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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闹事 “听说,你 ...

  •   阮秋棠略失神片刻,便继续研究起手中的棋谱来。

      一直到用过晚膳后,便收拾了准备上床歇息。

      却不想,刚脱下外衣,门口突然传来小厮的声音,阮秋棠仔细一听,是萧陌尘身边观棋的声音。

      便让冬雪重新套上外衣,随后朝着门口走去。

      开门便看到着急来回踱步的观棋,冬雪开口问:“观棋,你怎么好端端地惊扰夫人休息?”

      观棋见到她的面,也不顾满头的汗,忙躬身道:“夫人,侯爷在柳姨娘处,姨娘肚子疼,侯爷请您去一趟。”

      肚子疼?莫不是孩子出了问题?

      阮秋棠现下也不敢耽搁,便由冬雪扶着,朝着后院的客房走去。

      原本她给安排的落霞苑,地势优越,是最接近雅苑的住处。只可惜柳姨娘不知福,自讨苦吃去了客房,连累到现在阮秋棠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这可不是小事,若是第一天进府,柳含眉腹中的孩子就出了事,此事恐怕不会善了,还得有她这个当家主母做主。

      她问观棋:“侯府可有派府医去瞧了?”

      观棋道:“请了,府医应当已经在了。”

      她又问:“究竟发生了何事,白天不是还好好的?”

      观棋回:“就是用过晚膳后,侯爷去瞧柳姨娘,还没待上片刻,姨娘就说肚子疼。”

      阮秋棠皱眉,难不成是晚膳被人动了手脚?

      可是柳含眉刚进府第一天,也没得罪什么人,若说有人蓄意害她,也未免太心急了些。

      她心头思绪环绕,不消片刻,便来到柳含眉的住处。

      灯火通明,奴仆环绕,进进出出的人忙得慌,匆匆断水的小丫鬟还差点撞到她。

      被冬雪眼疾手快地挡住,她怒道:“着急忙慌作甚,若是撞到侯夫人,仔细你的皮!”

      小丫鬟抬眸见是她,连忙跪下磕头:“夫人,是奴婢的错,请饶恕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

      阮秋棠也没心情管一个冲撞的小丫头,只道:“侯府有侯府的规矩,去管家处领罚。”

      小丫鬟语气抖抖索索:“是,夫人。”

      她本欲不打算修理一小丫鬟,但想到这里以后是柳含眉的地盘,且她不被惩罚,以后还有人不知死活地往她肚子上撞可怎么了得?

      所以,她才心念一转,让小丫鬟去领罚。

      一进屋,才发现屋内还算平静,就是不知为何外面看着乱糟糟的?

      府医正坐在床头给柳含眉把脉,而萧陌尘则是一脸紧张地看着柳含眉,眼神时不时催促着府医,一副平静不下来的样子,连她的到来也没注意。

      还是观棋道了句:“侯爷,夫人到了。”

      他这才转头,看到她的身影,眉间的忧愁又加重三分。

      阮秋棠上前,宽慰他道:“听闻妹妹有事,我紧赶慢赶便来了。侯爷别着急,妹妹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您安心等着府医把脉。”

      萧陌尘看着她,欲言又止,像是有话跟她说,但不知从何说起,最终也只道一句:“听说,你下午让含眉跪着了?”

      阮秋棠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难不成柳含眉闹这一出,不是为了晚膳,而是因为下午让她跪着了?

      还未等她开口,柳含眉就语气虚弱地开口:“侯爷,不关夫人的事,是贱妾身子不好,夫人让我跪了半个时辰,我就撑不住了。”

      萧陌尘闻言,语气扬起:“半个时辰?”

      随后,质疑的目光看向阮秋棠。

      阮秋棠的心往下沉了沉,身后响起冬雪不愤的话:“侯爷,不过是让姨娘跪着敬了主母茶,哪有半个时辰那么夸张?”

      “够了!”萧陌尘冷声打断冬雪的话,“主子说话,哪有你这个婢女说话的份,夫人你就是这么规训身边小丫鬟的?”

      阮秋棠掐了掐掌心,再抬眸已是眼眶微红,柔弱开口问:“侯爷,现在府医还未诊断出妹妹因何不适,你就要把这件事怪罪我头上吗?”

      接触到她的眼神,萧陌尘发作的口味弱了三分:“可是,若不是跪了半个时辰,含眉现下就不会腹痛,这你要如何解释?”

      阮秋棠伤心地拿帕子擦了把眼角,再出口便是透着几分失望:“不过是敬主母茶,哪有让人跪半个时辰的?柳姨娘进出雅苑想来都有人看见,侯爷派人去问便知,柳姨娘究竟在雅苑待了多久。”

      她说的有理有据,萧陌尘顿时哑了口。

      阮秋棠继续道:“妾身虽愚笨,但也知道柳姨娘身怀有孕,多有不便。只是跪着敬茶是老祖宗的规矩,不喝这茶,姨娘这名分就给不得。妾身只是例循旧制,却不想这也能让人拿住话柄...”

      说完,倔强地别过头,像是委屈过头的样子。

      萧陌尘见状,心中暗道不好,许是真的是冤枉了她,于是便立马上前,软了语气道:“夫人莫气,为夫只是心急过头,才说错了话,为夫先给夫人赔不是!”

      他这话说的,仿佛跟刚刚质问她的是两个人。

      阮秋棠也见好就收,垂眸带着哽声道:“我也是怀了身子的,怎么可能故意磋磨柳姨娘呢?我不会这么做,也不屑这么做。”

      说完,意有所指地撇了眼柳含眉。

      柳含眉刚刚还楚楚可怜的脸,此刻有些愣怔。

      这与她得到的情报有些不一样,不是说侯爷最是厌恶侯夫人的吗?

      且这位侯夫人还是替嫁进府,侯爷若不是厌恶她,就不会新婚夜奔赴战场,不久前才回京。

      当看刚刚,事实好像并非如此,难不成是夫人怀了嫡子的缘故?

      这时,府医也把完脉,收回了手,有些斟酌语气地开口:“姨娘身子到无大碍,许是这两日搬府折腾,且晚间又多用了些黏腻难克化的食物,导致脾胃失调,胃有胀气,我开两副药调整一下,过两日便会好了。”

      阮秋棠闻言,心里松了口气,如此说就不关旁人之事,就是柳姨娘自己吃多了东西。

      她道:“劳烦府医了,冬雪请府医下去开药。”

      冬雪领命:“是。”

      等到府医拎着药箱下去,阮秋棠这才看着脸色有些不好看的柳含眉道:“姨娘放心,府医是当年退下来的御医收下的徒弟,医术不在御医之下,他刚说你身子无事,你的身子便无事。”

      柳含眉脸色更是苍白两分,有些求助地看向萧陌尘:“侯爷,是妾身不好,不知是胃胀,还以为是孩子出了问题,妾身也是头次当母亲,有些太小心了。”

      萧陌尘坐在她床边,伸手握着她的手,宽慰道:“含眉,别自责,你也是第一次当母亲,小心孩子是本能。想来夫人也不会怪罪你的。”

      阮秋棠嘴角挂起温婉的笑:“那是自然,我也是初次当母亲,自然了解妹妹的心情。只是妹妹刚才说跪半个时辰之事,当真是冤枉了姐姐,姐姐还很差点以为是姐姐害了妹妹呢。”

      萧陌尘闻言,轻轻拍了下柳含眉的手背道:“刚刚你冤枉了夫人,还不快些道歉,许是你记错了时辰,但夫人想来也不会与你计较的。”

      阮秋棠心里有些不舒服,她是不会与柳含眉计较,可是从萧陌尘嘴里说出,怎么就成了理所当然?

      他处处都帮着柳含眉,好似这一刻他们才是夫妻,而她是杵在他们之间的恶人,有了她的衬托,才显得他们之间情比金坚。

      不过进府第一日,柳含眉就能让萧陌尘站在她那边,处处为她考虑,而她辛苦持家三年,才换来刚刚他肯听她一言的局面。

      她心头一时堵得慌,要真论起来,想来这三年,他与柳含眉相处时间都比她来的长,所以他怜惜她也无可厚非。

      柳含眉语气弱弱地:“夫人,是贱妾口误,害得侯爷差点误会夫人,还请夫人不要怪罪。”

      阮秋棠脸上那抹温婉的笑容不变:“诚如侯爷所说,我不会怪罪你的,只是希望妹妹以后不要多心,多放些心思在养胎上,我便心满意足了。”

      柳含眉垂眸,掩下心中不甘:“是,多谢夫人教诲。”

      阮秋棠看到萧陌尘与柳含眉紧紧握住的双手,一时间有些被刺痛到,便找了借口退下,她怕她再待下去,会忍不住上前掰开他们的手!

      *

      等到阮秋棠的身影消失,柳含眉才撑着身子起来,柔弱无辜地靠在萧陌尘身上:“侯爷,妾身第一日进府,就闹了这么大的笑话,妾身不是故意的。”

      萧陌尘身后摸了摸她光滑冰凉的头发,安抚道:“不是你的问题,夫人也不会与你计较的,你别多心,我会陪着你的。”

      柳含眉语气闷闷地:“这侯府虽好,但妾身还是想要回到在边关时的日子。大漠孤烟,长河落日,妾身与侯爷骑马奔驰,漫山遍野的花草,我们席地而坐,日子要多畅快就有多畅快。”

      萧陌尘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哄道:“那也是我难以忘怀的时光,那时若不是有你陪在我的身边,也不会有我的今日。含眉你放心,我定不会负你。”

      柳含眉忍不住沉浸在他温柔的目光中,不受控制地点了下头:“嗯,妾身相信侯爷。”

      *

      阮秋棠走在回去的路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便骗头道:“冬雪,明日你寻下王嬷嬷,让她查查侯爷与柳含眉在边关之事,我总觉得不止救命之恩这么简单。”

      就看萧陌尘护着柳含眉的架势,分明是上了心,若只是救命之恩,不会如此情深。

      她知道萧陌尘是多情之人,幼时是对阮语嫣一见钟情,如今对她是愧疚加补偿之情,而对柳含眉分明是日久生情。

      当初柳含眉寻上门来,她就只听闻救命之恩,随后两人有了露水情缘,后来侯爷回京述职,她察觉有了身孕,便一路追寻而来。

      她当时并没有将柳含眉放在心上,导致她都没有查过,如今想来,她怕是有些“轻敌”了?

      冬雪应声:“是,夫人。不过夫人是想让王嬷嬷查到什么地步?”

      “所有。”

      *

      翌日,阮秋棠起身,有些害喜,吐了好一会儿,才逐渐平复。

      还没平复多久,秦嬷嬷便进了门,语气一如既往的生硬,下命令似的道:“夫人,老夫人唤你去念慈院。”

      阮秋棠点头,眼神示意地看了眼冬雪,冬雪接话道:“嬷嬷,您也看到了,现下我们夫人害喜得厉害,还请您回去通报老夫人,劳她稍等片刻,夫人稍后就去。”

      说着,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巧笑地塞进秦嬷嬷手里。

      秦嬷嬷面无表情地收下,语气软和三分:“夫人身子要紧,老夫人那儿也不是什么要紧事,等夫人害喜的劲头过去,再去也不迟。”

      她的话里透露了一个意思,这次老夫人唤她过去,不是什么大事。

      阮秋棠心里松快半分,道:“有劳嬷嬷了。”

      秦嬷嬷走后,阮秋棠立马吩咐人上妆,她可不敢真让老夫人等侯她。

      她如今身子也重了,老夫人免了她的晨昏定省,有事唤她,她还是过去勤快些,省得被人传出恃宠生娇的名声。

      念慈院内,檀香味重,阮秋棠的胃里翻滚了下,她忍了忍,忍了下去,只是脸色有些不好看。

      拜见老夫人后,老夫人看了眼她的肚子,没让她站着,吩咐秦嬷嬷端了个软凳。

      阮秋棠坐下,坐姿乖巧地听着老夫人训话。

      老夫人慢悠悠开口道:“尘儿当年负气离京,如今好不容易回来,就是这后院太空了些。”

      “本来老身想着你们久别重逢,正是培养感情的时候,所以也没起纳妾的心思。不过你如今也怀了孕,又来了同样有孕的柳姨娘,尘儿身边就更加没有伺候的人了。”

      “依老身看,不如挑几个好的给尘儿瞧瞧,若真有看上的,也是你的福气不是?”

      阮秋棠虽然早有准备,萧陌尘作为侯爷,三妻四妾本是常事,但这层窗户纸一天不捅破,她心也能好受一天。

      却不想,即便有柳含眉这个意外,这层窗户纸还是由老夫人亲手捅破。

      萧陌尘,已经到了需要纳妾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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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我与太子青梅竹马,口口声声说要嫁给他。 但我嫁给了太子他爹,并设计把他贬去边关。 我以为我与他此后老死不相往来。 直到有天,皇帝驾崩,太子他回来了... 《惹东宫》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