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巴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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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着孟听寒走回马车边，云泉看着走近的二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回府。”
长公主还回忆着临走前见到的那人的眼神，全然没注意到那两人在暗暗较劲。
魏长沁看着二人向自己伸出的手，几乎没有犹豫，抓住云泉，把她拉近自己。
“今天还挺冷的。”
魏长沁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刻意回避了孟听寒的视线，“回去后记得多穿些。”
她的思绪始终停不下来，或者说不敢停下来。
许久不见，孟听寒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不知道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是被他拯救后出现的错觉，她的心狂跳不止。
简直快要跳出嗓子眼。
“公主。”
云泉似是酝酿了许久，即使侧着脸，也能看得出脸颊鼓鼓的，“既然他回来了，是不是就不用云泉伺候了？”
长公主抬手撩起帷幔，看着窗外：“谁说的，今天你跟着，明天他跟着呗。”
“实在不行…”
视线收回，魏长沁把身子凑近，戳了戳云泉的脸颊，“你俩一起？你伺候白天，他伺候夜里？”
云泉愣在原地，长公主看着她的反应，没来由的就觉得心情好。
“我开玩笑的。”
魏长沁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在她说出什么可不挽回的东西之前，赶紧刹车。
云泉盯着自己的鞋尖，咬着唇，手指绞在一起：“您…跟我私下说说就行……这话千万不要和他说……”
“………他绝对会同意的…”
云泉的声音愈发地小，气氛使然，魏长沁也乖乖止住了这不着边际的对话。
当局者迷，事实也确实如此。
她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又是赌坊，又是那女孩，弄得她措手不及。
长公主看书看得头脑发胀，合上书页，闭上眼捏了捏鼻梁。
“公主，喝杯茶，休息一下吧。”
孟听寒适时地端着茶盏走到桌前，揭开盖碗，将杯盏递到她手边。
魏长沁睁开眼睛，接过他几乎是强塞到自己手上的茶，慢条斯理地小口啜饮。
“…还没问你，回家后是否一切都好。”
菊花枸杞茶，入口后是淡淡的甜味。
她说这话也不是客套的问候，而是真的有些好奇。
前世孟听寒走后，她并未找过他。
一方面是咽不下那口气，另一方面是她早已经自顾不暇。
孟听寒含糊地应了一声，似乎是不想深入这个话题，把她手里捧着的杯盏拿走：“小半月不见，您还是这般光彩照人。”
“是吗。”
魏长沁抬手轻抚自己的脸，在屋子里坐得太久，身上倒有些冷了，缓缓从案前起身，“不过现在献殷勤，是不是太晚了？”
孟听寒笑着牵起她的手：“臣说这些可都是发自真心。”
她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经此一别，他对自己热情了不少。
说话时格外注意着压低嗓音，脸上的笑容也比从前多得多，不论何时何地都贴在她旁边。
从前还说被人撞见就要跳河，现在看来，倒也未必吧。
孟听寒把她领到花廊下，离开片刻后再出现，从怀里掏出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放在她手心。
温热的毛团子轻轻动作，定睛一看，竟然是宫宴前被她捡到的那只小鸟。
那时候奄奄一息，半死不活的，在下人房中竟然被救活了。
孟听寒不愿让她在书桌前久坐，每天都变着花样哄她四处闲逛，如今办法用尽，竟然把如此重责压在一只小鸟身上。
魏长沁愣愣盯着手心，双手捧着它，或许是天气太冷，雀鸟缩成一团，动都不愿动。
“天冷了，即使放归，恐怕也是难捱过严冬。等开春后，再放回树上的鸟巢中吧。”
她小心地抚摸着手中的小毛团，雀鸟也不怕人，闭着眼睛似乎很享受，“好乖啊…”
孟听寒站在她身边，俯下身：“公主若是喜欢，不如就养在身边吧。”
她手中的雀鸟适时叫了几声，也不知是想答应还是拒绝。
魏长沁抿唇笑着，眼底盈满温柔怜惜，伸出手指再想摸摸它，雀鸟却一口把她的手指衔住，估计是饿了。
她一门心思扑在那小鸟儿身上，完全没注意到孟听寒的神情。
他像是看呆了，眼神毫不掩藏地落在她身上，直勾勾的凝望着，眼中微晕着天光。
孟听寒上前半步，薄唇微启，话未说完，只听得廊下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公主…”
“公主，林大人来访。”
云泉跑得很急，一手扶着栏杆，一手压在心口，胸腔剧烈地起伏着，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将她的所有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魏长沁抬起手，用衣袖为她擦了擦额角的汗，慢悠悠地道：“他来就来了，倒是你，怎么这么冒失。”
“还不是他催着我赶紧进来通传…只让他等了片刻，林大人便给我们这些下人摆脸色了。”
云泉撇撇嘴，站直了身子，这才注意到那只雀鸟，“呀，这是您新得的宠物吗？”
“嗯…还没决定要不要养着呢。”
魏长沁话音未落，手却被人捧住，一股檀香味萦绕。
“既然公主有客，那臣先带它回去了。”
孟听寒把那毛团子从她手中拿走，小鸟儿扑腾几下翅膀，被他稳稳摁住，“告退。”
说罢，也不等她的回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云泉瞥了一眼他的背影，又看向正在发呆的长公主，扶住她的手臂：“公主，走吧，林大人该等急了。”
来到暖阁中，只见林擒风坐得笔直端正。
他身着一件绛紫色窄袖交领外衫，皮革护肩护腕一应俱全，拿着茶杯的右手上戴着的，正是她从前送的那枚玉扳指。
远远看着，倒是没见着哪里摆脸色了啊。
“长公主。”
林擒风见她来了，喜形于色，一下站起，只差没上前去迎。
她在主位落座，摆手示意他坐下：“你这是刚回京城？”
“嗯，仁澄哥托我来一趟，送些东西。”
林擒风也不见外，不顾周围还有侍奉的下人，眼巴巴地凑上去，“还有，你今年生辰的礼物，我一并补给你。”
魏长沁挑挑眉，手置于唇畔，若有所思。
哥哥这样大费周章托他送东西，莫非是上次诗会后又查出了什么？
眼瞅着林擒风的脸越凑越近，长公主一巴掌甩在他鼻梁，一声脆响好似拍西瓜。
“公主，不要摸脏东西啊。”
云泉赶紧上前，捧着她的手吹了吹，“手疼吗，下次这种事让奴婢来就好了嘛。”
“没事，不疼。”
魏长沁收回手，看着林擒风脸上的清晰的指印，以及挂在嘴角的凝固的笑，“时候不早了，府上难得有客，都下去准备晚膳吧。”
云泉最后离开时，不忘给他俩把门关好，长公主悠闲地喝了口茶，等着他再开口。
“您好狠的心，一点也不顾旧日情分…”
林擒风老实了些，身子支在扶手上，坐得歪七扭八，“都不像小时候那样，给我吹吹吗？”
她笑着扬起手：“吹吹没用，再打一巴掌，打麻了就不疼了。”
说着，也不顾他反抗，坐在他腿上，一手压着他肩膀，另一手认真地比对着该往哪儿打。
“公主…别打，我知道错了……”
林擒风脸上堆笑，嘴里讨饶，身子是一动也不敢动，“我皮糙肉厚的，怕您打起来手疼。”
魏长沁眯着眼坏笑，仍旧趴在他身上比量着：“怎么了…小时候不是头摔破了都一声不吭吗，皮糙肉厚的，打几下也不碍事……”
只听见一声巨响，紧闭的房门大开。
这动静前世在外鬼混时，她不知道听过多少回，是有人踹开门来捉人了。
“公主，晚膳好了。”
孟听寒走到二人身边，面沉如水，似乎室内空气都冷了几分。
又是这样。
她心底无名的烦躁，却也不好当场发作，从林擒风身上下来，这才舍得分给孟听寒一个眼神。
“到底是谁教你，主子在屋里谈事，你连通传一声都没有，就能直接闯进来的？”
长公主抬起手，拍了拍他脸颊，脸上虽是笑着，眼神却锐利得能将人刺穿。
林擒风本能地察觉出气氛不对，眼疾手快拦住她落下的巴掌。
被他一挡，她才稍稍恢复了理智，视线相交，魏长沁咬着唇抽回手，扔给林擒风一个眼刀：“我调教人，还轮不到你插手。”
“公主，且宽心吧。”
林擒风见她愤愤离开，拔腿追了上去，“您还没看我为您准备的礼物呢。”
公主府上难得来客，她也终于知道哥哥如此费心费力，是为了给她什么东西。
两枚螺钿筹码，静静躺在林擒风掌心。
乍一看，与她从诗会上得来的那枚，一模一样。
长公主正欲拿起来仔细查看，林擒风却猛地收回了手。
“近几月，京中赌局四起，小到平头百姓，大到朝中贵胄，无不参与。即使朝廷有意扑灭，仍旧止不住那股势头，无数人挤破脑袋，想要的不过是这枚入场券。”
林擒风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把那筹码高举起，让她无论如何也够不着：“仁澄哥说了，今年冬至赌坊开场，让我陪着你去放松放松…长公主成日闭门不出，闷头钻营，他实在忧心。”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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