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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替身? ...

  •   “凌儿,这是裴少师,太子特让她来看望阿云。方才我们只聊了些朝中之事。”景闻清自是不知凤凌这脑袋瓜子里在想着这些,生怕她会误会,便优先向她解释道。
      但是刚一解释完,景闻清又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因为凤凌看上去,并不会在意这种小事。她在心中默默叹气,突然嫉妒起燕淮之来。
      然凤凌果然只是点点头,目光不由自主地放在那裴鱼泱的身上,眼带探究之色。
      死士不仅要会杀招,还要学习如何辨别每一个见过的人,避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会易容而出逃者。
      她觉得这裴鱼泱的身形,有些眼熟。

      “郡主好像好些了?”裴鱼泱出声问道,刻意压低的声音,慢声细语。但是她这一说话,景辞云刚闭上的眼睛,忽地睁开。
      她突然起身走了过去,景闻清立即横手一拦:“阿云,莫要胡闹。这是太子少师。”
      “太子……少师?”景辞云慢慢停下脚步。
      “我……我就看看……你能否摘下帷帽?”景辞云那本僵硬无力的声音逐渐变得有些哽咽。

      裴鱼泱只迟疑了片刻,但也并不多言,而是掀开了那轻纱的一角。景辞云立即去瞧,隐约见到那双眸中透着疏离的冷意。
      若单瞧那双眼,倒是有些像最初的燕淮之。但是她容貌尽毁,好似又与燕淮之不太相像。
      那双泛着红丝的眼睛实际上有些看不太清的,当她还想再细瞧时,裴鱼泱便已经放下了那轻纱。

      景辞云又不死心地上前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颈上。
      “你,你掐着我。说,我从来都不是心软之人。语气冷一些,你……你恨我一些……求你……”那浑浊的眼眸中,满是无助的渴求。
      她最为怀念的,还是燕淮之掐着她的脖子,冷冷吐出的这句话。这让她想起大昭亡国时,不甘屈服的燕淮之。
      她急不可耐的想要成为燕淮之手中的利器,任她挥砍。只是,又偏偏天不如人愿。
      忍了许久的泪,终是止不住的,犹如潮水般涌出。此刻的心,好似一正被凌迟,她死不了,就是要活着承受凌迟之痛。似是连自己的心都在报复,疼得她整个人都如痉挛一般,被扼住了呼吸。
      她居然哭了,景闻清便也默不作声,哭出来也总是好的。

      见她难过成这副模样,人都快要直不起来了。裴鱼泱都怕她会哭得因喘不上气而憋死,故拍了拍她的胸口为她顺气。景辞云哽咽着说不出话,抽泣了好几次,哭得更是悲痛大声。
      她抓着裴鱼泱的双臂,缓缓跪在地上。裴鱼泱也跟着她半跪而下。
      最后景辞云哭得晕了过去,倒在了裴鱼泱的怀中。她朦朦胧胧之间,好似看见了燕淮之,又闻到了那专属于她的气息。
      她想,这无情老天,终于肯可怜自己了……
      “裴少师,今日多有得罪。”景闻清上前一步,伸手将人抱了起来。
      裴鱼泱便也道:“无碍,那臣先告辞。”

      景闻清将妹妹抱了回去,点上一支安神香,等着她睡着后这才离开。走出房门,见到凤凌还在原地。这么些时日她都未有回应,景闻清心想,应当也够了。
      “方才那裴少师,我感觉她与长宁公主有几分相似。若非是他们亲眼见到她跳了崖,我都会误认她这是易容回来了。”她还未开口询问心上人考虑得如何,凤凌便先开了口。
      不过她并未再多想,只是在想着这感情确实很奇怪。痴念与放手,仅在一念之间。景辞云今日的反应便是最好的证明。
      如今出现了一个与燕淮之相似之人,她就开始有了些变化。兴许等她醒来,还会再去见一见这位裴少师呢!
      替身嘛,可能还真会让人更为迷恋。

      景闻清想要说的问话又只能憋了回去,只轻轻点头:“就算她侥幸不死,也会断了手脚。而且裴鱼泱确为裴大人的亲生女儿。”
      “嗯……此事我也知晓,裴大人是老来得女,对其疼爱得很。对了,你不是说要去找宁大夫吗?寻到了吗?”
      “寻到了,但是她……不愿。”景闻清摇头。仙灵霜之毒难解,那一体双魂之症,也更是难以医治。景辞云又如此混沌,想要医治简直是难上加难。
      以为宁妙衣总也会看在弋阳的份上,来为景辞云诊治。却不料请了好几次,这人皆拒绝了。

      景闻清边说着边看向桌上的参汤,景辞云只吃了一半。
      “这参汤……是你亲手熬的?”
      “不是啊,我看上去是会做什么参汤的?”
      “但是看上去挺会喂人的。”语气平淡,却是有些酸味。
      凤凌抿唇发笑:“当年救你,不也是这样喂的嘛。”
      面具下的唇轻抿,景闻清还是想要问她到底是如何考虑的。刚要问,凤凌便突然询问:“摘面具嘛?”
      景闻清愣神下,凤凌便已伸手而来。面具上的皮扣啪嗒一解,脸上的沉重陡然一解。

      凤凌跟随在弋阳身边多年,也曾见过先皇后。景闻清的骨相是有些凛冽的,乍一瞧,好似真与景帝相似,特别是那双眼睛。但细瞧,其实她与先皇后更像。
      凤凌摸着她的脸,指腹缓缓摸到她鼻梁上的细细伤痕:“你真好看。”
      景闻清觉得自己好像得到了结果,呼吸轻缓。那肃眸中的情意都溢出来了,甚至企图流入凤凌的心中,彻底将她占据了才好。
      本抚在她脸侧的手慢慢移至颈后,又将人顺势一拉,柔软的唇便覆了上去。
      初夏的风不知为何变得滚烫,她的心被这一吻瞬间塞得满满当当,景闻清垂着首,双手放置在凤凌的腰间,很快将人搂入怀中。
      风过,成了撩人的手,搅乱了心……

      -

      景辞云醒来时已经是翌日的午后,她醒来后只呆愣愣地坐在床上。婢女正端着一碗药进来,这是解仙灵霜之毒的药,每日必服。
      “郡主,您醒了。”婢女将那药放在桌上,见到景辞云没有反应,婢女便又走上前唤了一句:“郡主?”
      无神的眸微动,她看向那婢女,想要开口询问,但喉咙里好似堵了什么似的,喉咙一动便觉得有些痒意。她突然咳了几声,婢女忙倒了一杯水来,喂给她喝下。
      “我昨日……好像做了一个梦。”景辞云神思恍惚。
      其实这大半月来,她并没有梦见过燕淮之,甚至连梦都没有。可是昨日,她却梦见了燕淮之,还趴在她身上大哭。
      “昨日郡主哭了许久呢。”婢女回答道。
      “哭?”
      婢女见到郡主慢慢扬起唇角,确实是在笑着的,只是她的眼中却是含着泪,似乎,并不开心。
      这些时日,郡主的情绪都忽上忽下的,倒是从未见她哭过。昨日是唯一一次。
      “是她……”她低喃道。

      裴为明成太子师后,便又回了自己的旧府邸。恰巧,离景闻清的府邸就算走路也仅半个时辰左右。景辞云醒来后便去了裴府,裴鱼泱正从府内走出。见了她,景辞云的面上一喜。
      “郡主?”裴鱼泱明显诧异。
      “裴少师。”
      “郡主今日来,有何要事?”今日的声音比起昨日,多了些冷漠疏离。
      “昨日多有冒犯,今日特来赔礼。”她找不到一个好的借口,便如此说道。说话时一直紧凝着裴鱼泱,想要透过那朦胧的轻纱看清楚她的脸。她想离近些,可这人根本不给机会。
      “听太子说,郡主的心上人过世。郡主心中悲痛,我能理解。”裴鱼泱十分客气,声音冷淡,与昨日全然不同。

      见她如此,景辞云心中有了底,遂又走近一步,朝着府内张望,却只见到有几个下人正在扫院子。
      “郡主若无他事,请回。”
      “有事,有事。”景辞云着急上前。
      “裴少师今日若无需入宫,午后我可否邀裴少师去垂钓?”
      “我不喜垂钓。”裴鱼泱并未犹豫。似是急着赶人走,遂又说了句:“郡主请回。”
      大门被无情关上,景辞云也不走,只是不停地敲门。裴鱼泱听后转身对小厮道:“万莫要让郡主进来。”
      “是,小姐。”小厮虽是不明,但也谨记主家的话。

      裴鱼泱回了内院,走向端坐在窗前看书的女子,语气微凝:“你不该露面。”
      “无法不见。”她并未犹豫。
      “若被发现该如何?”
      “我自有主张。”她不紧不慢地翻着书,回答道。
      “可老师会生气!”
      她这才放下了手中的书,抬头看向裴鱼泱,目光平稳:“我最初已告知了师姐,此事老师自是也知,如今她再来生气又有何用?”
      “长宁!”裴鱼泱忍不住地,呵斥了一声。

      景辞云一直赖在门口不走,没有主人的命令,小厮也不会擅自开门。但是门外之人身份尊贵,一直在这里敲门也不合适,于是上前劝了一句:“郡主还是先回吧,我家大人不在府中。不如等大人回来,郡主您再来?”
      “我给你十万银,打开门。”门外的人不死心。
      小厮瞬间瞪大了眼,十万银,足够他用一辈子。

      -

      南街莫问楼的生意已经不如往常,店小二却也依旧热情,见到一个满身散着刚正之气的老者来到门前,立即上前迎接。
      “客官几位?”
      “况大人,公子等候多时了。”况伯茂还未开口,楼上便走下来一人,抱拳行礼。店小二见状,立即让开。
      雅间之中,那依旧戴着山羊面具的黑袍人,正在等待。见了他,况伯茂便弯身行了礼。
      “公子。”
      “况大人今日来此,可是为了近日坊间流言?”
      “来时,我又听到有人私语。抓了一问才知,说是长公主被谋杀,实际上……是陛下,郡主还有您,联手杀害。“
      流言虽声小,却并未停止,传得就快整个北留皇城都知晓了。

      山羊面具下,那冷凝着的神色霎白,放在那桌上的手都不自觉握紧了些。
      “虽是勒令不许有人再议论此事,但是那么多人,不可能一个个去封嘴。此言越传越多,很快会变成真的!兰城离北留最近,若是让越池将军知晓,恐他会立即率军来北留!就算牺牲整个越氏,也会为长公主讨一个公道啊!”况伯茂边说边擦拭额上冷汗。

      “此事……绝不能让越池知晓。”黑袍人凝着声。
      “陈大人和李大人他们听了此言都怕了,好几日都未来上朝。三皇子如今势大,东宫无主!您还在等什么呢!太子殿下!”况伯茂急得声音都在发颤。
      “况大人!我说过不可再如此唤我!”黑袍人立即大声呵斥,话落的同时又重重拍了桌,试图压过他的声音。
      况伯茂可能是被吓到了,瞬间变得一动不动。雅间之中霎时被冷寂包裹着,谁也未言。那黑袍人缓缓摘了那山羊面具,剑眉正紧凝着,一双鹰眸缓缓看向况伯茂,十分阴沉。
      那赫然,便是已死的前太子,景礼!

      “再有两日我便能知燕淮之是死是活。况大人且先回去,坊间的那些流言,无需相信。”
      “可是您为何非要在意那亡国公主是死是活?人都坠崖了,那是必死无疑的!如今三皇子掌权,臣怕迟则生变啊!”况伯茂十分急迫。
      他只摆了摆手:“你不知。阿云可调令无赦,她活着,可用来威胁阿云。有无赦在便可杀了闻清,北境兵权尽在我手。她死了,阿云会自此少上一颗心。将燕淮之之死推至父皇头上,她定会弑君!这些流言其实于我们有利,故,况大人无需担忧。”

      “那……那您……有何计策?”况伯茂似乎被这流言吓到,彻底没了自己思索的能力。
      “无论流言如何,最后都会成为是父皇杀了姑姑。姑姑与燕淮之的死都与父皇有关,以阿云的性子……”景礼笑着摇头,继而道:“父皇怕是五马分尸,都不够啊!到时我会亲自出面,告知天下人她景辞云弑母,杀君,是十恶不赦之徒。越氏也自不会放过她!此事,可了。况大人也再无需担忧,姑姑会在梦中向你索命!又或,被越池掘了祖坟!”鹰眸一抬,冷冷看向况伯茂。
      那本一身刚正之气的老者,立即跪下。

      况伯茂那布满了皱纹的眼角,慢慢划下冷汗。他又抬袖擦拭,颤着声问道:“可郡主如今丢了魂儿,又在五公主府上。怎会做出弑君之事来?”
      鹰眸中逐渐溢出冷笑,景礼走到况伯茂的面前,弯身拍了拍他的肩:“况大人忘了?只有疯子才会患上那一体双魂之症吧?”
      况伯茂恍然点头:“您说的是,说的是……”
      而正在二人谋算之时,檐上之人悄然离去。黑影一路回了皇家别院,再出来时,换上了一贯的白衣。
      “大人,您回来了。”假扮成小厮的暗网探子,朝她行礼。
      “将尸首给他们。”明虞冷着脸,却是有克制不住的愠怒。
      “是,大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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