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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甜甜的清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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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辞云一路上都牵着燕淮之,直至走到附近的假山石林前停下。
此地虽离得那摆宴的雅文阁不远,却也只偶有禁军巡视。但禁军认得景辞云,因着弋阳长公主的缘故,对她也是毕恭毕敬。
“郡主。”
“我与长宁公主有话要说,你们勿要叨扰。”
“是,郡主。”禁军离开后,景辞云便又拉着燕淮之朝石林深处走去。
景辞云带着她走到一块巨石旁,确定四周无人后,这才松了手,但声音也是刻意低了些:“今日唐突求娶,一是见到陛下似是有意将你赐婚于景稚垚。我与他向来不和,就是想气死他。二是……”
景辞云忽地顿住,当众求娶燕淮之,一是为了气景稚垚,二是对燕准之的侧隐之心。
其实说白了就是可怜她,这皇宫曾是她长大的家。可如今她却只能独自一人在这举目无亲的“家”中,随时都需提防着身边的豺狼。
就算是带她离席,也是因为觉得她大概是不想待在那宴席上的,出来透透气也好。
今日的宴上赐婚,一如多年之前,她也只能等着被人当作物什送出。
景辞云本无意参与此事,甚至还想看看她是如何在新婚之夜刺杀景稚垚的。怎料今日,因着恻隐之心,那个与燕淮之成亲之人,倒是成了自己。
但是在她看来,燕淮之大概是不需要这样的怜悯。如此对她而言,更像是屈辱。故而也并未继续说下去。
景辞云迟疑片刻,又问道:“长宁公主对自己的婚事,似乎并不在意?”
“就算在意又如何?”她反问一句。
景辞云一时语塞,都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的确,她就算是在意,也改变不了任何。
“公主嫁我,我自是不会亏待。只是今后,公主也只能与我这样一个病秧子在一起。我不问政事,也不喜参与。若公主对朝政有意,嫁于我并不是一个好选择。”
燕家除她皆亡,景辞云也不知她是否愿意结束这段血海深仇。
还是说,其实她是有意嫁给皇子,如此才可争夺政权,才有机会复仇。而自己的出现,倒是断了她的路。
燕淮之并未回答,而是问道:“郡主阻拦陛下赐酒,不怕被怪罪吗?”
景辞云只轻轻笑了一声,眼底浮现出一抹趣味,轻轻道:“只是想让公主用我的。”
那深幽的凤眸有了些变化,冷清的神色居然露出淡淡笑意。只是这抹笑容在景辞云看来,好像是对自己的无言以对。
景辞云心想着,之前也是见到景稚垚如此对别人说过,对方听了,可是欢喜得很。本想逗她开心,怎料燕淮之这副看傻子的神情……与想象之中不一样!
真是见鬼了才会去学他,这该死的景稚垚!
景辞云轻咳一声,掩饰尬色:“仅是一杯酒,陛下不会如何。”
在宴上,她一直关注着燕淮之。见到她眼底的慌色,见到她的不安与无助,见到景帝步步紧逼,她只得拿上自己的酒盏走上前去。
她觉得,都是女子,又已赐婚。无论如何燕淮之都会使用自己的酒盏。
因为这杯酒,她非喝不可。
景帝对自己虽然十分宽容,但是在景帝的面前,她也只会当一个乖巧听话的外甥女。从不会逾矩,更不会利用自己的母亲向景帝讨要任何。
景辞云第一次利用上自己母亲的关系,是为了求娶燕淮之。这第二次,在短短半个时辰之内,居然也是为了她。
她都觉得不可思议,多年来的小心翼翼,半日不到,居然为了这为人觊觎的亡国公主,全部推翻。
“陛下虽是应允我们的婚事,但只要未下旨昭告天下。婚事便会被随时作废。公主若是不愿嫁我,也可……”
“不必。”燕淮之立即答话。
“嫁你,我心甘情愿。”
九月金秋,清冽的声音穿透耳朵,直击正心。景辞云一时之间有些愣神。眼中不由浮现一抹怜悯之色,她知晓燕淮之的心甘情愿,实际上是被逼无奈。
二人正谈话时,突然听到有人娇滴滴地唤了声十皇子。景辞云探身望去去,见到景稚垚居然拉着一个宫女快步走来。
景辞云忙拉过燕淮之,躲入那巨石之后,顺势将燕淮之抵在石壁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是景稚垚。”
二人刚藏好,景稚垚便与那宫女来到了此地。
景辞云并非是怕了他,而是想知晓他突然离席,是想要做什么。若是能抓到他的小辫子,那是再好不过。
“十皇子,在此地……是否不妥呀?禁军还在外巡视呢。”那宫女道。
不妥?何事不妥?
景辞云想要听得清楚些,不经意朝前倾了身子,正将燕淮之紧紧抵在了巨石上。
景辞云那温热的鼻息声洒在耳旁,燕淮之觉得有些痒意,遂稍稍侧了首。
景辞云并未察觉离她近,而是竖起了耳朵,想去听景稚垚是否会密谋何事,很快,听到了一阵窸窣声。
“怕甚?他们还敢过来看?”话落,只听到呀的一声,很快便听到有重重喘息。
景辞云好奇,遂探出头瞧了一眼,又猛地收回。她的双耳嗡嗡作响,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听到那宫女说了些什么,景辞云又感受到腰间一紧,燕淮之整个人都缩在了她的怀中。
她只侧眸,见到燕淮之秀眉紧蹙,还有那只红得发烫的耳朵。
景辞云虽知晓这些亲密之举,但还只是停留在抱一抱,亲一亲的阶段。
她还未这般直观感受过,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早知是这样,还不如当即便露面了!只是如今再出去,她绝对会被景稚垚这个不要脸的讽刺!!
然四周空旷,若是往里走,势必会被看到。
燕淮之吐出的气息就在耳旁,景辞云瞬感耳朵极痒,这股痒意很快遍布全身,想要避开都不行。
燕淮之越抱越紧,景辞云甚至能够感受到她的心跳。她也逐渐嗅到,从燕淮之身上传来的清香。那是从未闻到过的,甜甜的,像是喝醉了酒般,令人有些晕乎乎的。
燕淮之离得越近,那香气便越是明显。她忍不住想要再闻得仔细些,放在石壁上的手微微屈起,稍稍低首。
感受到腰间的手又是更紧了些,这样的香气源源不断飘入鼻中,直到进入身体,涌入血液,逐渐占据着整颗心。
景辞云的呼吸开始变得缓慢,突然一滞。
她不经意间靠在了燕淮之的颈旁,外界的声音一概听不见,只能感受到燕淮之。这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一个想法,如果能咬一咬她,不知是否也如这清香一般香甜?
景辞云瞬觉离谱,居然会出现咬一咬这般轻浮的念头!当她回过神后,声音还在。但自己已经离燕淮之很近了。
她想立即离开,身体却又偏偏沉溺在燕淮之的怀抱之中。对于自己这轻薄无礼的想法,景辞云都觉得自己十分无耻。但她明知故犯,放在石壁上的右手缓缓放在了她的腰间……
呼吸下意识地放缓,又慢慢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