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我错了 ...
-
球进了。
这粒进球的出现，非常符合大家的期待。
直截了当的拦截、快速的进攻、惊险的应对，一穿四的过程让所有人都提起了心，当布兰温晃过最后一个人，准备射门的时候，大家心中的天平在无限朝进球的方向倾斜。
布兰温是笃定这球能进，其他人（除了有沙尔克04属性的）则是充满希冀。
这球要是不进，那不是太打击人了？那就等于前面那些努力都白费了啊！
好在球进了。
这球也成功让多特在德比中实现两球领先。
大家都很高兴。
多特和沙尔克杠了这么多年，互有胜负，但在今天这次比赛之前，多特已经5次鲁尔德比不胜了。别说多特球员是什么想法，多特球迷是早就忍不了了。
这可是5次德比不胜啊！
5次！！
他们都听5次沙尔克的嘲笑声了，这次终于能赢回来了！
布兰温也很高兴，因为他可以放下进球任务，启动助攻人格了！
在教练组为他的体能操心时，布兰温也在分析自己。这一分析还真分析出了点东西。
别人怎么踢球的，布兰温不知道，布兰温敢肯定的是，他在踢中场这个位置的时候，是会用脑子的。与之相反，在进球的时候，他大部分时间都是不动脑子的。
听起来很像在骂人，但这是事实。
有进球目标的时候，他往往只会在最开始动一下脑子，分析一下路线、站位之类的，其余的时间都在随机应变，靠本能，靠身体的反应能力，靠经验，反正就是不靠思考。
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布兰温分析，大部分是因为金手指。
这阉割版全息游戏毕竟只能让他感受，他又不是直接侵入了那些球员的大脑，怎么可能知道那些前锋在射门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这就和学数学似的，不知道原理的情况下，布兰温就只能猛背公式。
所以，在不知道那些前锋怎么想的情况下，布兰温能做的就是照葫芦画瓢。
别说，这一招还真好用！因为它快！
都不用思考了，可不是快嘛。
不过长大后，布兰温就知道了不动脑子踢法的学术名词——门前嗅觉。
虽然在知道这个词以后，布兰温恍惚地吐出一句话，感觉像在形容狗狗。
但不要紧，因为他那时候已经转头专心踢中场去了。
那年刚11、12岁的布兰温完全没想到，自己会有需要把中场和前锋结合在一起踢的日子，所以他的大脑完全没办法适应两种不同思维模式的来回转换。
他没有办法在大脑高速思考的情况下，去应对突如其来、不给人反应时间的进攻和防守动作。他也没有办法在不思考的情况下，去分析传球路线。
实验的那三场球，虽然结果很美好，但在比赛的时候，他的脑子都是乱的，cpu都差点没烧出火花。
他那个时候还有些当局者迷，现在他想明白了。
别管了，别想了，一切都和他的本能说去吧！
他的本能让他进了一球，现在，他的本能告诉他，该去压力一下队友了！毕竟不会合作，就要自己干到死啊！！
布兰温前后观望，帕科、桑乔、罗伊斯，很好，他熟悉的几个食客都在，那么，烙饼时间到！
烙饼是要烙饼，问题是，球呢？
哦，球在他们多特的禁区里。
德比就是这样的，甭管比分怎么样，气势要足，哪怕自家分数为0，拼抢也一定要积极！
坚定贯彻这个思想的沙尔克球员鼓着劲跑进多特禁区，拦都拦不住，值此危急时刻，队长挺身而出。
罗伊斯手撑着地，单腿伸直，从沙尔克中场脚下将球踹走。
然后，收到了一次犯规，一张黄牌。
布兰温：哈？队长？？
罗伊斯看起来也很意外，他看了眼裁判，确定这位裁判没有操纵比赛结果、收受贿赂等等经历，在抗议无效后，安然地接受了这个结果，见裁判的袖标有些下滑，还伸手帮裁判把袖标整理好。
为队长据理力争的队员都快给他跪了！
队长！这个时候就不要再发散个人魅力了！你的歪嘴战神模式呢？开一下啊！
罗伊斯表示程序未响应成功。
布兰温看完一切，心想这有什么响应不成功的，等足球出现在队长脚下，程序要还能响应不成功，就算他布兰温输！
双眼炯炯有神，布兰温静等沙尔克完成点球。在众人目光中，沙尔克前锋主罚命中，沙尔克04扳回一分，多特的两分领先被缩小为一分。
多特没有出现急躁的情绪，现在毕竟还是他们领先，就连主教练的表情都很平和。沙尔克04则截然相反。
德甲球队急缺中锋。
这句话是如今德国各支球队的真实写照。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德国一直以来都是出优秀中锋的宝地，中锋在德国足球的战术中也扮演着举足轻重的作用，然而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手握中锋大杀器的德国足球，居然在十几年前开始转型，去踢无锋阵去了。
这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出高中锋的德国足球，踢无锋阵？
你踢得明白吗？
它还真踢不明白。
所以现在的德国足球尬住了，踢无锋阵没踢明白就算了，好的中锋也难寻了。于是多特现在虽然用4231阵型，最前方那个位置，却往往是罗伊斯这个中场站着。
沙尔克这边也一样，甚至比多特还惨，因为目前的沙尔克，只有一名前锋能用，其他的都伤了，唯一好好的前锋现在就站在最前面。可能是怕宝贝前锋出事，沙尔克主教练提了个中场去陪他。
但他还是出事了。
不是犯规导致的伤情，而是更为可怕的运动中受伤，沙尔克前锋跑着跑着，一只腿便蹬直了，好像腿里有根在抽搐的筋。
他捂着大腿，面朝草皮，被神色凝重的沙尔克队医抬了下去。
所有球员都看着这一幕，有的在出神，有的像是感受到了一样的疼痛。布兰温也默默地摸了摸大腿。
这保底是个拉伤了。
大家不免叹息，然后等待沙尔克换人。
毕竟，球员挣的不就是这份钱吗？谁还没个心理准备了。
沙尔克主教练利落换人，这次换人后，多特明显感受到对抗的压力小了很多。关键的前锋受伤下场后，沙尔克前排球员不得不更多地参与进攻，去承担前锋的任务。
布兰温和几位前场队友对视一眼，深知这是个好机会。
说他们是趁虚而入也好，有勇有谋也罢，重新开球后，布兰温悄悄后撤了位置。
足球场上，什么样的战术能消耗对手的体力，打压对手的信心呢？
没错，持续控球，说得更明白点，就是巴萨那套战术。
这踢法很不德国，但，德国足球都踢上无锋阵，走上违背祖宗的道路了，还差他们多特这一下吗？
球场也适用“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一套！
没有半点心理负担，前场一个正宗德国人，一个老米字旗人，一个中英混血人，一个巴萨租借过来的西班牙人，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德国人罗伊斯毫不留情地从沙尔克小年轻脚下抢走足球，迅捷地传给布兰温。布兰温也豪不脚软，面对两名凶神恶煞的沙尔克球员，左脚外脚尖一挑，让足球斜着从左前方对手的右手边擦过去，那里，西班牙人帕科就位，他连动都没动，轻轻一推，把球重新推给了桑乔，桑乔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还秀了个插花脚，把球一下捅了出去，划出了一道很高但距离很短的弧线。
沙尔克球员疲于奔命，在多特球员的不断短传下，他们迫不得已地不断转向、转身、急跑、急刹，偶尔还要高高抬头，去判断足球的落点，好不容易看这颗球终于开始下降了，一低头，鲜黄色的球衣又出现在面前了！
布兰温站定，左腿弯曲放在右腿后，足球砸向他左脚鞋底，掉在地上。布兰温放下腿，顺便勾走球，接着在足球弹到他膝盖高的时候，啪一下把球撞了出去，足球行动的方向，西班牙人帕科已经站在那里了。
于是，下一轮短传继续。
沙尔克球员很崩溃，布兰温虽然不崩溃，心中也不免叹息。
布兰温其实也不爱和拉玛西亚那群人踢球，那帮人天天搞传控，一上场就控，足球来回倒脚，要是不去干扰，布兰温觉得他们能倒一辈子。就很烦。
但等他自己玩儿传控的时候，哎！真香！！
别的不说，传控在消耗对手体力方面，还真是很有用。
事情都是一体两面的，说完了传控的有点，那么缺点呢？
缺点这就来了。
这是多特前场四人组开始不断短传的第4分钟，这4分钟里，四个人一直在尝试传球，从前场到后场，再从后场到前场。为了寻找机会，沙尔克球员不得不跟随他们跑来跑去，期间还要看四人为了传球做出的各种动作。
沙尔克球员很不爽，且越来越不爽，
这群家伙在他们沙尔克的主场搞什么呢？
不会以为他们不敢下脚吧？
沙尔克下脚了，布兰温砰一下坐在了地上。
一切发生得猝不及防，布兰温都有些懵，他抬头去看没有离开“案发现场”的对手，一眼之后他觉得这对手有点眼熟，正思考是谁呢，就听见对面传来。
“你以为自己是罗纳尔迪尼奥还是内马尔？”
布兰温：啊~
破案了，原来是之前进球的时候，被他直接抢走球的那个。
但是···
“所以你犯规是因为，你知道你踢不过我？”布兰温依旧坐在地上，仰视着沙尔克球员。明明姿势位置处于低点，表情也不如对方凶狠，气势却在这一刻压倒了对方，也吓到了队友。
年轻小组的成员帕科和桑乔差点灵魂出窍，见过大风大浪的罗伊斯也脚下一顿，觉得哪里不对劲。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对了！
这是布兰温第一次在球场上用言语挑衅对手！
不对，以进球前的那次来算，应该是第二次！
多特队友：太勇了，和他一比，他们都成怂包了···多特青训加的buff就这么厉害吗？一踢死敌就来劲？
布兰温并未意识到这点，他从容地站起来，站到沙尔克球员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什么都没说。
这可比说了什么还要可怕！
沙尔克球员脸都绿了，裁判也察觉出情况不对，走到他们身边，警告道：“请快点分开，再不分开，我就要以干扰比赛为由给你们发黄牌了！”
布兰温一点都不怕，发就发呗。
桑乔和帕科揪住他球衣，使劲往后拽他，心想你不怕，我们怕！你可赶紧回来吧！
此时此刻，队里的擎天柱罗伊斯又站了出来，他先是一巴掌拍在了布兰温背上，后轻声细语地和裁判解释，至于沙尔克的球员，他没和他们说话，回去教育队友去了。
教育，多可怕的一个词，帕科和桑乔忐忑不已。
能成为队长的球员都不简单，大家平时可以和罗伊斯玩玩闹闹，但在这种时候，队长的威望还是很耀眼的，以至于两个人都不敢帮布兰温说话，只能看着布兰温那副“我没错”的样子，默默为他哀悼。
罗伊斯:“直到自己错哪儿了？”
布兰温抬头挺胸：“知道了。”
罗伊斯点头：“错哪儿了？ ”
布兰温理直气壮：“错在放狠话之前应该先进他一球。”
罗伊斯很满意。
桑乔和帕科很呆滞。
原来，是这个教育啊？
桑乔这个只在多特蒙德青年队待过几天的，不免对纯正多特血脉表示惊叹。
这真是根正苗黄啊！
简短的插曲后，比赛继续，裁判针对刚才的犯规做了判罚，给了沙尔克球员一张黄牌，给了多特一个任意球，间接的。
布兰温二话不说，把球踢给了罗伊斯，背后的桑乔的头顶。
桑乔：！！！
猝不及防！毫无预兆！非常震惊！
这球居然是传给他的！
在惊讶之下，桑乔也没谦虚，他额头使劲前顶，足球在他脑门上留下一个红通通的印后，和球网拥抱去了。
桑乔被砸得晕乎乎地回到地面，脑子发昏地被庆祝的队友压倒在地。
眼前一黑一亮后，他看见了布兰温的脸。
“没傻吧？”
“没。”
布兰温：“···好的，你傻了。”
他非常认真地迫害桑乔，却也没忘记对手。
已是比赛的第83分钟，在布兰温联合的前场四人的消耗下，沙尔克前排的体力肉眼可见地下降，最显著的证明是开始出错的传球，和离两三米远都能听见的呼哧呼哧喘气声。
如果今天的对手不是多特蒙德，或许沙尔克主教练会选择让球员退守摆大巴。
2球落后，体能下降，不再进攻专心防守，或许场面不会很好看，至少能保证不再失球。
然而这是鲁尔德比的现场，在这个赛场上摆大巴就是在为俱乐部蒙羞，哪怕主教练在场下都快要喘不过气了，还是没下让球员退守的指令，球员也依旧在不停地奔跑，在这种情况下，真是想不失球都很难。
补时阶段，布兰温践行了之前的想法，为他的队长，今天歪嘴战神模式没开的罗伊斯送上了一记传球。
而罗伊斯也没有辜负布兰温的妙传，他将足球送进沙尔克大门，也终结了这场比赛。
多特蒙德终于在与沙尔克04的连续第6场德比中，获得了胜利。
赛后，因为新闻余温还在，不用去接受采访的布兰温，高兴地去洗了澡，高兴地上了大巴车，高兴地和大家一起回家。
多特这次没有选择休整一夜再回家，这个世界上应该也没有哪个球队，敢在死敌的地盘过夜，所以比赛结束后，主教练就招呼大家一起上车回家。
起初，大巴上还有叽叽喳喳的笑纳声，很快这些声音就都消失了，所有人都睡着了，除了还在复盘的教练组。
布兰温也睡着了，尽管他很高兴，还有点担忧。
高兴是因为现在是12月初，德甲的冬歇期还有圣诞节马上就要到了，担忧的是，他的考试也到了。
期末考试需要这么忧心吗？
需要，因为布兰温的高考成绩就和大学成绩一样，是算平时分的。这个平时分，就是高考前两个学年、四个学期考试成绩相加得出来的。按照比例来说，这个平时分占高考成绩的60%。
这可是60%！！
布兰温：安然躺好，并开始担心他的高考成绩
他自己是躺好了，他的家人没有，尤其是他远在国内的外公外婆。
他外公表示：“你妈当年虽然不像话地跟人搞私奔，回来以后也是认认真真考上了大学的，你别告诉我你不行。”
他外婆虽然没有提这桩伤心事，却也用温柔但不容拒绝的语气表示，“我们也不要求你考个多么好的大学，你的情况我们也都清楚，所以我们只希望你能有学上，能学点东西。”
布兰温了解，他的梦想是回去种柠檬，他的想法也是去学个农学，所以他的高考科目里选了一个生物。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有些东西，不行真就是不行。
躺椅子上看布兰温训练的拉伊奥拉震惊地放下酒杯，说：“天哪，这还是上次那个和我信誓旦旦地说‘我可以不做但不能不行’的布兰温吗？被人掉包了吗？”
布兰温累趴在地上，面朝地，用身体语言表明态度。
拉伊奥拉哈哈大笑，见好就收，然后拿出几份合同，凑到布兰温面前。
“跟你说个事呗？”
布兰温瓮声瓮气：“干嘛？”
拉伊奥拉嘿嘿笑道：“这几份合同，你看一眼？”
布兰温扭头，“什么合同？”
拉伊奥拉发牌一样把合同排开，“代言合同啊！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合同到手先给你看一眼，你点头了，咱再签字。”
布兰温思考了一会，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他对代言不代言的倒是没什么反应，问题是。
“代言了，要拍广告吗？还是要配合干点什么？”
拉伊奥拉熟门熟路地说：“都有，大多数是拍个广告，有的拍几张宣传照片就行。”
布兰温哦了一声以示了解，接着问：“时间呢？”
拉伊奥拉又笑了，“圣诞节后。”
布兰温：“多后？”
拉伊奥拉哽住好几秒才找回声音，无奈地回答：“很后，让你过完整个冬歇期是没问题的。”
布兰温满意地趴回去，拉伊奥拉也满意地趴在了地上，两个人就这么趴在地上一个念一个听地研究合同。
体能教练看看旁边的桌子椅子，看看在地上的两个人，无声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我错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