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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安国公府鸡飞狗跳了吗? 表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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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听澜最后是被顾怀仁从密室里抱出来的。
或许是解蛊后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或许是这几天连轴转劳累过度,或许是卸下心防后哭得太狠,贺听澜最后竟然哭晕过去了。
顾怀仁吓了一跳,生怕是不是自己方才拽他拽得太狠,把贺听澜给拽出什么病来了,连忙伸手去探他的脉息。
还好,没什么大碍。
此时,岁寒居外面已经围了一大群人,着急地探头探脑去看院中的情况。
方才顾怀仁拖着贺听澜一路从前院书房来到后院的岁寒居,动静之大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爹从来都不允许我们随便进岁寒居的,怎么会把梦洲给带进去?”顾泽礼实在想不通,“大哥,你说爹会不会在这里头搞了个刑房,这会正在对梦洲严加审讯呢?”
“你话本子看多了吧?一张嘴就不说人话。”顾泽睿十分嫌弃地杵了一下自己的傻弟弟。
“我这不是瞎猜的嘛。”顾泽礼嘟囔道。
他咬着唇想了一会,还是觉得不能放任下去,“不行,我得进去阻止。咱爹那手劲儿可不是开玩笑的,万一他一下没控制住力道,梦洲今天不得交代在这儿?”
说着,顾泽礼就要往院子里冲,结果被顾泽睿一把拦住。
“你能不能消停点?”顾泽睿忍无可忍,“我倒是觉得咱爹不会伤害贺郎中,不信你一会看看。”
就在这时,岁寒居里面传来一阵动静,院门外的所有人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顾怀仁将贺听澜打横抱起,神情严肃、步伐急切地走了出来。
贺听澜一动不动地躺在顾怀仁怀里,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
顾泽礼吓得浑身一哆嗦,抓着顾泽睿的胳膊一个劲儿地晃,“大哥你看,人都这样了,你还说爹不会伤害梦洲?”
此刻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个箭步冲到顾怀仁跟前,颤抖着嘴唇道:“爹……您这是把、把他给杀了……?”
顾怀仁:“……”
顾泽睿:“……”
其余众人:“?”
“霍钊,去请大夫到前院。”顾怀仁懒得理自家傻儿子,交代完事情就抱着贺听澜往前院走去。
“是,大将军。”霍钊点点头,抬脚就要走。
“不是,这什么情况啊?”顾泽礼一把拉住霍钊的手臂,“霍叔,我爹这是……”
“四公子放心,你的朋友不会有事的。”霍钊安慰地拍了拍顾泽礼的手背,转身去请大夫了。
怎么感觉大家都知道点什么似的?顾泽礼纳闷地心想。
好像只有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还愣着干什么?走啦。”顾泽睿拍了一下顾泽礼的肩膀。
顾泽礼:???
不管了,跟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很快,霍钊便把安国公府常用的苏大夫给请到了府里。
为贺听澜把过脉后,苏大夫神色轻松,对顾怀仁笑着说:“大将军不必担心,这位公子身体无碍。只是前不久刚刚解过蛊,身子本就不如往常一样健壮,再加上这些时日应该是没休息好,又突逢大喜大悲的情绪波动,这才晕了过去。待老夫去开一帖药,服下后再好好睡一觉,便无碍了。”
听到这话,顾怀仁总算是松了口气,神色也明朗了许多,“无碍就好,无碍就好。那开药方的事就劳烦苏大夫了。”
苏大夫拱手一礼,随霍钊先行离开。
顾怀仁默默看着贺听澜的睡颜,伸手为他拨开了额前的碎发,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当中。
见一家之主不说话,房间内的其他人也迟迟不敢开口,纷纷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中充满疑惑。
最终还是顾泽睿率先开口打破了寂静。
“爹,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吗?”顾泽睿上前一步询问道。
顾怀仁这才从回忆中醒过来,他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道:“去把东边的翠微堂收拾出来,你们表弟应该会喜欢。”
顾泽睿短暂地愣了一下,飞速看向榻上熟睡的贺听澜,随即明白过来,点点头道:“是,我这就去办。”
表弟?
顾泽礼更加茫然了,他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大哥,结果顾泽睿压根儿没看他,直接转身走了。
于是顾泽礼又把疑惑的目光转向三哥顾泽宣,结果收到了同样疑惑的反应。
顾泽宣:别看我啊我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
顾泽礼看看自己老爹,又看看贺听澜,再想了一下大哥方才的反应,突然,他好像猜到了什么!
“哦——!咳咳……咳咳咳……”顾泽礼瞬间倒吸一口冷气,发出一声怪声,结果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弯腰狂咳嗽起来。
整个房间里的人除了榻上还没醒的那位,全都看向了顾泽礼。
顾怀仁直皱眉头,“出去。”
“爹?”顾泽礼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我为什么……”
“出去,别打扰别人休息。”顾怀仁耐着性子道。
顾泽礼瞬间闭嘴。
他看得出来,要不是顾及着贺听澜还没醒,老爹肯定要河东狮吼了。
于是顾泽礼十分知趣地行了个礼,在顾怀仁没发怒之前溜之大吉。
顾泽宣仍旧一头雾水,还想留下来看看是什么情况呢,一个没注意就被自己的好弟弟给拽走了。
“老四,你刚才听到了没,咱爹说他是我们的……表弟?”从房间出来后,顾泽宣的头还有些晕晕的,不敢置信地问顾泽礼。
“咱们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表弟?是谁家的?大姑、二姑、大舅舅、三舅舅、四舅舅、二姨、五姨、小姨……不对啊,谁家会突然多出来个跟咱们差不多大的儿子?难道是四代以外的表弟?那范围也太广了点,都有好几百个了……”
“咳咳,你还是没有猜到点上。”顾泽礼摸着下巴,一副故作深沉的表情摇摇头。
“别卖关子了,知道什么快说!”顾泽宣给了自家弟弟一拳。
“你难道忘了,咱们还有一位小姑姑吗?”顾泽礼道。
“小姑……啊?”顾泽宣瞳孔地震,“她、她不是在二十年前就……”
“这也是我没想明白的问题所在。”顾泽礼道,“没事,等梦洲醒过来之后我去问问他。要是真的跟我猜的一样,那这件事可就复杂了。”
“确实如此。”顾泽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如咱们去问问大哥吧。大哥比咱们大八岁呢,二十年前的事情他肯定有印象。”
“好主意!”顾泽礼深表赞同,“那赶紧走吧,去翠微堂找大哥去!”
兄弟俩一拍即合,立刻往东边跑去。
顾怀仁和贺听澜今日闹出的动静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安国公府,就连在外面和贵夫人们吃茶聊天的昭宁郡主都得到消息连忙赶了回来。
“主母您总算是回来了。”霍钊一见昭宁郡主连忙行礼道。
“霍管家,我听说家主跟军械司的贺郎中起了冲突,还把人连拖带拽地带进了岁寒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昭宁郡主满脸急切,“家主下手还是这么没轻没重,贺郎中他没事吧?”
“主母多虑了,贺郎中没事。”霍钊笑着说道,“再多的老奴也不方便说,您还是亲自去问家主吧。”
昭宁郡主点点头,步伐匆匆地往堂屋赶去。
结果刚走到半路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动静。
不用细听就知道,又是老四这个不让人省心的东西惹祸了。
昭宁郡主无奈地叹了口气,打算绕路去堂屋,免得撞上这父子二人之间的纷争。
谁知小兔崽子眼睛够尖的,天都快黑了竟然还能看见她。
“娘!娘快救我啊!”顾泽礼看见昭宁郡主就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扯着破锣似的嗓子就朝她这边冲过来。
“不争气的东西你给老子站住!”顾怀仁手里拿着一根碗口粗的棍子,追着顾泽礼大骂道:“年终考试考的什么成绩?!一共八门功课,能考出两门丙等,两门丁等!之前夸你两句尾巴也翘了,翅膀也硬了是不是?!给我过来,老子揍不死你个小兔崽子!”
昭宁郡主原本看这架势挺吓人的,张口刚要劝顾怀仁消消气,结果当她听到顾泽礼的年终考试成绩之后,火“噌”地一下窜起来了。
“什么?两门丙等,两门丁等?”昭宁郡主眉头一皱,看向顾泽礼,“这就是你跟我和你爹保证过的会好好读书?”
“娘!怎么您也不帮我啊?”顾泽礼最后的一丝希望彻底破灭,哀嚎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本来以为今天有了贺听澜的事情,老爹就想不起来询问自己的年终考试成绩了,还以为能成功混过去,谁知道……
哎,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呢?顾泽礼悲伤地心想。
“你多大了,嗯?二十了!过了年就二十一了!书读不好就算了,遇到点事就知道找你娘,能不能有点出息?!”顾怀仁恨铁不成钢,用棍子指着顾泽礼咆哮道。
“呜呜……大哥救我……”顾泽礼看着一左一右像两座大山一样站在他两侧的父母,感觉自己死期将至。
“你大哥忙着呢,没空救你。”顾怀仁没好气道。
“三哥救我……”
“你三哥也忙着呢。”
“梦洲救我……”
“梦洲是谁?”昭宁郡主突然问道,随即意识到了什么,转头对顾怀仁说:“家主,我方才听说你今日和贺郎中起了冲突,他现在如何了?”
顾怀仁这才敛了敛怒气,对坐在地上的顾泽礼道:“小兔崽子你给我等着,一会再教训你!”
说罢,顾怀仁叹了口气,对昭宁郡主道:“三言两语解释不清,你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