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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你喜欢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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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朝时,太子和信王因为一件不足为道的小事吵得不可开交,上纲上线,百官们纷纷感慨,明明不久前的宴席上,兄弟俩还坐在一起谈笑风生,变脸这么快?
不过太子和信王目前的相处模式才是他们平日里相处的正常状态,没有杀气没劲,只是今天杀气过于浓了,为了一件不值一提的事。
萧知砚站在一旁看戏,嘴角艰难地压了下去,余光瞥到祁和正聚精会神地盯着他,走神走到天上。
萧知砚老实起来,彻底压下嘴角,眉心甚至笼上一层阴云。
他这几日一直躲着祁和。
宴席的风波看似惊险,祁和是意料之外的意外,萧知砚现在都不敢用正眼看祁和,两个人视线一对上,他就会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情欲漫天漫地,迷醉不知归处。
隔了这么多年,他们亲吻,他们肌肤相贴,过去与当下偶然重合,但他们没有名分。
心又开始上蹿下跳起来,萧知砚惆怅着这事该怎么收场,他完全不需要祁和负责,反而觉得自己该对祁和负责,在他的惆怅中,早朝在一片吵闹声中结束。
萧知砚转身就走,依旧被逮住了。
“跟我去一个地方。”祁和的声音飘过来,清淡,冷冽。
萧知砚无比痛恨自己每天没点正事儿干,连个拒绝的理由都编不出来,只好跟着祁和去了政事堂。
政事堂的门一关,隔绝了外面官员们好奇的打量。
祁和看着萧知砚问:“你在躲我吗?”
萧知砚装傻充愣,“什么话,我为什么要躲你?”
实际上,早上来上朝的时候,萧知砚故意比平时出门早,防止和祁和偶遇,导致他今天是到得最早的官员,惊呆了一众内监。
祁和脸上惯常般没有表情,但话里带着微微的不满和失落,“我救了你,你却讨厌我。”
“没有讨厌。”萧知砚深吸一口气,面对祁和这种人,最好的沟通方式就是坦诚相见,实话实说,他说:“那晚的事是意外,多谢了,咱俩把话说开,一切当做没发生过比较好。”
祁和紧紧盯着萧知砚,目光如同撕咬,他被萧知砚急匆匆的撇清关系刺激到,破罐破摔说:“那晚的事是个意外吗?还是你在演戏。”
“什么演戏?”萧知砚回视着祁和,目光下意识闪躲,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真的被人下药了吗?”祁和问。
这一问如同一刀正中萧知砚内心,没想到祁和反应出来了,也是,以祁和的才智和敏感心性,当欣瑜公主问他是否真的被人下药时,祁和一定有了怀疑。
萧知砚无法回答,他转过了身。
沉默正如默认,祁和垂眸,“那晚是我太着急,领会错了,对不起。”
萧知砚皱起了眉头,这能怪祁和吗?一切都是他默许的,是他纵容的,是他把持不住。
“对不起。”萧知砚也道歉,“我那时鬼迷心窍,一定给你造成了困扰,这件事当没发生过,成吗?”
萧知砚努力给彼此找台阶,没想到祁和这个棒槌完全不领情,他问:“你为什么会鬼迷心窍?”
萧知砚:“......”
“你喜欢我吗?”祁和直接问。
祁和问出口后,两个人俱是一怔,记忆里的春日像蝴蝶扑扇着翅膀飞回来,曾经,祁和也是如此,在对弈结束最风光的那天,不给他任何准备或铺垫的时间,直愣愣问:你喜欢我吗?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他心依旧,但是不能。
萧知砚转过身,视线主动迎上去,“祁和,现在这样不好吗?”
“你没有拒绝,看来是喜欢。”祁和主动往前走了两步。
萧知砚:“......”
祁和离萧知砚越来越近,萧知砚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他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半步。心一抽一抽的疼,浑身的肌肉绷紧发硬,平日里漂亮的狐狸桃花眼里一片冷静清冽的寒色,没有人能回到过去,他也不允许他们回到过去。
“你生了什么病?”祁和忽然问。
萧知砚猛然睁大眼睛,自己心里此刻想的事当下被人戳穿,他刚想打哈哈糊弄过去,看到祁和严肃又克制的目光,似乎明白了一切,“你是怎么知道的?”
祁和眉梢微拢:“墨云飞不是什么厨子,他是边疆有名的大夫,你若没事,他为什么专门住在你府里,你究竟病得多重?”
萧知砚看着祁和,眼里有种冰封般的清寂,一大早他容色倦怠,忽然,他弯了一下眼睛,“可能需要吃一辈子的药。我大徐不知多少好男儿将性命留在了边关,我起码还捡着一条命,多幸运。”
萧知砚眉眼弯弯,祁和看着他,半晌后说:“谈婚论嫁的心上人呢,真的还是假的?”
萧知砚脸上笑意一点一点散去,似在给自己争取思索的时间。
看到萧知砚的反应,祁和问:“你得的是什么病?你是故意让我离你远一点吗?”
萧知砚再次转身,“我的病将伴随我终身,而且病情不可控,何况像我这样手握重兵的人历史上鲜有能善始善终的,我不能拖累你。你总有一天会明白,你能喜欢上一个人,就会喜欢上十个人,我只是你的一段过往,对不起。”
萧知砚说完,没等祁和继续与他周旋,率先离开了政事堂,祁和全身发软,消化着萧知砚说的话,没有追出去,萧知砚和祁和一前一后离开,外面八卦的官员抻着脖子看,两个人神色都冷淡,脸色青黑,一看就是没谈拢,仿佛吵了一架,看来两人关系并不像前段日子传的那样,渐渐和好,明明还是很差!
祁和回到府里,不吃饭也不睡觉,他坐在书房里,想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他派人继续暗地里查萧知砚得的是什么病,萧知砚说得太模糊,一笔带过,祁和觉得没那么简单。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玄妙,哪怕萧知砚一言不发,祁和只需一个眼神,便能看到他的心,闪躲的眼神像流动的波光,安静的眼神像流泪的眼睛,他不能确定萧知砚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但他看到那颗心若即若离,离它太近不行,离它太远它好像也会伤心。
祁和正在府里伤春悲秋时,一位陌生的客人拜访。
前一阵闹得沸沸扬扬的科考案的主角吴西池来了,礼貌上门,他目前在翰林院入职,如无意外,可能先做两年编修,然后慢慢往上爬。
祁和让墨清把人领进了门,两人在大堂会面。
侯府,萧知砚安生了两天,这两天他情绪不佳,没有整天出去闲逛,在府里独自待了几天,正值夏日,日长人静,院内绿荫如盖,光影斑驳,新栽的葡萄青藤爬墙,廊檐下,影子斜斜铺了一地,萧知砚坐在摇椅上,拿本书盖在脸上,看一会儿,睡一会儿。
一直到暮色四合,萧山让他去吃饭,萧知砚懒洋洋地爬起来,他视线下意识先往对面看了一眼,“今天有什么好饭啊?”
萧山看到他的举动,说:“今天府里没客人,简单吃点,不过祁大人府里倒是有客人,现在还没出来呢,听墨义说,客人还要留下来一起吃晚饭,真是难得。”
萧知砚直起身子,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客人?一起吃饭?谁?”
萧山:“吴西池。”
吴西池是惊动朝野的大人物,有勇有谋,萧知砚自然知道,他应了声,问:“为什么难得?”
萧山眨了眨眼,“祁大人平日里不喜与人交往,他不轻易在别人府里做客吃饭,同理,也不会轻易让别人在自己府里做客吃饭,也就祁大人的门生有这样的待遇。”
萧知摸了摸后颈,羞涩低调地说:“还好吧,我不是总在他府里做客吃饭嘛。”
萧山一愣,他没有精准抓到萧知砚委婉雀跃的炫耀心思,敷衍道:“哦。”
过了两日,萧知砚继续在府里看书,摇椅旁边摆着绿豆汁和一篮桃子,不一会儿,他已经啃了三颗桃子,萧山从他身边经过收拾他产生的垃圾,嘴里忽然呢喃:“将军,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
在萧山眼里,萧知砚这几日的状态不对,他整日待在府里,美名其曰读书提升自己,其实发呆和睡觉的时间远远超过看书的时间。
“挺好的,心情不好能吃这么多桃子吗?”萧知砚懒洋洋道,手刚想再摸一个桃子,忍痛缩了回去。
萧山想了想,又八卦地问:“将军,你最近怎么没去对面?你好久没去祁府了。”
“这桃子水嫩多汁,挺好吃的。”萧知砚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地说:“我没事干嘛去找他?再说了,祁大人很忙,看见我他估计会心烦。”
萧山点评道:“也是,不过那个吴西池今天又去祁府了,不知道会不会留下来吃饭。”
“你说什么?”萧知砚伸手把书放下,“吴西池又去了?”
萧山点头,同时打量地看着萧知砚,“我刚刚恰好看到他进门了。”
萧知砚感觉自己反应有点大,他咳了一声,躺了下去,把书盖在脸上,继续悠闲地躺着。
可惜没过多久,萧知砚又立了起来,他放下书,朝院里的水缸探头看了一眼,不忍直视地挪开视线,他这几天没有出门,蓬头垢面,胡子拉碴。
萧知砚果断进屋把自己上上下下收拾了一遍,而后提了一篮桃子人模人样地出门了。
门口的萧山看到,双眼放光,刚说了两个字就被打断,“将军——”
“我觉得你说得对,我好久没去对面了,不太礼貌,放心,我现在就去。”萧知砚说完,潇洒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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