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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表公子? “你乖乖地 ...

  •   贺听澜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这是哪儿?

      贺听澜揉了揉脑袋,记忆瞬间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哦,想起来了,自己晕倒前被顾怀仁带到了安国公府后院的一处密室。

      再看自己现在所在的房间,装潢华贵精致、气氛温馨悠然,应该还在安国公府。

      贺听澜撑起身子,准备出去走走,结果刚一坐起来发出的动静就惊动了在屏风外候着的侍女们。

      四名侍女赶紧绕过屏风走到榻边,齐刷刷地屈膝行礼道:“奴婢们见过表公子。”

      贺听澜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把裹紧自己的小被子。

      怎么突然出现四个黄花大闺女?

      究竟是何方歹人,试图用此计陷害自己清白?!

      他低头捡查了一下,还好,身上是穿着衣服的,要不然也太尴尬了!

      “你们这是……”贺听澜警惕地看着眼前装扮一模一样的四个姑娘,很不习惯自己的房间里出现陌生人。

      “我们是家主派来伺候表公子的。”看起来最外向的那名侍女笑着答道,“奴婢名唤玉舒,她们分别是玉吟、玉竹、玉禾。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们就好。”

      贺听澜有些懵,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已经够他缓一会的了,这又来了四个丫头,还一口一个“表公子”地叫自己。

      贺听澜二十年的人生中从没有如此不自在过。

      不过这四个姑娘为奴为婢也不容易,若是就这么把她们给赶出去万一受到责罚怎么办?

      于是贺听澜想了一下,道:“那个,我想一个人出去散散步,你们几个就打扫一下房间吧。”

      四名侍女你看我我看你,觉得这位公子十分与众不同。

      玉舒笑道:“是,奴婢这就服侍您更衣。”

      说着,她取来一件厚实的冬衣,走上前来就要扶贺听澜起身。

      “多谢。”贺听澜连忙接过衣服,“可以了。”

      玉舒愣在原地:???

      贺听澜也茫然地看着她,衣服都送到了,她们四个怎么还站在这里?

      难道她们连自己换衣服都要看???

      “表公子,您裹着被子奴婢怎么服侍您更衣呀?”玉舒柔声道,伸手就要把被子从贺听澜身上扒掉。

      贺听澜:!!!

      女流氓啊啊啊啊!

      安国公府的侍女怎么回事?不但要看自己换衣服,还要上手!

      于是贺听澜把被子裹得更严实了,连连摇头道:“不用了不用了,我比较喜欢自己换衣服,有人在旁边看着我就浑身不自在,就会把衣服穿反……”

      玉舒:还有这种说法?

      “那啥,房间里可以收拾的地方挺多的。”贺听澜赶紧转移话题,“你们正好四个人,一个擦花瓶,一个扫地,一个点香,还有一个……呃我也不知道还有什么活了反正就看着做点事吧。现在我要更衣,你们可以退下了。”

      四名侍女相互对视一眼,虽然觉得这位新来的公子有点奇怪,但毕竟是主子吩咐的,自己照做就是。

      于是四人对贺听澜行了一礼,知趣地退下了。

      待四人绕到屏风外面,贺听澜总算是松了口气,赶紧掀开被子换衣服。

      洗漱完毕后,贺听澜迫不及待地推门出去,准备去找顾怀仁。

      他来安国公府是来跟顾大将军共谋要事的,昨天在密室里发生的那些事情纯属预料之外,还是得回归正事。

      四名侍女看贺听澜要出门,刚想跟上,贺听澜便说自己出去遛弯也喜欢一个人,就让她们留在屋子里了。

      雪已经停了,院中白茫茫的一片,银装素裹,有种圣洁的美丽。

      贺听澜忍不住对着风景感叹了一会,想着说正事要紧,便一刻不停地去堂屋找顾怀仁。

      谁知半路上就听到了一阵声响。

      好像是顾泽礼的声音?

      贺听澜循声追过去,快要到前院时渐渐听清了内容。

      “快来人啊,四公子上树了!”有侍女惊慌失措地喊声。

      贺听澜:???

      他绕到前院一看,好家伙,顾泽礼不知怎么爬到了院中那棵参天大树上,此刻四肢紧紧抱着树干。

      树下正是手持棍子的顾怀仁,用棍子指着顾泽礼咆哮道:“你给我下来!别以为昨天的事就算了!”

      “我才不下来,我要是下来了您不得打死我!”顾泽礼在树上喊。

      “反了天了!为父的话都敢不听了?!赶紧下来!”

      “我就不!有本事您也爬上来抓我啊!”

      “顾老四,我数三个数,你要是再不下来——”

      贺听澜正看热闹看得起劲,谁知这时树上的顾泽礼瞥见了远处的贺听澜,连忙喊道:“哎哎哎,梦洲你醒了!快来救我!我爹要把我给宰了!”

      顾怀仁一听到贺听澜的名字,连忙回头看去,只见贺听澜不知何时已经从房间出来了,正津津有味地看他们父子二人对峙呢。

      顾怀仁连忙三步并两步地朝贺听澜走去,关切道:“怎么样?感觉身体可好些了?这么冷的天也不披件大氅,屋里的人怎么伺候的?”

      见贺听澜唇色仍有些淡,但整个人的气色已经好了不少,至少看起来不像生病的样子了,顾怀仁稍稍松了口气。

      “劳烦大将军费心,我身子无碍。您千万别怪罪玉舒她们四个,是我自己不想穿那么多的。”贺听澜笑着说道,“我天生比别人抗冻,以前又在北方待习惯了,在金陵城就没觉得冷过。”

      “那就好。”顾怀仁点点头,又问道:“房间住着还习惯吗?若是不喜欢就给你再安排个房间,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

      “多谢大将军,昨晚休息得很好。”贺听澜拱手一揖,“昨日晕倒后发生的事我都听说了,多谢您叫大夫为我看病。等回去后我会准备一份谢礼送到贵府……”

      “不是,等会儿。”顾怀仁眉头一皱,打断了他的话,“你要回哪儿去?”

      贺听澜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自然是回平乐坊。”

      “你这孩子,回那里做什么?又小又偏住着多不自在啊。”顾怀仁大手一挥爽朗道:“以后你就住在安国公府,吃穿用度一应俱全,去军械司也更近些。”

      “可是……”贺听澜刚想说什么,只见顾泽礼风风火火地跑过来了。

      方才趁着两人对话的间隙,顾泽礼蹑手蹑脚地从树上爬了下来。

      他趁着顾怀仁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贺听澜身上,连忙飞奔过来一把抓住贺听澜的胳膊,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

      “我爹说得有道理,梦洲你就先在府上住下吧。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个啥……呃,就那个东西,不是还没聊完嘛。你住在这里咱们也方便交流,对吧?”顾泽礼一边说,一边冲贺听澜挤眉弄眼。

      贺听澜一脸疑惑地看着顾泽礼:“什么东西?我咋没印象?”

      “你看你,肯定是病糊涂给忘了!”顾泽礼拼命对贺听澜使眼色。

      求你了大哥,快救救我!

      贺听澜明白了过来,配合道:“哦,你说那个东西啊。”

      “对对对,就是那个东西!”顾泽礼用力点点头,嬉皮笑脸地对顾怀仁道:“爹,您看梦洲这初来乍到的,对府上还不甚熟悉,不如我先带他到处走走,介绍一下,您觉得如何啊?”

      顾怀仁对自己儿子这点小心思一目了然,但看在贺听澜的面子上打算暂且饶过他,点头道:“那你们就先在府上转转吧。”

      “是,保证完成任务!”顾泽礼感觉自己又有活路了,连连称是。

      说罢,顾泽礼拉着贺听澜就要走。

      “那大将军,我就先跟他四处转转,晚些再来找您。”贺听澜道。

      虽说自己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住在别人家不太合适,但毕竟是要共谋大事的。若是能顺了顾怀仁的心意,事情谈起来也更容易成功一些。

      而且……贺听澜也确实存了点私心,想看看阿娘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怎么还叫大将军?”顾怀仁笑着调侃道,“昨天你在岁寒居里说的那些我可都记着呢。”

      贺听澜脸一红,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叫……舅舅?”

      一声舅舅给顾怀仁叫得心花怒放,也顾不得某位糟心的傻儿子正咧着嘴笑,慈爱地看着贺听澜,“行了,去玩吧。”

      “走走走,我跟你说啊,后院有个人工湖……”顾泽礼生怕自己再多待一会老爹就又想起考试成绩的事情,连忙把贺听澜给拉走了。

      待两人彻底走出顾怀仁的视线范围,顾泽礼总算是松了口气。

      “呼,吾命得以保住!”顾泽礼感叹道,“今天多亏有你,要不然我都能想到我会死得多么惨烈!”

      “有那么吓人吗?”贺听澜不以为然,“我看你爹也就是嘴上说得狠,又不会真的把你给打残了。”

      “一定要打残才叫吓人吗?!”顾泽礼睁大了双眼,“再说了,别一口一个‘你爹’,那不也是你舅舅?”

      贺听澜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对于这短短一天一夜之间自己身上所发生的变化,对于“舅舅”这个称呼。

      “你……真是我小姑姑的儿子?”顾泽礼眨巴着眼睛,仔细打量着贺听澜,“怪不得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咱俩长得有点像,当时你还说是缘分……等等,你不会那个时候就知道了吧?!”

      顾泽礼突然意识到不得了的事情,目瞪口呆。

      贺听澜憋笑,“谁跟你长得像?我比你长得聪明。”

      “聪不聪明看的是气质,又不是长相!”顾泽礼不满地反驳道,“能说出这话,我看你也不咋聪明。”

      “我聪不聪明我不知道,反正聪明人不会为了躲避挨揍就上树。”贺听澜毫不客气地打趣起来。

      “你——!算了。”顾泽礼叹了口气,“别跟我提这事,让我先短暂地逃避一下。”

      “行吧。”

      “对了,你不是三月的生辰吗?为什么我爹说你是我表弟?”顾泽礼又产生了一个疑问。

      “我把生辰报大了一年。”贺听澜无意隐瞒,“其实我是次年三月的。”

      “哈?”顾泽礼大惊失色,“那你之前还让我叫你哥?这不占我便宜嘛?!”

      “搞得好像你叫过一样。”贺听澜哭笑不得。

      “我不管,现在我才是哥。你乖乖地叫一声四哥,以后在府上四哥罩着你!”顾泽礼拍拍胸脯,一脸神气地宣布。

      贺听澜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呵呵。”

      说完他抬腿就走。

      “哎!怎么走了啊?”顾泽礼追上去,“我还没说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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