眼,我在原地呆久了感觉无聊,也或许是有些反感他们的眼神吧,反正我就是离开了原地,姐姐也没有来找我。
我就一个人在商场里漫无目地逛,然后有一个路人问我,这个商场的厕所在哪里。其实这个商场才刚刚开始招客,我姐也是图个新鲜,才非要拉着我出来玩的。所以我对那个商场并不熟悉,我就对那个人说我也不知道,我刚说完不知道这几个字,我就失去了知觉。
等我再次清醒时,周围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隐约将周围环境呈现在人眼前,我身处一个红砖房内,就是那种未完工的建筑工地一样的地方,还挺空旷的,一眼望不到尽头,只能看到水泥楼梯和同样用红砖石砌成的柱子。
说实话,我当时真的很害怕,但我告诉自己不要怕,冷静一下,想想自己是怎么会到这里的。其实我当时好后悔跟那个陌生人说话。
我一个人缩在墙角,也没人在旁边,我想可以逃跑,但我不认识这里,我没有手机,不能喊人来救我。
我又怕又饿地昏了过去,恍惚间有人在叫我。
“喂,你醒醒!”
他对我又推又搡,我这才有点清醒过来。
“你是谁?”
刚经历这些,我对这个不速之客抱有很大的敌意。
我打量着他,他也看我,我们两个年龄相仿,这一点让我放下一点敌意,但不足以让我完全信任他。
他听到我的声音有嘶哑,镇了下,不知从哪弄了瓶水递给我。
我警惕地打量他手中的矿泉水,想着这会不会有毒,他看出我的犹豫,扭开瓶盖喝了一囗,才又将矿泉水递给我,大大方方地看着我,“没毒,你看我都喝了。”
我犹豫地接过他手中的水,喝了几囗,润润嗓子。
“谢谢。”我小声对他说。
“没事。”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该不该问下一个问题,“你……是怎么跑到这上面来的?”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
他蹲下来,蹲在我旁边,“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不是很好奇。”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段经历,他也没有再问我,只是和我一起在这个小角落里发呆,我们一起盯着外面夜空上的星星,这个楼房还没建好,连窗户也没有,夜晚的风会直接从外面灌进房子里。
我感觉有些冷,我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获得一点热量。
他狭长的凤眼望向我,问我:“你冷吗。”虽然是问句,但他却是用肯定的语句问我的。
我看他穿的很单薄,我摇了摇头,问他:“你不回家吗?”
他听完我说话,目光落在黄泥土地上,“我骑车上来的,你想看一下我的自行车吗?很酷的。”
我摇摇头,他肉眼可见的低落,于是我说:“那看一下吧。”
我们从角落站起来。
从建筑工地里出来后,我才发现这个地方,它很偏僻,周围都没有人烟,我不禁问他:“你是一个人跑到这里的吗?”
他的笑容像春天温煦的风,“对呀!我是一个人骑车上来的呢!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历害!”
“嗯。”我点点头说。
这是事故也因为他的出现而变得与重不同,那个时候我就好想和他交朋友,可惜的是我后来都没有遇见过他了。
得到我的认可,他开心的像一头小鹿一样活泼乱跳,他一边扶着车把手,一边笑着对我说:“真的吗,真的吗,那你要不要试试?嗯……你坐后面,我载你,好不好。”
他的眼睛像最引人注目的宝石,直勾勾地盯着我,我点了点头,回答道:“好。”
我刚回答完,就听到后面有几个大汉在大喊大叫,他们粗犷的声音让我刚结交的小伙伴也听到了,我们同时转向后面,便看到一个高瘦的男人和二个胖墩,凶神恶煞般盯着我们。
“大哥你看,那个小兔崽子在那里!”
那个高高瘦廋、秸秆似的男人臭脸道:“我又不瞎。”他顿了一下,“你们俩个还不快去追,傻愣住干啥!”
说罢,他踢了一脚其中一个胖墎的屁股,那个胖墎“哎哟!”一声,捂着屁股朝我们跑过来。
我刚结交的朋友也意识到那个人是要抓我,他赶紧把我拉到车上,嘱咐我坐好。
他那小小的身子竟然能载我的同时,还骑得那么快,太不可思意了。
他载着我,飞快地蹬着脚踏板,最于骑出空旷的无人区,来到一个小胡同里。
我妈妈还因为这件事报警了,最后还是我妈妈先找到了我们。
丁珀钰听完戴华安的故事,有些好奇的问:“那后来呢?你真的没有再见过他吗?”
戴华安摇摇头,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