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小鸟喜欢你》又眠

7、第 7 章

　　小鸟刚一露面，就靠可爱征服了周女士，她一个劲的问，小鸟多大了，平时都吃什么，带出门会不会冷之类的话，比对沈远舟这个亲儿子还关心。

　　沈总都一一回答了。

　　挂电话前，周女士下了通牒：“老爷子生日那天，就算你不来，也把糯米给我送过来，我要看小鸟。”

　　沈总：……
　　他这儿子是亲生的吗？

　　低头看到小鸟尾巴一翘一翘，不禁失笑，“你倒是得意。”

　　林玉：那必须的。

　　她可太有魅力了，一见面就征服了沈奶奶，老板都得靠边站。
　　骄傲，自豪！

　　沈总笑而不语，摸了摸小鸡毛绒绒的胸脯，刚才因为父子话题涌起的不快感瞬间消散。

　　晚上到家，想起周女士的话，他翻出手机看了一眼朋友圈，下午发的照片，这会儿已经有几百个赞了，但受他平时发的内容影响，下面的评论画风出奇一致。

　　赵总：沈总这是打算进军宠物业务吗？
　　刘总：现在宠物经济增长迅速，沈总眼光独到啊！
　　万行长：我行正打算推出养宠理财产品，这是跟沈总想到一起去了啊[握手]。

　　沈远舟：……
　　眼前一黑。

　　他只是想晒自己养的鹦鹉，这些人都说的什么玩意儿，以前看他们拍马屁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竟觉碍眼。

　　他划走评论，回到照片页，照片上的小鸟镜头感十足，正好看着镜头中间，像一团打发的淡奶油。
　　越看越觉得，没人欣赏可惜了。

　　沈远舟想了想，打开某个红色APP，注册了一个小号，取名【糯米】，把这张照片发了上去，配上一行文字：【办公桌上的小鸟，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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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又过去几天，随着小鸟成了沈总的工作搭子，沈总的心情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好。秘书进办公室送文件，出来都惊呼，“天，刚才跟沈总说话，他竟然对我笑了！”

　　“你说什么了？”
　　“我说，沈总养的鹦鹉真好看，他还对我说‘谢谢’！”

　　“天呐。”
　　“我感觉好不真实，沈总笑起来也太好看了。”

　　一大早，秘书处引来一番小小骚动，办公室里，张助理正在汇报工作，还没开口，“研究所那边，说本月底有可能取得重大技术突破。下个月董事会之前，如果能拿出突破性成果，加上本季度的业绩汇报，董事会上，咱们的战略投资计划通过率将会大大提高。”

　　“沈明成那边呢？”

　　“他最近和几个老董事走动频繁，意图明确，估计是想在董事会上跟我们正面交锋，通过事业部那边的方案。”

　　沈远舟轻哂一声，对此并不意外。

　　张助理道：“这次董事会表决，将决定集团未来两年的主要投资方向，目前来看，咱们的赢面很大，不过——”

　　他迟疑了一下，说，“这其中，董事长的态度很关键，好几个董事都是看董事长的态度行事的。”

　　沈远舟目光微凝，拨动了一下笔端的按头，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他这个父亲，表面上一碗水端平，说谁有能力谁就上，实际上对大哥的偏心，明眼人都看得清楚。前几年因为大哥犯了大错，不得不将他调职，这两年集团运行平稳了，又想将人给捧回来。

　　如果老爷子在董事会上支持沈明成，那他这几年为集团付出的心血，都将付诸东流，技术团队这几年的辛苦攻坚，好不容易有了如今的成果，在产品投产抢占市场之前，也都要化为乌有。

　　这些在老爷子眼中，都不算什么。

　　人越老，心就越偏。

　　他冷笑一声，在老爷子心里，让沈明成重新上位，叫“把他原本的东西还给他”。

　　想到这，他眸色幽暗，周身气氛渐渐凝重。

　　“啾啾。”

　　站在站架上的小鸟察觉到老板的情绪，用柔软的腮红蹭了蹭他。

　　沈远舟回过神，看了看贴心的小鸟，心情渐归平静，“董事会之前，我会回一趟老宅，看看爸的态度。”

　　张助理看着林玉，心想这鸟也太通人性了。

　　这一周，小鸟天天跟着沈总上班，现在办公室里多了她的站架、食盒，中午跟着沈总一起吃饭，他还见过小鸟偷喝沈总杯子里的水。

　　这只鸟现在享受着集团独一无二的待遇，在此之前，他从来没见过沈总对谁这么纵容。

　　正想着，他看到沈总把笔放下，小鸟立刻凑上前，把笔叨回笔筒里，放得正正好好，一点不歪，沈总刚拿起信封，小鸟飞到他手边，鸟喙连啃，沿着封口处切出了一条笔直的、整整齐齐的切口。

　　这是什么精密的拆信机器，张扬看得目瞪口呆。

　　难怪前两天刘经理跟他说，沈总的鸟成精了，都能给他当助理了，还调侃他要失业了。

　　“沈总，这鹦鹉是不是聪明过头了？”
　　“有吗？”
　　“有。”张助理说，“我朋友家养的鹦鹉，教了一年还不会握手呢，您这个——”

　　别说什么简单的握下爪子这种动作了，她会帮着拿笔、收笔、开信封、拿纸巾、递文件，还特别会察言观色。

　　张助理甚至怀疑，这鸟是不是听得懂人话。

　　沈远舟闻言，盯着小鸟看。

　　林玉浑身一僵，感觉到对方的审视，感觉有些大事不妙，最近这些天，老板对鸟有些纵容过头了，导致鸟也膨胀了，有几分飘飘然，光顾着表现自己，忘了收敛自己的特殊之处了。

　　她忐忑缩回站架上，老板会怎么想？不会把她送去研究吧？

　　张助理悄然退了出去，在林玉心里打鼓时，沈远舟收回了视线，什么都没说，继续投入工作中。

　　林玉偷偷看了他两眼，他是真不在意，还是打算继续观察她？
　　她可没忘记，刚来的那两天，这人不换锁，就是观察她会不会继续越狱，以他的心机，肯定是在观察！

　　不行，看来她得装得傻一点。

　　过了会儿，沈总冲她伸出手，林玉睁开一只眼睛偷看了一眼，假装看不懂，打了个哈欠，闭眼打盹。

　　沈总：？
　　他意识到了什么，找来一个信封，递到林玉面前。

　　林玉犹豫起来。

　　这几天她不知道开了多少信封了，这时候装不会，好像有点假……眼珠一转，把信封拆开，跳下桌子，衔起纸条插在自己尾羽上。

　　“啾啾。”
　　好看吗？

　　沈总一愣，摸了摸小鸟，很没原则，“好看。”

　　林玉：……
　　不是，怎么感觉老板也听得懂她的话啊！

　　小鸟崩溃的抖了抖身体，雪白的羽粉抖在他昂贵的定制西装袖口上，他毫不介意，又把文件递过来。

　　林玉心虚的把文件叨了个口子。

　　“糯米——”
　　“啾啾。”

　　林玉开始发出各种意义不明的声音。

　　“哔哔哔。”
　　“哒哒哒哒。”
　　“叽叽叽咕咕咕咕。”

　　沈总：“改当警报器了？”

　　林玉不吭声了，决心当一只摆件小鸟。

　　沈远舟觉得有些好笑，也没揭穿她，继续办公，安静的氛围一直持续到快中午，总助进来说，沈卓来了。

　　林玉一怔。

　　沈远舟问，“事情曝光了？”

　　张助理点点头，沈卓和女明星的事，他们这边没有插手，但有持续安排舆情跟踪，沈总的意思是：只要不牵扯到沈氏，就不用管沈卓。

　　沈卓被沈远舟拒绝后，实在没办法，又四处去找朋友，凑齐了五百万，没想到就在他凑钱期间，女朋友这边出了岔子，她那边的经纪人竟然去找了狗仔，威胁人家说要报警，把狗仔给惹急了，当晚就把视频爆了出去，配上标题“揭秘当红小花劲爆三角恋”，把他、女明星和剧男主的事一通添油加醋，写成了三角关系，内容真假参半，一下子就爆了，热搜上挂了一个晚上，不明真相的网友把三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下沈卓想瞒也瞒不住了，他爸这顿打是逃不掉了，但他没想到，舆论还在持续扩大，如果事情闹到爷爷那里，那才是真完了，爷爷为人古板，最讨厌家里的人跟娱乐圈有牵扯，他估计要连家门都进不去了。

　　“舆论还在扩大？”

　　“这年头网友什么扒不出来？事情曝光后，有人扒出了那男主也不干净，据说被包养了，而沈少爷二月份就给女明星送过礼物，还把沈少爷的前女友也牵扯出来了，说他们疑似四角恋关系。”

　　听到“前女友”三个字，林玉整只鸟都惊呆了。

　　“他前女友？”
　　“叫林玉。”张助理说，“说起来，还是沈氏的员工。”

　　“林玉？”这名字有点耳熟，沈远舟问，“她现在在总部？”

　　“前段时间离职了。”张扬叹了口气，“她大概是无妄之灾了，莫名被牵扯进来。”

　　他说话时，沈远舟拿起手机，搜索新闻看了一下评论，林玉正好看到几条评价自己的——

　　“贵圈真乱，这里面就没一个干净的。”
　　“我看这个前女友最心机，说不定事情就是她曝光的。”

　　后面的就骂得更狠了，全是不堪入目的恶意揣测，林玉瞬间血涌上头，气得整只鸟都在发抖。

　　她从小到大就是守规矩的人，过马路等红灯，排队不插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被曝光到大众面前，接受莫名的审判，这整件事情，她做错了什么？！

　　林玉感觉自己要被活活气死了，对沈卓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这时，门从外面被推开，沈卓进来了。

　　“小叔，这次你真得——”

　　黄色闪电冲了出来，猛啄他眼睛！

　　“啊！”
　　“滚开！”

　　沈卓大喊一声，一巴掌险些打中鸟，空中羽毛乱飞，林玉怒火上头，继续啄他眼睛。

　　沈卓的左眼皮疼得睁不开，他也怒了，今天非要把这鸟弄死不可！

　　他揉身扑过去，眼看就要把鸟掐住，两个保安突然出现，将他给架了起来。

　　沈远舟挡在了他面前。

　　沈卓气红了眼，“放开我，我要掐死她！”

　　沈远舟将小鸟拢进手里，感受着小鸟在他掌心不住颤抖，墨色眼眸积蓄深沉怒意。

　　对上他的视线，沈卓吓得浑身一颤，不敢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