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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春暖花开 ...

  •   由于嘴巴红肿,江蓠担心师父看见询问就没敢回去,一个人抱膝在枫林里呆了一夜,想了一夜,纠结了一夜,心乱如麻地祸害了她为中心方圆三尺之内的花花草草。好在她经常在林子里搞研究“夜不归宿”,江北月也习惯了,一如往常没有询问。

      江蓠心里纠结地抓头,想要下山找人商量,又怕见到顾若阳,整整一天呆在山上如游魂似的四处晃荡。等到下山那天,她呆滞着小脸,背着包袱姗姗来迟。可巧赶上江北月在吹笛。

      那笛声的曲调委实诡异,忽而低哑如呜咽,忽而尖利似惊啼,她听着那高上去,高上去,又猛地安稳降落下来的笛声,刺激的神经给他吊上去,掉下来……

      一宿没睡的她感觉自己快得神经衰弱了。

      江蓠有气无力的瞪一眼兀自吹笛的江北月,哆嗦着从怀里取出一粒淡红色药丸咽下,然后扯扯她的衣袖,“师父,你这是干嘛?”能不能别吹了。

      江北月偏头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继续吹。

      江蓠嘴角抽搐,想要发飙却没那胆子动手,只有在一旁儿唉声叹气的份。

      药草生得多又茂密,草丛里繁衍的虫子就多。恰是清晨,各种虫子以不同的叫声宣扬着他们的存在,浅吟低唱,张扬又隐蔽,除了亲自下手去捉,还真不太容易让人看到他们的真面目。

      笛声响了一会儿,江蓠便细心的发现自药圃而出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地上小草无风而动,绿色的毛毯一般诡异的如波浪高低起伏向四周远远荡漾开来,不由惊疑。她蹲下身扒拉开脚边的草丛,不无意外的捉到一条色彩斑斓,行动迅速的蠕虫。

      江蓠恍然大悟,立刻崇拜的星星眼望着师父。

      江北月察觉到她的视线,心中得意,唇角微抿的继续吹。

      •
      一曲终了,江北月收笛入怀,说,“让它们看家护院!”

      江蓠激动地揪住师父的衣袖,黑亮亮的眼眸中满是星星儿,她恳切道,“师父教我!”

      江北月微笑点头,“回来便教你。”

      “回来呀……”小姑娘努嘴。

      江北月双手环胸,闲闲道,“怎么,你不是一直巴望着下山么?下山好好玩一趟,回来我再教你不好么?”

      江蓠一想也是,凡事循序渐进不能太急切了,反正师父点头应允了,什么时候学不是学啊!她心里乐开了花,啧啧,又学一门手艺啊!以后独自时下山不愁没饭碗了!

      有喜欢的事做,什么烦恼的心事都一下子抛到九霄云外了,啊,生活如此美好!没等下山,江蓠就笑眯眯地憧憬起回来后的景象了!

      “唉,真是个简单的小姑娘!”江北月一声笑叹,俯身提起包袱,朝她清喝一声道,“磨磨蹭蹭的干什么,走了!”

      江蓠立刻停止遐想,手脚麻利地拿着行李跑到师父跟前,孝顺地夺过她手上的包袱扛在肩上,俏生生道,“师父,我在山下等您!”说完便一溜烟儿地扛着两个大大的包袱往山下跑。

      江北月阻拦不及只得由着她,微笑地望着她的背影摇头,脸上满是烟云的暮霭温柔。

      这丫头……

      •
      快到山脚时,江蓠刻意放慢了速度,眼睛滴溜溜的警惕的四处打量查探,步步惊心。

      “阿蓠!”君无瑕眼尖,笑着朝她招手。

      “吓!”江蓠突然被人叫唤,腿一酥转身就要跑。

      “嗳?阿蓠?阿蓠!”

      回身跑了几步,她终于听清是君无瑕的声音,站定,拍拍脸蛋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从容不迫地回头笑道,“嘿嘿,是大哥啊,刚才我没听见……”

      君无瑕无语,没听见跑的比兔子还快?!话虽如此,他也并没有多问,轻笑着上前取下她的行李收回马车上。

      江蓠配合地上前打下手,望着君无瑕英俊含笑的侧脸,感动地心道,“……大哥这点最好了,不该问的从来不问,不该说的从来不说,装傻功夫绝对一流!”

      君无瑕感觉到她的视线,回头,屈指在她额头上敲了一记,轻笑道,“傻丫头,看什么?”说着他自然而然地顺手又把她拂在脸颊上的湿润碎发勾到耳后,挥手撵她道,“一边儿坐着去,帮不上忙还尽添乱!”

      江蓠乐得甩手不干,抿嘴笑道,“大哥很温柔呢。”

      君无瑕无奈道,“我一点也不温柔。还有,温柔这个词对女子来说是夸奖的,但是对男人来说却怪怪的,不怎么让人高兴。”

      “是很温柔嘛。而且经常为别人着想,嗯,非常值得信赖!”

      “……做人太过温柔,最后受苦的还不是自己。”君无瑕忍不住轻叹一声。

      “嗯?”她没听清。

      “没什么。”君无瑕一笑而过。

      •
      师父和李思天还没来,江蓠坐在车辕上静等,看着君无瑕忙前忙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闲话。祁御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身影萧索,小小年纪看起来老气横秋。

      江蓠跳下车辕,跑到他跟前,问道,“你来送行?”

      祁御点头。

      “有什么想要的告诉我,我给你带回来!”

      祁御眼光闪了闪。

      “相信我,我定不负你所托!”江蓠拍拍胸脯,信誓旦旦。

      祁御神情冷漠地看了她一眼,从怀里取出一叠纸,毫不客气地扔给她。

      “这是什么?”江蓠好奇地接过,一张张地翻看,不由惊愕地张大嘴巴,“铁护腕五对,逐月剑三把,寒魄剑三把,锦锁衣六件,梅花镖三十支,柳叶刀七把,鹿皮靴三双,吉祥护心镜一个,……”

      “这么多!”她咽了口口水,耐心接着往下翻,“水晶奶饺一笼,牡丹花卷一笼,翡翠绿豆糕一笼,栗子味小年糕一笼,……”嘴角一抽,她抬头看他,“你吃的完么?”祁御有点霸道有点羞涩地哼一声。

      江蓠顿时无话可说,泄气地继续往下看,“白釉烛台十盏,青瓷熏炉两个,端溪笔砚十个,虎皮宣、冷笔笺、云母笺、蝉翼笺、玉版宣、生宣各十打,胎毛笔、狼毛笔、兔肩紫毫笔、鹿毛笔、羊毫笔……”她看着密密麻麻的字眼晕,连翻了四页才见他把笔的种类写完,最后一句话简单明了的概括,“每种各20支。”

      江蓠顿时气得持纸的手直抖,朝他低吼道,“买些武器装备和点心吃的倒也罢了,你买这么多纸笔干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爱学习,这么多,你一辈子都用不完!”

      祁御面色不动如山,惜字如金道,“用不完我送人!”

      江蓠气噎,敢情这臭小子是跟自己致气,故意找茬呐!板着脸,“嘎吱嘎吱”捏皱了手上厚厚的一打纸,拼命隐忍才没有卷成纸筒敲上这个混小子的脑袋!又不是她不让他下山的,居然讹上她了!

      江蓠面无表情地跟君无瑕打了个招呼,拖着一脸不怕死的祁小弟就走,一定要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纠正一下这臭小子的人生观价值观!

      •
      没走几步,江蓠蓦然站定,神色忽晴忽暗:不对!

      小弟从小在山上长大,很少下山,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种类繁复的物品?而且还写得这么清楚详尽?

      普通的杂货店铺都没他写的货全!

      没等她开口质问,祁御察言观色,冷冷坦白,“是南宫愈教唆的!”

      “哦?”江蓠挑起一边的秀眉,双手交叉胸前,看着他似笑非笑。

      祁御不敢直视她的目光,低下了他倔强而高贵的头颅,“我错了。”

      江蓠表情柔和了许多,沉吟着他主动交代错误,态度还算诚实识趣,看样子顶多是个从犯!她瞪了他一眼,不与他计较。

      这个南宫愈!江蓠咬牙切齿。

      •
      几个呼吸间,江蓠便平复了情绪,说道,“时候不早了,车队快要出发了,你也回去吧。新奇东西我看着给你随便捎些,不许挑三拣四!”

      见她就这样算了,没能成功挑起他们的隔阂引她气愤出手,让祁御很失望,嘟嘟囔囔道,“脾气果然绵羊了许多。”

      江蓠心头强压下的灰烬,被他这小阴风一拱,隐忍的火星噌的长了丈高,气势如虹!她又没做错事,为什么要被祁御这臭小子瞧不起?她又不怕南宫愈。话说回来,这小子最近越来越不听管教了!她决不能让自己多年积攒下来的大姐威信一夜扫地!不解决这档子事,她心里堵的慌,出门玩的也必不会痛快!

      江蓠按捺下心头的一丝不安,沉声问,“南宫愈在哪?”

      祁御本着出卖朋友的原则闭口不言,而是诚实的小手一指。

      江蓠了然。

      •
      太阳细碎的金光从树叶儿的空隙筛下洒在对面少年的脸上,江蓠被耀的眯起眼睛。

      是你。

      怎么是你?

      怎么老是你?!

      意料之外又意外之中,江蓠终于知道了自己潜意识不愿与来见南宫愈的原因,不由颇感无奈,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心底苦笑一声,自己真是无可救药了。

      僵着脸直视他,“你……”她刚启唇,顾若阳就急切地掀步上前。

      江蓠赶紧住嘴,条件反射地往后退,可是没想到他的轻功比自己好的多,眨眼俊脸已然贴近。

      她一脸防备地节节后退,他微笑着步步逼近。

      空寂的林中一声响亮的鸟啼蓦地划过,清透的响彻林间。

      江蓠眼前只顾盯着顾若阳防备,没成想被头顶突然的一声尖亮的鸟叫吓了一跳,稍一走神,一不小心就被他捞进怀里拥住!

      又嗅到他身上让自己脸红心动的好闻的气息,她大大的叹气,仰望着树林上空划过的鸟影郁闷不已,这只狡猾的鸟儿不会是他收买好的探子吧?

      •
      顾若阳轻轻拥着她,鼻尖萦绕着淡淡幽香,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歉,“抱歉,那天晚上,我伤你的心了……”

      耳边的呵气让她的耳朵根绯红一片,江蓠有些愣怔,没想到他如此痛快干脆的承认过错。

      他善良也复杂,像白色的罂粟花,江蓠总觉得她看不透他,心里空落落地没底。

      她原想着如果他敢找借口解释,她鼓起勇气定会趁这个机会快刀斩乱麻,在自己没受伤前护上厚厚的盾甲,毒他个生活不能自理,然后离他远远的!

      可现在——

      她泄气,他的好脾气无懈可击,心中好容易凝聚起的一股快刀斩乱麻的冲劲和勇气,突然崩塌支离破碎,脑中无比清醒,心却无法做出相应的感受。

      她舍不得……

      •
      她仰脸看着他他,黑亮亮的眼眸里满是认真,她问道,“顾若阳,你喜欢苹果吗?”顾若阳一怔,有些莫名其妙,可还是老老实实地道,“喜欢。”

      “喜欢西瓜吗?”

      “不喜欢。”

      “喜欢香蕉吗?”

      “一般。”

      “喜欢我吗?”

      顾若阳顿了顿,耳根处慢慢红了,点点头。

      江蓠语带迷茫,问他也是问自己,轻声说,“喜欢到底是什么?”

      顾若阳想了想,声音低下来,道,“喜欢就是我想陪在你身边,跟你在一起,依然,始终,永远。”

      他的眼睛好像一汪春水,波光粼粼地闪着温暖的金色的光,她被他笑意感染了,脸热热的也笑了起来,嘴角越扬越开,忍都忍不住。她很不害羞地扑进他怀里,张开双手怀抱住他的腰,是了,她喜欢他的理由比他想象的还要简单得多,我喜欢你,是因为你喜欢我!

      就是这么个朴素的傻理由。

      •
      埋首在他胸前,江蓠的眼神渐渐坚定,她要赌一场!

      从刚一才是并不在意这个人,到不知不觉的动心后,江蓠才发现自己的理智和潇洒不知什么时候全不知去向,也没有了一向爽朗无所谓和快刀斩乱麻的冲劲,脑海中留下的只有三个字“舍不得”。

      人生短短几十年,她不想给自己留下什么遗憾,想笑就笑,想哭就哭,该爱的时候就去爱,无谓压抑自己,随心而动,顺其自然。

      以前不是不敢爱,而是怕受伤害,可是,怯于付出就像怯于面对一样,都是败者的行径!既然已经舍不得,那么她与其作茧自缚困心防范,还不如坦荡荡地涉入红尘看个清楚明白!

      顾若阳半天等不到江蓠说话,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胸前毛茸茸的脑袋,暴露在外面的一对可爱耳朵儿白里透粉,不由莞尔。

      看着那越来越红润的小耳朵,顾若阳心一动,俯低刚要进行偷香行动,不想江蓠猛地抬头看着他,眼神颇为复杂。

      顾若阳一滞,紧张地抿唇屏气。

      她的脸突然红了,复低头。

      他迷惑不解。

      她再次抬头,目光炯炯直勾勾地瞪着他,红果果的电力十足不由看的他心里发毛。

      “怎,怎么了?”他心中一股不好的预感。

      江蓠眼中放出耀眼的光彩,她严肃地扳正他的脑袋,借着一股豪气她踮起脚尖,趁他愣住的瞬间,“啾~”地冲着他的粉唇亲了一口!

      顾若阳一下子呆住!

      •
      速战速决,江蓠满意地舔舔唇,见他仍石化地俯头,她贼贼一笑,又在他柔软微甜的唇上细细地啃了一回。

      顾若阳错愕地睁大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如木头愣住,粉唇微嘟地任由着她又舔又啃,啃得他心里像小猫挠。待他又羞又气地红着脸回神,唇上的清香已经笑眯眯地离开。

      江蓠得逞,心里窃笑不已,可没等她落下身子就突然一把被顾若阳长臂一揽,结结实实地抱了个满怀。

      咚、咚咚、咚咚咚……

      彼此紧密的贴近,江蓠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起伏的胸腔和迅急如雷的心跳,她惊讶地仰头望着他写满认真的亮晶晶的眼睛,脑中一个念头闪过,她心一急道,“我还小,暂时不会负责任的。”话一出口,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了,万一人家拒绝了,或者根本没这个想法怎么办?!江蓠懊悔地想切腹,悲催地觉得自己的智商下降了不少!

      胸膛一僵,他好气又好笑地闷闷道,“罢了,我吃点亏,我负责好了!”

      “不行!”她还有一腔大志没完成呢。

      “我会很乖的,上得厅堂,入得厨房,打得群架,万贯家藏,绝不会给你添麻烦!”他小狗似的摇尾巴。

      她低下头,艰难道,“……那也不行。”

      “为什么?”

      “条件太优越了,没有安全感。”

      “你!”顾若阳不乐意了,“我一个黄花小伙子的纯洁双唇被你玷污了,倒贴你还不要,不待这么欺负人的!”

      江蓠闻言傻住,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见她一脸苦恼的又开始哲学了,顾若阳嘴角丝丝浅笑,抓住机会俯头还想揩油。

      江蓠打了个激灵,用手掌捂阻他的唇,秀眉倒竖,“你敢!”

      顾若阳被迫停住被捂唇,不断忽闪着好看的羽扇一般的眼睫,水汪汪的小眼神凝视着她,抗议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江蓠只觉他软软的嘴唇轻贴在手心,湿润蠕动的触感让人脸热,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彼此呼吸可闻,她拿开手不是,不拿开也不是,心里鄙视了他的厚脸皮,气得扭头哼了一声。

      顾若阳看着她的小脸呼呼冒热气,心中暗笑,直身空出一点距离,拿下脸上的小手握在手心,呢喃,“蓠儿……”

      “干嘛?”

      “昨晚你撒的是什么药啊?”他委屈地扁嘴,往上拉拉衣袖露出如玉的胳膊,“又疼又痒,刺挠一天了。”

      江蓠赶紧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神色轻松地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瓶丢给他,道,“倒在清水里溶解擦拭,药到病除!”

      “好像还掉头发……”顾若阳默默地从肩上捻起几根发丝。

      江蓠又丢给他一个瓷瓶,“两天一粒,吃到不掉了为止!”

      “还失眠手抖,眼红头痛,舌长毒疮,酸麻无力,恶心头晕,……”顾若阳掰着手指,煞有介事道。

      江蓠瞟了他一眼,哼笑道,“你运气真好,要命的你一个没沾染,乱七八糟的皮毛你倒得了不少!”

      “是蓠儿手下留情!”顾若阳扇子似的睫毛眨了眨,看起来如白莲花一般纯洁无瑕。

      江蓠禁不住笑了,手上却毫不含糊,听他说一样,就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子扔进他怀里。

      不一会儿,等顾若阳把症状都汇报完全了,怀里的大大小小的瓷瓶也磊得高高,阻挡视线的看不见眼前佳人。

      “你身上居然藏了这么多瓶子?”顾若阳嘴巴微张,怪不得刚才抱她的时候咯的疼,还以为是她太瘦呢,原来……

      江蓠骄傲地下巴一扬,“这还算多?我身上的药包、药囊还没拿出来呢!”

      顾若阳干笑,额际黑线丛生。

      •
      两个人又磨磨唧唧了一会儿,江蓠抬头望望天色,心算了下时辰,叹道,“我得走了……”

      刚确定彼此的心意就要分开了,顾若阳眼中满是依恋不舍,轻声嘱咐道,“记得收好我给你的牌子,你但凡有缺少就去顾家下属的钱庄店铺尽情取来,知道了么。”

      江蓠歪头,问道,“你舍得?”

      顾若阳捏捏她的小鼻子,笑着答道,“花了的才是自己的钱,有什么舍不得的。”

      江蓠望进顾若阳的眼睛,他的目光始终坦然清澈,半晌,她笑了,说,“不过好容易下回山,阮叔叔恨不得把他的小金库倾空了,师父也陪我一起,断不会受委屈。”

      不能陪她一起去,顾若阳已经够憋屈的了,现在唯一能出的上力的黄白之物,小姑娘还不缺不稀罕,顾若阳微微委屈,第一次有点自卑。

      江蓠脑袋靠在他胸前蹭了蹭,继续说,“可是这牌子既是你的一番心意,我自然收下,万不得已时会用的。”

      万不得已?

      顾若阳拧起眉毛,心头一阵挫败感,可什么也没说。

      江蓠眨眨眼,说道,“万不得已时方用到才是救命符呢!我得好好留着。”

      顾若阳心情一松,舒眉笑了。

      “时候不早了,我得走了。”江蓠再次道。

      顾若阳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嘴上答应着,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却收得紧紧的,一副不放心的模样。

      “怎么了?”她奇怪。

      他眼神飘忽,开始没话找话,“你要照顾好自己。”

      “嗯!”

      “……”他欲言又止。

      “咦?”江蓠仰脸看着他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啊?没什么事我可要走了。”

      “……听说君师兄也一同去?”

      江蓠有些明白了,抬头瞅瞅他因为纠结烦恼而团起的俊美包子脸,忽然觉得好可爱啊,便忍住笑道,“是啊。”

      顾若阳偏脸看向远处,默默道,“其实君师兄挺忙的,咱没事不去打扰他啊。”

      江蓠一脸懵懂,说道,“没事,大哥很体贴的。”

      顾若阳的俊脸黑了,浑身气压低了两度,吭吭哧哧半晌挤出一句道,“……那你看着办吧!”

      江蓠乐了,捧起他酸溜溜的包子脸吧唧就是一口,仰脸笑道,“放心吧!”

      某人顿时冰雪融化,一脸春暖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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