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往事 ...
-
沈景瑜和往常一样靠在床头翻书，等着萧应诀出来，他不愿说，那就不问。
他有眼睛，可以去看去想，等着萧应诀缓过劲来。
他无条件附和萧应诀的任何决定和行为，他的爱就是这么盲目自信。
…………
萧应诀沾着水汽出来，沈景瑜抬眼望去，放下书招手。
"我给我吹头发。"
床榻微微下陷，萧应诀靠了过去，闭眼，任由拿试管的手指在他头上轻抚。
沈景瑜不由自主低头，亲了亲紧闭着的眉眼，低声轻说:"萧应诀，辛苦你了……"
头发吹的半干，沈景瑜手指往下，轻按着两侧的太阳穴。
"我好心疼你，怎么办呢。"
潮湿的水汽没冲走萧应诀身上的哀凄，反而让它更加浓厚。
萧应诀翻身，抱住沈景瑜，带着他滑进被子里。
"让我抱抱你。"
听说拥抱能治愈百分之八十的伤心，沈景瑜希望这个结论能够对萧应诀有用。
…………
第二天，沈景瑜是被电话铃吵醒的。
萧应诀还在睡，不想吵醒他，沈景瑜轻手轻脚下床，走到书房才回拨过去。
"怎么了，李秘书?"
"沈教授，萧总的电话打不通，我只能先打给你。"
"嗯，你先说，我一会传答给萧应诀。"
"有个叫萧庚的人，说是萧总的的父亲，想见见萧总……沈教授，我……"
沈景瑜明白了，勾着窗帘，打断李游，"你先带他去会客室吧，我去告诉萧应诀，麻烦你了，李秘书。"
"好的，沈教授，不麻烦。"
沈景瑜挂了手机，满脸不耐烦地转身，直直与靠墙的萧应诀四目相对。
"……你醒了……"
没来得及藏起来表情被萧应诀完完全全看入眼底，沈景瑜也不装了，挂着脸把李游的话重复了一遍。
萧应诀听到一半没忍住，微微勾唇，眼底露出了这么多天以来真正的笑意，问:"他是来找我的，沈教授烦什么呢？"
沈景瑜没理，自顾自决定，"我也过去。"
萧应诀递过去一杯柠檬水，顺了顺他有点乱的头发，说:"嗯，带你。"
不慌不忙的收拾完后，到远萧已经快中午了。
沈景瑜随着萧应诀踏进了会客室，果不其然看到了那天在墓园碰到的人。
他就是萧庚?
萧应诀的父亲?
认识这么久，萧应诀从未提起过他的亲生父母。
"小满……"
萧庚期期艾艾地站起来，想要拉近距离，往前一步。
被萧应诀皱着眉避过，萧庚尴尬地停在原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不用叫我小满来套近乎，有事就说。"
萧应诀无视他，揽着沈景瑜，径直坐到另一侧沙发上，抬头等着回复。
位置倒换，萧庚垂头站立，不像是萧应诀的父亲，反而像是有求于人的的陌生人。
"一分钟。"
萧应诀没时间陪萧庚耗，待在这个屋子里他每时每刻都觉得恶心。
"三十秒。"
"应诀，我就是来看看你，没别的什么事。"
倒计时越来越短，萧庚急忙上前一步想要表明决心，又被萧应诀的眼神硬生生定在原地。
"没事就回去吧。"
"萧庚，我没时间找人看着你，再回来一次，后果自负。"
话音还未落地，萧应诀就起身大步离开，像是终于忍不住，要甩掉了令人恶心的东西。
沈景瑜跟在他身后，进入电梯，"头一次见萧总这么大的火气。"
他凑过去，双手搭在萧应诀肩上，圈住，一下一下地亲着，低低地说:"别气了。"
电梯停，沈景瑜松开，跟着萧应诀出来，又是文质彬彬的样子，丝毫不见刚刚那幅勾人模样。
进入总裁办公室，沈景瑜随手关门，扣上锁。
"还要亲吗？"
他面对面坐到萧应诀腿上，双手换在他的颈后，呼吸交融。
"不问问我为什么生气吗？"
"你想说吗？"
沈景瑜黏糊地问，一点也不在意，一心一意吻着眼前的美人红唇。
不希望它抿着。
不希望萧应诀不开心。
萧应诀瞥眼，望着沈景瑜的锁骨，轻咬一口。
"很无聊的一个老套故事。"
…………
萧庚年轻时是标准的浪荡公子，换女伴如同换衣服。
萧霆因为这训斥过他很多次，仍然屡教不改。
后来遇见了戚书仪，一见钟情，像被人下蛊似的，直直坠入爱河。
…………
那天萧庚和好友去会所喝酒，遇见了在那里打工的戚书仪，俗套的相遇桥段。
偏偏那时戚书仪有幸福的家庭，美好的未来，和爱她的男朋友。
萧庚的出现对她来说是个麻烦，像个牛皮糖一样甩脱不掉，打破了她幸福生活而不自知。
追求不成，萧庚一怒之下强取豪夺。他用了点手段，趁着暑假把戚书仪给掠到了国外囚/禁起来。
萧应诀就是在那种情况下出生的。
…………
萧庚陷入自己的幻想中，深觉此生圆满，有妻有儿，"小满"这个名字就是这样来的。
讽刺意味十足。
…………
戚书仪才不会如他所愿，宁死也不要和这么个恶心玩意生活在一起。
忍辱负重，在某一天终于找到了机会。那天趁着萧庚熟睡，戚书仪拿出藏起来的小刀直直划向他的脖子。
然而天不遂人愿，才堪堪划下去，萧庚就醒了。戚书仪当机立断，立马反手刺向自己，却被萧庚拦下。
结局是戚书仪的两个手腕被硬生生折断，囚禁仍然持续……
萧应诀被萧庚扔回老宅，交给萧霆，对外说是一夜情出生的孩子。
萧霆当时虽有怀疑，但看他和平常无异，虽还是吊儿郎当，但生意上的事没马虎过，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闹。
…………
转折是在两年后，戚书仪又有了身孕。在一些事上，萧庚为了让她舒心，就不跟她唱反调。
近三年的国外生活，戚书仪提出了想回国完婚，顺便看看萧应诀。
萧庚终于迎来了梦寐以求的生活，答应了。
回国之后，萧庚带着戚书仪过了明面，开始着手准备婚礼，渐渐减弱了对戚书仪的看管力度。
她就是在那个时候找到机会，在婚礼上劫持了萧霆。
没人知道她怎么做到的，怀胎四月的一个女子，手腕还有旧伤，硬生生拿着水果刀抵着萧霆的脖子从后台出来。
全场哗然大惊，媒体跟狗闻到了肉味一样，快门声此起彼伏。
萧氏丑闻。
戚书仪按着萧霆，冷静自持，把三年来萧庚所做的丑事一件一件抖了出来，全场寂静。
"你想做什么？"萧霆问。
"我要离开，我不想和你们这些恶心的玩意待在一起，让我走。"
戚书仪手腕用力，血线缓缓从萧霆脖颈出现。
"还有，以你们萧家的荣耀发誓，不准萧庚找我。"
"我可管不住他。"
戚书仪已经身无一物，独有不怕死支撑着她。
她压低身体，无所谓地告诉萧霆:"那我们就一起去死。"
"我怎么样都不亏，萧霆。"
…………
最后的谈判无人所知，只有萧霆和戚书仪两位当事人达成合作。
戚书仪离开，萧庚以犯下重大错误，禁闭一年。
结局如果是这样也算可以。
可是萧庚仍然不死心，一年后，出来第一件事就是费劲人手再次去寻找戚书仪的下落。
平民怎么能躲得过权贵，戚书仪又被找到了。
这次疯的不仅戚书仪一个人，萧庚也疯了。他不顾众人反对，自愿离开萧家，只想和戚书仪在国外隐世定居。
萧霆被气进医院，就连萧应诀也受到了无妄之灾，在那段时间受尽唾骂。
说他母亲就是个贱人，妖精转世，勾的继承人什么都不管不顾。
尽管他们都知道，是萧霆的错，可总是要有一个人来承担怒火。
邪火总要有个发泄口，年纪幼小的萧应诀就成为了人人可欺的对象。
萧霆从医院出来，亲手把萧庚的名字从族谱上划去，又把萧应诀的名字写了上去。
对年仅五岁的萧应诀说，从今以后，你来代替你的父亲吧。
三年后，从国外传来消息，戚书仪自杀了，遗书只有一句话，萧庚不得好死。
在她的人生中，见到萧庚后每一天都是黑暗，他是罪魁祸首。
…………
"讲完了。"
沈景瑜回过神，心脏一抽一抽的疼，伸手抱住萧应诀，"我想抱抱你。"
"萧庚不是个好人，以后别让他回来了。"
"嗯。"
这是萧应诀童年的事，沈景瑜只恨自己知道的太晚，头一次感觉他的语言如此匮乏，安慰无从张口，唯有拥抱。
"我们不聊他了。"
"沈教授是在哄我吗？"
萧应诀从他怀里抬头，顺着下巴吻上去。
"我没有感觉，单纯是恶心萧庚。"
"他一个人，毁掉太多东西了。"
沈景瑜地抱着萧应诀，静静地听他说，没有言语。
"那你见过戚书仪吗？"
"没有，没见过。"
沈景瑜心痛，不由自主加大力道。
萧应诀轻笑，"沈教授。"
"嗯?"
"勒疼我了。"
沈景瑜不想松手，只稍稍松了点力道。
"没关系，她应该也不希望你去见她的。"
"谁知道呢……"
萧应诀把头埋在沈景瑜的脖子处，尾音消散在密密麻麻的□□中。
他不适的动了动，提醒萧应诀，"别吸。"
…………
下午，萧庚离开。
沈景瑜不放心，拜托李游亲自护送，一再强调要看着他上飞机。
平时的沈教授温和待人，很少有这么强势的时刻，李游在电话里再三保证让沈景瑜放心。
他刚挂下电话就被萧应诀拉了过去，轻轻碰头，"沈教授这么上心?"
沈景瑜认认真真的望向萧应诀，说:"你的事我都上心。"
"萧应诀，以后我来爱你……"
表白来的猝不及防，两人一时都愣在了原地。
还是沈景瑜先反应过来，明明是先表白的人，这时候羞的不成样子，红着耳朵侧身。
磕磕巴巴找借口说:"下去吃饭吧，好久没吃过远萧的食堂了。"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