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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给根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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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根枝条就上。
丁珀钰顺势就靠在戴华安的肩上,戴华安的位置靠窗,他感觉到丁珀钰靠过来,以为丁珀钰是太挤了,他便往车窗那边靠了靠。
丁珀钰有些不满,感觉戴华安在躲他,他故事把手放在戴华安的背后。
戴华安皱眉,“你干嘛。”
丁珀钰没有回答。
“有人。”
戴华安紧绷着一张脸,把他作乱的手拿掉。
丁珀钰收回手,目光炯炯地看着戴华安,叹气道:“感觉好多人追你。”说出囗的话跟个闺中怨夫一样。
戴华安侧过头问:“有吗?那你要不要考虑分手。”
丁珀钰一时愣住,之后他点点头又摇摇头,又垂下眼睑,似乎在思考先回答哪个问题。“有,刚刚那个人不就想坐你旁边。不考虑分手。”丁珀钰言简意赅地回答。
这辈子都不考虑分手,好不容易才追到的呢。
这都哪跟哪,不就想坐我旁边的位置吗,他怎么还吃醋了呢,戴华安心想。
“所以你在吃醋?”
“嗯。”丁珀钰重重地点了一下脑袋。
“哦。”戴华安轻飘飘地回了句。
戴华安哦了一声,就没有下文了。
倒是丁珀钰等了半天,以为他会说一些安慰自己的话,结果什么也没等到。
“你不安慰我一下吗。”丁珀钰先忍不住问道。
“怎么安慰?”戴华安从小到大都没有安慰过别人,而且他是一个比较冷漠的人,很少去在意别人的情绪,这句反问到是真心实意的。
戴华安想了想自己在书上看到的安慰人的方式,书上说可以用肯求的语气安慰人,于是戴华安用比较僵硬的语气问:“你不要吃醋了,可以吗?”
丁珀钰猝不及防的听到这句问话,也有些不知所措,第一次见有人是这么安慰人的,这种安慰人的方式就仿佛是在别人摔跤了之后感觉很疼,结果那人来了一句,你不要疼了好吗,这种安慰人的方式真的不会被人打吗。
好吧,看来他的小男朋友真的不会安慰人,但是丁珀钰在听了这句话之后,心情意外的变好了。
他靠着戴华安的肩膀上,戴华安没有再避开,丁珀钰不漏声色,在戴华安看不见的地方笑了。
下车后,老师组织同学们排成二行队伍,丁珀钰紧跟在戴华安身后,原本戴华安选得位置并不靠后,可有些后来下车的人,直接插到队伍前方,插一个两个,丁珀钰也没说什么,但一个人这么做了,后面几人也都开始这么做。
“我们也插前面去!”丁珀钰对戴华安说。
戴华安拍拍他的手,说“算了,排后面也挺好的,其码不会被管。”因为老师们都站队伍前方。
走到一个山洞里,前方不知为何停了下来,后面的同学接收不到,还在继续朝前走,结果导致山洞里堵成一团。
丁珀钰不明白,“前面干嘛呢?”
有同学答道:“好像在拍照。”
“拍照?拍什么照。”
“不……不知道。”同学踮脚仰头,跟只长颈鹿一样,努力伸长脖子看来看去,奈何他脖子本来就短,此时做这个动作也达不到多好的效果,反而有点滑稽。
原本一直站着漠视前方的戴华安,突然开口,“是集合点,要拍照。”
他简洁明了地回答丁珀钰。
丁珀钰拖长了尾音,慢悠悠地“哦”了一声。
前面有老师督促道:“都快点,别磨蹭,一个班拍完,第二个班立马接上。”
轮到七班拍照时,丁珀钰非要拉着戴华安的手,戴华安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但丁珀钰握得很紧。
戴华安小声说:“放手!”
丁珀钰固执地,“不放。”
无意瞥见的金威,“啧啧啧,你们俩。”
戴华安表面漠然,但发热发红的耳垂却出卖了他。
丁珀钰是真的厚脸皮。
戴华安拿另一只手掐他虎囗,丁珀钰吃疼,依依不舍地放开。
摄影师端着黑色的相机,挪动着他那肥硕的身躯,露出一个笑容,“来,一起说茄子——”
丁珀钰没有说,戴华安也没有说,但他对着镜弯了下嘴角,丁珀钰侧头,正好看见,内心不由小鹿乱撞,真好看啊!
摄影师快刀斩乱麻,快速地咔嚓咔嚓连拍下几张,抬头朝老师比了个ok的手势,就算完事了。
爬到山头时,大家明显都有些力不从心,看到个草坪就迫不及待地坐下。
丁珀钰和戴华安也来了山头,此时正值太阳落山,金乌欲垂,余光染出漫天霞彩。
“丁哥,快来这边。”
丁珀钰的几个狐朋狗友看见他,立马开始招乎。
戴华安看了丁珀钰一眼,用眼神询问他,你要过去吗?
丁珀钰摇了摇头,牵起戴华安的手向另一边走。
“丁哥怎么走了?”
那几个人向丁珀钰离开的方向。
那几个人都是别班的。
戴华安问,“你不跟他们说一句?”
“没事,我们先去吃饭。”
丁珀钰觉得自己快要饿死了。
班群也有在问开饭了没,班主任说在木屋的一棵树底下。
这边的建筑有点类似于那种农家乐,只不过是在山顶,而且只有一个老爷爷住着。
他拉着戴华安去领午饭,领完晚饭后,找了块岩石当凳子坐。
戴华安嫌弃那块石头,于是用纸巾擦了下,
擦完后没发现垃圾桶,左顾右盼间,丁珀钰从他手中抽走垃圾,随手扔到地上。
戴华安皱眉,“你干嘛。”
丁珀钰耸耸肩,“帮你扔垃圾呗。”
“随地扔垃圾,素质呢。”戴华安想把丁珀钰随手扔地上的垃圾捡起来,丁珀钰却把它踢远了。
戴华安握拳。
丁珀钰反手握住他的手,“唉,别,过几天就分解除了。”
“……”
“哎呀先吃饭,吃饭,饿死了,同桌你不饿吗——”丁珀钰拖着尾音撒娇。
丁珀钰一边吃着凉皮,一边刷着手机,班群里此时挺热闹的,平时上学手机都要上交给老师保管,因此群里平时没有人聊天。
[班长:还有人没领晚饭吗?]
[:领了]
[:领了]
……[王雅:年级主任那里可以领棒棒糖!]
[:棒棒糖?]
[刘朵朵:真的?]
[王雅:对啊,拿着那个有印章的纸就可以。]
……
丁珀钰戳了戳戴华安,戴华安正在把凉皮里的葱给挑出来,突然感觉丁珀钰在戳自己,他侧眸看去。
丁珀钰看见他把葱都给挑出来了,“你不吃葱?”
戴华安不解,“怎么了?”
丁珀钰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转移到班群里的信息上。
“去领棒棒糖吗?”
“领棒棒糖?”
丁珀钰作出解释,“班群里他们说拿那个有印章的纸就可以领。”
戴华安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问:“这个?”
丁珀钰点点头。
虽然戴华安不怎么喜欢吃糖,而丁珀钰纯粹去凑热闹。
吃完晚饭后,学校还在山□□了个小型的篝火晚会,周围树木阴茂,乌漆嘛黑的,唯独那山顶的火苗,活泼地闪烁着,在夜色里将气氛暄染的十足。
丁珀钰拉着戴华安找了个位置,在篝火堆边坐着,戴华安盯着火焰发呆,丁珀钰在班群里聊天,时时看到个有趣的,和戴华安分享一下。
丁珀钰突然“嚯”了一声,“班群里有人艾特你。”
戴华安将视线从蹿升的火焰上移下来,不明所以地问:“艾特我干什么?”
“没、说……”丁珀钰刚说完两个字,班群里就又叮咚一声,出现条新消息。
丁珀钰照着手机上群里的消息,一字不落地念下来,“让副班陪你出来玩。 ”丁珀钰的声音缓慢清晰地念出来,每多读一个字,脸就黑上一个度,念完这句话,脸色阴沉的可怕。
“什么东西?”戴华安打开班群看了一眼。
原来是这几个人在聊天,说什么去山里探险啥的,然后刘朵朵说一个人害怕,在群里问有没有人想和她一起。
丁珀钰刚想打字反驳那条消息,说让班长陪你出来玩,结果仔细一看,发现那条消息正是班长发的,丁珀钰笑了笑,行,记住你了。
戴华安:“你这什么表情?”
丁珀钰:“想刀人的表情。”
戴华安:“行了啊,在我国刀人犯法的。”
丁珀钰撇嘴,心里给班长画圈圈、扎小人。忽然他眸光一闪,侧过头问戴华安,“要不我们两去山里探险?”
丁珀钰在班群里替戴华安回答说[副班不去。]
[班长:?]
[蛋蛋:?]
[雅y:你乍知道?]
[刘朵朵:?]
……
发完消息后,就把手机放回裤袋里,也不管那条消息后的一堆问号。
丁珀钰拉着戴华安站起来,篝火旁的临时主持人正好说:“下面我们有一个现场唱歌,感兴趣的同学可以来到篝火旁边来。”
主持人话刚说完,立马就有一个社牛的男同学,整了整衣服,实际就是拉了下衣角。然后大跨步走到篝火旁边,嗓音洪亮,第一话就是,“今天我cpdd,好看的妹子来找我,我请你喝奶茶。”
那家伙今晚很兴奋,还想继续说下去,结果被主持人拿走话筒,主持人揶揄道:“这个找对象嘛,不急,毕竟你现在才高一。先唱歌。”揶揄完,又瞥向社牛同学,“同学你今晚是来唱歌的吧?”
“是,是,是”社牛伸着手停在半空中,似乎想接话筒,但那个主持人虚晃来虚晃去,那场面一度滑稽,引得围篝火的同学们哈哈哈大笑。
丁珀钰想走的脚步就停住了,回过头,看向中心。
戴华安随口问了句,“cpdd是什么意思?”
丁珀钰用一种原来你也有不懂的时候啊,没事,来弟弟教你的囗吻作解释。
社牛在全体高一面前来了首——如果爱忘了,引得周围同学不断唏嘘。
“这哥们有情伤啊。”
“他这大嗓门,配上这首柔情歌,那效果简直绝了。”
“额……这唱的,换我也行。”
“姐妹支持你,上吧!”
社牛唱完后,周围同学议论纷纷。丁珀钰抬了下眉,松开戴华安的手,向篝火旁边走去,不知他和主持人说了些什么,可能是要求唱歌啥的。
戴华安隔着他有一段距离,听不清,只能看见丁珀钰轮廓线分明,被火光镀了层金色,只见他邪魅勾嘴,伸手接过主持人递过来的话筒,动了动唇,看形状应该是谢谢。
主持人是个小女生,是过来做志愿的学姐,和丁珀钰对话后,脸颊都红了,内心激动。啊啊啊,学弟说话好好听!
主持人小跑到播放音乐的志愿者旁边,把刚才丁珀钰说要唱的歌曲名告诉志愿者,让他们放伴奏。
当节奏感强的伴奏响起时,全场同学都沸腾了,有耳朵好使的同学听了个前奏就知道是什么歌了,激动地尖叫:“啊!!!!危险派对!”
丁珀钰那张性张力十足的脸庞,配上这种侵略性强的音乐,直接将全场气氛带上高潮,哪怕此刻丁珀钰穿着校服,他身上的痞里痞气也挡不住。
十五六年的青年总是有一些幻想。篝火的光勾勒着少年的身影,手拿麦克风的少年如跳跃的火焰,洋溢着青春的气息。那个气息是戴华安身上少有的,更多时候他只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写作业或者看书。小时候也有很多人说他像个文静的小女孩,在那时,戴华安只是不露声色的抿唇,并不反驳,而戴华安的妈妈却会和那些人争论。一身水蓝色旗袍的女子振振有词地说:“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周围的人就会哄笑离开。
而戴华安的父亲很少回家,他总是忙于政务,就算回家了,说的话无非就是“考得怎么样”“学习进步了没”,因此戴华安和父亲的关系并不深厚,母亲在世时,父子二人还能假装虚寒问暖一下,母亲去世后,父子二人那稀薄的最后情意也走到尽头了,母亲的葬礼上,父亲甚至没有岀席,戴华安一度怀疑母亲的死,父亲也有手笔。
远处,丁珀钰唱完危险派对,在众多女生的痴迷眼神下,走到戴华安身边。
“怎么样,你同桌我是不是很历害?”
戴华安没有反应,垂下眼睑,不知道在想什么。
丁珀钰叫了一声戴华安的声音。
戴华安才回过神来,“啊?”
丁珀钰歪头,“在想什么呢?”
戴华安温润一笑,“没什么”。
话落,他顿了下,又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无聊啊?”
丁珀钰:“不会啊,想什么呢你,一般情况下,像你这种长得帅,学习又好的人呢……不爱说话反而是优点,我觉得这不算无聊,应该叫高冷,你看那种青春腻歪的漫画片里,那种可爱的小女生都很喜欢你这种高冷的男神。”丁珀钰一有机会就使劲夸。
戴华安觉得他以后应该可以就业心理导师方面的工作,绝对能混个五星级别的。
原本今天晚上,学校领导建议要回去,但同学们都表示自己很累了,不想再下山了。那个在山顶建设农家乐的老爷爷,听到后,立马表示自己这里有很多房间和帐篷,然后他乐呵呵的意外收获一笔钱。
最后老师们决定让女生住房间,男生睡帐篷,同学们也赞同了这个要求。
帐篷还挺大的,因为资源有限,校方统一规定四人一个帐篷,丁珀钰和戴华安还有金威和蛋蛋分到了一起。
蛋蛋原先就是丁珀钰和戴华安的寝友,是个胆大心粗的人,天不怕地不怕,可能野外露营让他有点亢奋,拉着合居的三人,兴奋冲冲地要出去探险。戴华安原本并不想出去,于是蛋蛋苦口婆心,好说歹说,一顿输出,“不行啊哥们,缺了你,就好比麻将四缺一,那就不是完美的我们了……嘤嘤嘤……”
蛋蛋越说越激动,多次上手想挽住戴华安的胳膊,但都被丁珀钰给阻拦截胡。
丁珀钰,“哎哎哎,得了,得了,还没吃几个花生米呢,乍就醉了?”
蛋蛋,“丁珀钰!你干嘛?都不我们劝说!”
丁珀钰无语凝噎,谁跟你是我们了。
金威看不下去了,和戴华安说:“副班你看蛋蛋都这么盛情邀请你了,你就跟我们一起呗,也不用害怕,我们都会保护你的,你一个人待着多无聊啊。”
蛋蛋立马双手赞同,“对啊,对啊,华安你干嘛要独守空房啊……靠!丁哥你踹我干什么!”
丁珀钰,“谁让你在这胡言乱语的,还有,华安是你能叫的嘛,再说了,如果戴华安不去,那我也不出去了。”
蛋蛋一脸目瞪口呆,匪夷所思,愣住原地,然后双手捂着胸口,“丁哥你变了,你不再是原先的你了,你……唉……算了,说多了都是泪都是心酸,金威我们走吧。”
丁珀钰原地吐槽了句“神经。”
经过一系列乱七八糟的纠缠,最后四个人还是一起出发了。
蛋蛋一脸煞白“啊啊啊!!!”
金威,“蛋蛋你又在鬼叫了什么!”
“有鬼啊!!!”蛋蛋指着不远处。
“鬼?鬼在哪?”丁珀钰一脸兴奋地想去捉鬼。
只有戴华安最正常,也最冷静,默默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往那一照,原来是一个稻草人……
蛋蛋看清楚后,胆子瞬间就回来了。“谁这么缺德!”
金威站在一边,“好奇怪啊,这山上为什么会有稻草人啊?”
丁珀钰,“可能有人种小麦吧。”
蛋蛋不知又想到什么,突然害怕起来,他说他想上厕所,“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金威拐着蛋蛋的脖子,笑得阴恻恻地,“兄弟,你怕什么?”
“有嘛?”蛋蛋伸长脖子。
“有”!
“没有!”
“有!”
“你想干什么?”蛋蛋想掐死这个姓金名威的家伙。
“要出来的是你,现在害怕的也是你,啧啧啧。”
蛋蛋忙着和金威斗嘴,没注意脚下,结果一脚踩空,崴了脚,“呜呜呜……都怪你!你还笑!”
“对……对不起……抱歉……忍不住,哈哈哈!”金威笑得前仰后翻,合不拢嘴。
丁珀钰也哈哈大笑,“太逗了你俩。”
戴华安也被这两人传染。
蛋蛋一肚子气,“我都受伤了,你们都不安慰我!”
金威捂着肚子笑,“安慰不了,你□□吧。”
蛋蛋指着金威,他被气得发抖,“……我艹,你!”
戴华安,“感觉和他俩出来玩,好有氛围感。”
丁珀钰,“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