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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争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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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想法才出现,景辞云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更是惨白。
她低低骂了声疯子,滚开。
“那长宁公主还真是天姿国色。”景嵘瞥过头,说道。
“嗯。”景辞云轻轻点头,有些莫名心虚。无意中竟是又瞥向了燕淮之,目光一停,很快移开视线。
“美人,可真是美人。”景稚垚倒是直勾勾地盯着她,眼中的呆色很快便被一抹淫邪替代。再去瞧身后那宫女时,神色厌烦。
景辞云又不自觉地看了过去,见到景帝身旁的齐公公与她说了几句话。她只颔首,端起酒盏,敬了景帝一杯酒。
七年前,景帝攻入皇城。刚过笈礼的长宁公主燕淮之亲自打开宫门,迎景帝入宫。又亲手将国玺奉上,领着一朝众臣俯首称臣。
那时,燕家只剩她一人。
但旧臣总是忠于旧主,为了收拢人心,景帝保留了燕淮之的封号与地位,让她依旧居于皇宫。
他绝不会放人离开,更也不会杀了她。而今日的中秋家宴,景帝便是特地想要为燕淮之择选一位夫婿,以更好的将人控制下来。
燕家有不少忠臣,娶她之人,绝不能担任大责,最好是只会吃喝玩乐,并且乖乖听话为上佳。景帝甚至都想好了,她绝不能有孕。
众皇子中,最会吃喝玩乐的当属十皇子景稚垚。只是他不够听话。景帝扫视而过,最后将视线定在了七皇子景嵘的身上。
“老七很快便要冠礼了吧?”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景嵘立即起身,拱手道:“禀父皇,腊月初三便是冠礼了。”
景帝点点头:“冠礼之后便要成亲,莫要再与辞云四处玩闹了。”
“是,父皇。”景嵘十分恭敬,回话时因着是垂首,故而正偷偷瞥着身旁的景辞云,却见到她正在偷笑,遂立即瞪了她一眼。
“长宁公主,这是朕的七子,景嵘。”景帝并未让景嵘坐下,而是对一侧的女子道。景嵘又朝燕淮之拱手示意。
燕淮之瞧向景嵘,也回了一礼。此言一出,大家也都知晓景帝之意。未曾料到,这家宴还未开始,人便被许配了出去。
其余人倒是也知这种好事轮不到自己,故也不太在意。只是景稚垚的神色瞬间沉下,却碍于那是景帝亲口之言,他也只能面露乖巧模样。
景帝只轻挥手示意,景嵘便坐下了。景辞云再次端起那白玉盏时,视线无意看向了燕淮之。只见到她面无表情,根本都称不上淡漠,只能说是呆滞,好似魂已不在。
细细想来,燕家除她皆亡。本是受尽宠爱的公主,如今却是成了阶下囚,是仇人用来巩固权势的棋子。
但她如此神色,是宫中战战兢兢七年,已经心如死灰,消磨了心中仇恨。还是对景家的恨意更深?
景辞云正如此想着,那双略有些无神的凤眸突然看向了她。
景辞云心中一惊,她立即垂眸,随手拿起酒盏便喝,才发现盏中无酒。
燕淮之慢慢收回了视线,眸中的讶色很快消失。亡国那日她见过弋阳长公主,景辞云与她很是相像。但弋阳长公主是不怒自威,景辞云还是显得稚嫩了些。
二人不经意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瞥开视线。
轻轻乐曲声飘至时,景稚垚突然起身,躬身作揖后大声道:“父皇,儿臣对长宁公主一见倾心。还望父皇能够赐婚。
景稚垚的突然求娶,在场之人并不意外。只是景嵘看向了景辞云,嘴唇蠕动,似是在骂人。
景辞云挑起眉头,一副早已预料的模样。
“娶她也没什么好的,我们于她而言可是亡国仇人。你就不怕新婚之夜,被她一刀杀死吗?”她凑到景嵘耳旁,压低了声音。
景嵘慌忙摆手:“不了不了,我还想长命百岁呢。”
景辞云轻轻一笑,拍了拍景嵘的肩:“那我保你长命百岁。”
二人正窃窃私语时,景稚垚走出席位跪下道:“儿臣一直没有侧妃,父皇去年还说,要为儿臣赐一桩婚事呢。更何况,儿臣也确实心慕长宁公主许久,还望父皇能够成全。”
皇子们对景帝的话向来都听之任之,哪敢有半分的反抗。但景稚垚的亲生母亲是景帝宠爱的妃子,家族旺盛。景帝是爱屋及乌,对景稚垚,也会更为宽容些。
景稚垚又磕了头:“求父皇成全。”他今日,似是对燕淮之势在必得。
景辞云看向此刻的燕淮之,见她本是黯淡无神的眼眸,变得有些失措。方才赐婚给景嵘,她都未有任何反应。如今换作景稚垚,她倒是有些惊慌的模样。
景辞云啧声摇头,心道想必是这景稚垚的风流韵事也传入了她的耳中。但只要景帝松口,她就算再不愿都无用。
到了景稚垚手中,最初怕还能待她如宝。只要他腻了,怕是日子十分难熬。
景辞云轻叹一声,红颜薄命。
“长宁公主若是嫁给十弟,那当真是羊入虎口了。”
“瞧她那清高模样,到时还不是要想尽法子讨好,为了十弟争风吃醋?”
席间,有人低语,有人咂舌。
景帝也不知在思索着什么,久久未言。他不言语,为了避免景帝的反感,景稚垚自也不会再说什么。
景辞云似有若无地观察着那神色强装镇定的长宁公主,若有所思。
“阿云,你今日为何而来啊?”景嵘并不在意这场婚事,反而拉着景辞云闲聊。
景辞云慢慢放下手中酒盏,扬唇笑道:“求亲。”
“求亲?你喜欢哪家公子?”景嵘瞬间来了兴致,惊奇道。
景辞云瞥他一眼,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袖袍:“谁说是公子。”话落,她站起了身。
“陛下,我也对长宁公主一见倾心,想恳请陛下赐婚。”
席间瞬间一片哗然,景傅手中的白玉盏不禁一颤。他深吸一口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本欲砸下这白玉盏,最终还是不动声色地轻轻放下。
燕淮之眼中划过一丝诧异,却并非是她要求娶自己,而是她的声音。
仅三年而已,声音的变化应当不会太大。
然而三年前的那个声音如幽潭般寒冽,让人听了会觉得此人极其不易相处,想要刻意避开。
如今的声音却是有些懒散,像自由的风,轻飘飘的,少了许多冷意。
“辞云,你说什么?”景帝瞧着她,锐利的眸中明显不悦。
景辞云走出席位后也同样跪下,语气低落:“陛下,我也想有人陪伴身边。今日见了长宁公主,这眼中无他。只想与她相伴一生。”
她边说着还边看向燕淮之,目光灼灼,又好像才发觉如此瞧她太过失礼,遂又不好意思地避开视线。
她跪伏在地,素来懒散的声音有些急迫:“恳请陛下成全!”
景稚垚狠狠瞪了过去,恨不得要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