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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7、Chapter 1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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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特先生,波特小姐。韦斯莱先生,韦斯莱先生。”
哈利惊讶道:“多比?”
“波特先生!”多比高兴地又喊了一遍,“很高兴见到你!”
“从独眼女巫的雕像跑到蜂蜜公爵,再从霍格莫德幻影移形到圣芒戈太慢了。”乔治施了个反侵入咒,确保周围没有别人在偷听,“我和弗雷德想了很久——唔,好吧,我们其实在很早之前就在思考了。”
“说真的,能发现这条路多亏了赫敏。”天文塔的风吹得弗雷德的袍子猎猎作响,他弯腰递给多比八个西可,“这次是四个人。”
多比兴高采烈地把那八块银西可收进自己那个破旧但干净的小包里——哈利认出这是圣诞节时他送给他的袜子。多比显然很珍惜这份礼物,将它穿到再穿就要破了的时候就不穿了,加了个抽绳和背带将它改成斜挎包。
“漂亮的小包,多比。”哈利蹲下来,“我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你——我以为你会在布莱克老宅。你知道,克利切被抓了——”
“谢谢你,波特先生!”多比激动地尖声道,“哦,但是别提他,别提克利切!先生!那个叛徒!”
“小天狼星怎么样?”阿尔特米亚焦急道,“你见过他吗,多比?”
“布莱克先生不太好,小姐!”多比说,“收到韦斯莱先生的消息时我就去看望布莱克先生了!唐克斯小姐告诉多比他生命垂危,斯内普教授正在和圣芒戈的治疗师一起——”
“直接带我们走,多比。”乔治打断他,“阿尔,哈利,拉住他的手。”
拉住他的手?阿尔特米亚不明所以,但还是拉住了多比的手。来的路上她想过无数离开学校的方法,甚至连闯进邓布利多的办公室用他的壁炉都想过了。
发现目的地是天文塔的时候她就在四处寻找飞天扫帚,她以为乔治和弗雷德会像查理当年接诺伯走的时候一样,带着他们骑飞天扫帚离开学校。
“要随从显形吗?”拉住手的准备动作眼熟极了,但这也让哈利更惊讶了。
“当然,”乔治拉住了阿尔特米亚的手,“不然多比还能是一个门钥匙吗?”
“门钥匙在这里也没用。”弗雷德说。
“说不定呢,”乔治说,“可以让多比学着做门钥匙,万一他做的就可以呢?”
“什么意思?”阿尔特米亚感觉自己的常识在受到挑战,“赫敏说过,霍格沃茨境内不能幻影移形!”
“这就是我们要感谢她的地方了。”弗雷德眨眨眼睛,也拉住了哈利的手,“非常神奇,这条禁令对家养小精灵无效。”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总能用最快的速度前往霍格莫德和对角巷的秘诀。”乔治说。
阿尔特米亚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到一阵熟悉的拉扯感。她紧紧闭上眼,不去看那些高速掠过的扭曲色块——
下一秒,双脚踩到了坚实的地面上。阿尔特米亚仍旧闭着眼,努力压下去翻涌着的反胃感。过了一会儿,嘈杂的声音透过墙壁涌入自己的耳朵。
她睁开眼,入目就是天花板中央那簇水晶泡泡。
非常典型的圣芒戈装饰,她立刻意识到这里是一间没人住的病房。
“布莱克先生在五楼。”多比说。
他说完就“啪”地一声消失了,只留下四个人在这里。
“记得保密。”乔治低声道,“家养小精灵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它们的能力太犯规了,”弗雷德说,“我们打算毕了业就去找邓布利多。虽然我不认为食死徒会跟家养小精灵搞好关系——但是万一呢?”
阿尔特米亚胡乱点点头,暂时没余裕去思考要是食死徒知道这个方法后有多恐怖、又或者是为什么乔治和弗雷德要等到毕业后再说。她的思绪简直被多比那句“生命垂危”搅成了碎块,只知道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院袍脱了,否则全圣芒戈都知道他们是从哪来的了——
“还有领带,领带!”乔治叫住脱下袍子就要往外冲的哈利,“衬衫和裤子也很显眼——梅林,为什么你们考完试还要穿得这么好学生?”
“根本没来得及换。”哈利弯腰把裤子卷到膝盖,变成一条不伦不类的短裤,“这样呢?”
“好多了,”弗雷德转头问乔治,“你觉得呢?”
“总之看不出是学校的裤子。”乔治点点头。
看不出来吗?阿尔特米亚怀疑地看看哈利,又低头看看自己。她半信半疑地摘掉领带,然后把长袜收口的金红条带卷下去藏起来。
“我觉得用处不大。”她弄完后诚恳道,“这完全就是校服。”
她严肃地看着乔治,后者同样严肃地看了过来。
“其实还没完,你脱一只长袜给哈利就完美了。”弗雷德说,“我们可以直接带你们去排号,没人会质疑你们是病人。”
阿尔特米亚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绝不!”她和哈利异口同声地说。
乔治和弗雷德一起笑了出来。
“好吧,总算是活过来了。”乔治偏过头,“弗雷德?”
“我以为他们会继续听话呢。”弗雷德在储物袋里翻了翻,心里还有些遗憾,“接着。”
哈利眼疾手快地接住。阿尔特米亚就来不及了——她站得太近,直接被长袍糊了一脸。
这两件袍子显然是弗雷德和乔治经常穿的,阿尔特米亚光是披着都拖地了。哈利要好一些,但袍子也几乎把他的脚遮住了。
不过现在也没法纠结那么多。阿尔特米亚赶紧穿好袍子,把魔杖放到了内侧的口袋里。
梅林,这个内侧口袋的位置都快碰到她的膝盖了。
弗雷德把四个人的院袍都塞进储物袋里收好,乔治把门推开了一个缝隙。
嘈杂的声音顿时清晰了很多。
“这是二楼的生物伤害科,我们得去楼上。”他看了一眼门口的铭牌,“跟紧我,你们两个最好不要用魔法——弗雷德?”
弗雷德示意哈利走到自己的前面:“交给我。”
乔治点点头,然后用魔杖点了点阿尔特米亚。
她的袍子瞬间合身了。
阿尔特米亚有些惊讶地抬起头。
“韦斯莱的必备技能,你不用学。”乔治弯了弯眼睛,“走吧,跟我来。”
*
或许韦斯莱双子对绕开会使他们倒霉的人这一点有特殊的天赋,一路上碰到的巫师都没有对他们展示出特别的兴趣,四个人无惊无险地到了五楼。
“那是海丝佳。”哈利低声道。
“什么?”阿尔特米亚回过头。
“她做了伪装,应该是在警戒这一片区域。”哈利按头不让她往那边看,“除了傲罗,这附近应该还有我们的人。”
“我们最好不要表现得好像认识他们。”哈利又补充道,“我看到莱姆斯了。”
阿尔特米亚也看到了。
他坐在走廊边的椅子上,收着腿皱着眉,睡得很不安稳。他用长袍紧紧把自己裹着,手指搭在魔杖上,头微微歪向一边。
不知道为什么,阿尔特米亚骤然想起了在霍格沃茨特快上初见他的样子,疲惫、落魄、满脸倦容。
她找不到什么很好的形容,只觉得他像极了秋冬交替之时禁林外围那棵挂满了破败泛黄、将坠未坠的树叶的大树。
那棵树的树干上还有烧伤的痕迹——那是海格以前偷偷带诺伯外出放风的证据。
她突然觉得他头发里那些灰白的发丝显眼极了。
“好了,又是那个问题。”哈利深吸一口气,努力忽视海丝佳看向他们的那道既隐晦又强烈的、带着十二万分难以置信的眼神,“我们要怎么叫醒莱姆斯?”
“‘嗨,教授,在这里看见我意不意外?’”乔治立刻给他出主意,“‘不认识了吗?这里是霍格沃茨医疗翼。’”
“被扩建的医疗翼,”弗雷德补充,“你就说,‘你很久没回学校了,现在霍格沃茨就是这样的,别惊讶。’”
哈利光是听着都能想象到卢平被气笑的样子。
当然,并没有他不说卢平看到他们在这儿就不会被气笑的意思。
哈利朝阿尔特米亚伸出手:“谁输了谁去说。”
“来吧。”阿尔特米亚深吸一口气。
“石头,剪刀,布!”
哈利是石头,阿尔特米亚是布。
“你去。”她立刻道。
*
哈利没能将在内心排练过的话说出来,因为他们把卢平吵醒了。
说是吵也不恰当,因为他们的声音并没有很大——甚至可以说是压到最小了。只是卢平本来就精神紧绷,悬在泡泡里的蜡烛被风吹得晃一下他都会惊醒,更别提四个人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窃窃私语了。
“你们怎么过来的?”卢平快步走过来,语气很急,“几个小时前食死徒才来闹过事——你们两个穿的什么?受伤了?”
他有些粗暴地掀开哈利的袍子,扫视的目光将他从上看到下。
哈利不得不庆幸自己已经把裤腿放下来了。
卢平发现他没外伤后又把目光转向阿尔特米亚。他当然不能用相同的方法去检查一个女孩,所以在他开口之前阿尔特米亚就快速道:“我们不能穿着学院袍到处晃——这是乔治和弗雷德的袍子。”
卢平的眉头不着痕迹地抽动了一下。
接着,他拔出魔杖对准了乔治。
乔治:“……?”
他看了阿尔特米亚一眼,确认她现在穿在身上的确实是自己的外袍,而不是自己的晨袍。
“地图口令。”卢平冷冷道。
“呃,”乔治下意识道,“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
他第一次觉得这话说出来怪怪的。
弗雷德闷笑一声。
魔杖很快就对准了他。
“恶作剧完毕。”弗雷德很快收起了笑容。
这下傻子都能反应过来卢平是在验证他们的身份了。他的脸色依旧冷冰冰的,魔杖指向哈利的时候阿尔特米亚用余光瞥见好几个人都扣住了魔杖。
“喷泉周围花的颜色?”
哈利绞尽脑汁回忆了一下:“……淡紫色?有些有点偏蓝。”
轮到阿尔特米亚。
“小天狼星的上一个生日,你们送了什么?”
“几页纸,”阿尔特米亚立刻回答,“从队长记录本上撕下来的原件。”
“抱歉,我有点神经过敏。”卢平放下魔杖,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过来吧,我带你们进去。”
“小天狼星怎么样?”哈利赶紧跟上去,语气焦急,“多比说他生命垂危……”
“中途醒过一次,然后又睡了。”卢平打断他,“你们出来的事邓布利多知道吗?”
“他要是知道,我们现在还在天文塔吹风呢。”乔治说。
卢平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看向哈利:“谁的主意?”
“我的。”阿尔特米亚说。
“我们都想来,”哈利说,“莱姆斯,你不能指望我们在得到这样的消息后还能好好地待在霍格沃茨看魁地奇比赛。”
“你们不该来。”卢平叹了口气,拧开病房的门,“小天狼星要是知道你们来了,他——”
卢平甫一开门就看到吊着手臂靠在门边的小天狼星,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瞪着他词穷至极。
阿尔特米亚又想尖叫又想倒吸冷气,最后不知怎么猛烈咳嗽了起来。
差点一头撞上去的哈利更是死死扶住门框,心情在“小天狼星醒了”的狂喜和“我差点把重伤的教父撞成残废”的惊悚里来回跳转。
“——他肯定好得更快。”小天狼星笑吟吟地,把卢平没说完的话补充完整,“早上好啊,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