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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离我近些 ...

  •   对于她突然的反应,燕淮之还甚是疑惑。昨夜是她自己要求同榻,今日倒是,十分慌张的模样。
      此刻的景辞云不知发生了何事,害怕燕淮之是被人以卑鄙手段骗来的。慌里慌张的,不知作何解释才好。
      “先回去吧。”见燕淮之并未有责怪之言,景辞云这才松了口气。
      见她还如之前一样,那昨夜应当是并未发生什么逾矩之事。

      二人整理了一番,刚要出门,迎面遇上一个身着软烟罗蝶纹衣裙的女子。
      那双玉眸中带着丝盈盈笑意,红唇微扬,秀色可餐。
      “姑娘,酒还未喝完,为何要急着走呢?”女子的声音清脆悦耳,笑吟吟地望着景辞云。

      景辞云依旧是和煦的笑意,回道:“一夜未归,该回去了。”
      “那只羊,姑娘可是不喜欢?”
      景辞云回头瞧了一眼桌上才吃了几口的烤全羊,哪知昨日发生了什么,只道:“不想吃便不吃了。”
      “那姑娘应是无人相陪,不如我陪姑娘喝上一杯,如何?”女子走上前,修长如玉的手放在了她的肩上。
      “不必。”景辞云立即后退。

      女子慢慢收回手,这才看向一直站在景辞云身侧后两步的燕淮之。
      潋滟的眼眸一挑,走到燕淮之面前,轻轻挑起她的下巴,柔声道:“呦,原来此处还有一位小美人呢。不如随姐姐去喝上一杯,什么都能依你呀。”
      景辞云觉得这个女子有些莫名其妙,转眼看向燕淮之,她依旧是那副警惕的模样,却并未将这女子推开,反而任由她靠在了身上。
      嗯??不对,她居然靠上去了!!
      景辞云如临大敌,忙将人拉开:“这位姑娘,还请自重!”
      女子捂嘴一笑,侧过身让了路:“那不多打扰了。”
      不知这女子何意,景辞云急忙拉着燕淮之离去。那女子站在楼上,看着二人走出门外,低喃自语:“确为美人,难怪你念念不忘……”

      -

      回去的二人一路无言,景辞云就差没有开口去问燕淮之,昨夜到底发生了何事?她实在太想知晓。
      燕淮之却觉得今日的景辞云与昨日截然不同,分明是同一个人,怎会变化这般快?
      而且她的称呼,真的变了……
      想起昨日她亲口言若是称呼变了,便要问问是为何。
      燕淮之如何都想不明白,她为何会这么说,而今日确实有了变化,这更让她觉得莫名。但这称呼改变并不重要,她也可以用许多理由来解释。好像就算要问,也问不出所以然来。
      二人各怀心思,偏偏又是表面平静,谁也不言。

      燕淮之所住的屋子只与景辞云相隔一条长廊,廊下是一条清澈的水道,犹若蜿蜒溪水。
      水中无鱼,只是铺就了一些石头和竹子,石头奇形怪状,大小不一。
      这都是景辞云闲来无事,出去溜达时捡回的。

      阳光穿透那只青玉蒜头瓶,擦过那只纤长皙白的手。
      燕淮之正捏着一张带有梅花印记的字条,如苍松挺立般的字迹,只写着冬狩二字。这是昨日在莫问楼,从窗外丢入的纸团。
      她轻轻摩挲着那梅花印记,苦笑一声。
      她自知再是逃离不出,然而如今的处境,必须要有一个能够护得住自己之人。
      自己无权无势,就算是旧臣也不见得会拥护她。更何况,她也并不想与那些男子有任何瓜葛。

      至于景辞云,弋阳长公主的威名她心知肚明。景辞云的身边,也有许多因着忠于弋阳长公主而爱屋及乌的臣子。
      景辞云无心这样的权势,只待在这皇家别院之中闲散度日。景帝不会对她如何,甚至有求必应。
      思忖许久,她心中正盘算着该如何才能让景辞云不会因突如其来的变故,对自己放手。

      -

      云雾笼罩,月色朦胧。夜色渐深,整片竹林黑黝黝的。
      皇家别院正隐匿其中,像是深山之中,无人居住的古院。若有不法之徒闯入,便会被这吞噬殆尽。
      子时刚过一刻,燕淮之再次被噩梦惊醒,眼中满是失措与无助。额上满是细汗,青丝已浸湿。
      意识到自己已不在宫中,没有随时会扑咬而来的景帝,这才能稍稍放下心去。但是被这样惊醒,她迟迟无法入睡。最后只得起身走出门去。

      入夜之后,偌大宅院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她缓缓闭眼,抬起手,秋风轻拂着,紧绷着的心随着清风松下。
      只是在如此静谧的地方,却是听到一阵铁链碰撞的声音,她猛然睁眼,深邃的眼眸陡然一沉。
      皇家别院虽大,但景辞云也是将燕淮之安排在离自己不愿的寝屋。故而燕淮之能够清楚听见,那铁链声,是从景辞云的房内传出的。
      自燕家被屠,家国皆失,遭遇这七年囚禁,她这心中总是惴惴不安。
      对于身边的一切,她都想要了解得一清二楚。如此,她才能掌握住身边之事。

      燕淮之踌躇许久,决定去询问一番。还未走几步便听见身侧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喊了一声她。
      “这般晚了,长宁公主要去何处?”
      燕淮之的心猛然一空,倒吸一口冷气。方才这附近一人都没有,突然出现第二人的声音,当真是十分瘆人。
      但燕淮之已经习惯于喜形不形于色,平静道:“睡不着,出来走走。”

      “郡主喜静。”明虞接道。
      “知晓了。”燕淮之点点头,又转身回了房。
      明虞瞧着她关上房门,若有所思。景燕两家注定是有这血海深仇在的,这是一条无法跨过的沟壑,谁往前一步都是死。
      除非燕淮之并无复仇之心,不然景辞云必定是她踏上复仇之路上的踏脚石!

      云雾散尽时,清寒的月光幽幽探出,照得竹林晃悠悠响动,月色之下有三个人影,其中一人身着白衣,正是明虞。
      “大人许久未曾唤过我们了。”
      明虞凝声道:“南街莫问楼,昨日出现过的人,皆要详查。”
      “是,大人。”

      明虞再回去时,正撞见走入景辞云房间的燕淮之。她叫过方才领燕淮之进门的婢女,问了一句。
      婢女恭敬回答道:“是郡主的吩咐。”
      自从燕淮之来了之后,明虞那严肃的神色便再未缓和过。这么晚了,也不知她为何要寻燕淮之过去?
      明虞虽是想知晓,但是她也深知景辞云不喜被打扰,只能在外等候,小心提防。

      燕淮之进屋之后,见这屋内只燃着一盏灯,有些昏暗。
      景辞云正靠坐在床头,模糊间,见到那床下还摆放着什么东西,正延伸到景辞云的腕上。像极了一条银蛇,正挂在床边,缠绕在景辞云的身上。
      “长宁,我身子不适,劳烦你走近些好吗?”她语气虽轻,声音却是又冷了许多。
      燕淮之敏锐察觉,今夜的称呼,倒是又变了……
      走上前后才瞧见,景辞云的手腕上戴着铁环,正与比手指头还粗上许多的铁链链接着,绑在了床脚。

      “你……”燕淮之惊诧莫名,心底里想的是,方才是有人来过将她绑了?这皇家别院并无侍卫,很轻易便能闯入。
      “长宁,你能再近些吗?”她的声音有些暗哑无力,仿佛刚生过一场大病。
      直到燕淮之走近时,景辞云便伸手,拉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夜色中,只隐隐见到那眼眸深深,藏着狭色,唇角还漾着轻笑。
      而她的手那么一动,便有清脆的声链条声响起。
      景辞云轻轻道:“长宁,这般晚了还唤你来,实在唐突。但是陛下并未下旨,他又属意景稚垚,我怕徒生变故。我们多亲近些,才好让陛下彻底放弃此事。你若是愿意,可否同榻?”

      景辞云说完又扬了扬腕上的铁链:“同为女子,我不会如何的。你瞧,我将自己绑起来了。”
      燕淮之不明她后一句话的意思,只是觉得她前一句话说的很有道理。
      那个皇宫,好不容易出来,一定不能再回去!
      不过燕淮之还想着此前被景辞云强吻一事,并未立即应下,只道:“那你先睡。”

      景辞云想让她一起,虽是被拒绝,却也并不着急。她只闭上眼眸,等待一会儿后又缓缓睁开。
      微微有些凉意的声音又道:“长宁,你若是一直这样坐着,我也不能安睡啊。”说完,还重重咳了几声,显得更是虚弱无力。
      燕淮之思忖良久,只是同榻罢了,也不是没有过。总是如此抗拒,怕只会让景辞云反感。
      她想要这人的心,并不想将人推远,遂脱了外裳上床。
      躺上去才感受到在自己的腿旁,有一条冰冷的铁链。景辞云似是手脚皆被束缚住了。

      “你为何要绑着这锁链?”她问道。
      “我晚上睡觉不听话,怕出事,便会绑着手脚。但是你可放心,你来了,我便听话了。”景辞云本暗暗与那铁链较劲,听到燕淮之这么问,她立即松了手中的铁链,回道。
      燕淮之不知她话中意,只是渐渐感觉到一股奇怪的香气钻入鼻中,还不等景辞云将话说完,慢慢的,便莫名觉得有了些倦意。
      “啊,对了。我身子不好,难以入睡,故而晚上会燃着安神香。长宁,你应当不介意吧?”
      燕淮之无意识点头,脑袋微微一偏,很快便晕了过去。
      “长宁,这安神香……你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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