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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你是不是有 ...

  •   欣瑜公主绞尽脑汁思索祁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凑近祁和,想听听祁和到底说的是什么,还会说什么,但祁和忽然坐直身体,往远离她的地方挪了挪,摆明不想和她有太多交集。

      欣瑜公主撇撇嘴,她看见萧知砚的目光一直盯着他们这边,朝她笑了笑。
      “......”欣瑜公主不太好意思,仿佛被当场抓包,她刚在萧知砚面前大言不惭的说不喜欢祁和了,现在却往祁和身边凑,她在心里流泪,都是误会!

      人到齐之后,喜宴开始,这顿饭因为祁和的到来,来宾都吃的不太踏实,生怕吃到一半,祁和站起来执法。

      众人不知道祁和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诚惶诚恐地从头吃到尾,但祁和全程没有说一句话,他安静优雅地享用饭菜,等吃的差不多,擦了擦嘴巴,起身离席,剩下众人再次一脸懵逼。

      “祁大人走了?我胃口又好了。”
      “今天竟然什么都没发生?难以置信!”
      “谁能告诉我,疯子来干嘛?”
      “阎王一个人都没带走?”

      众人喃喃,都察院的左副都御史叫众人安心,解释道:“祁大人真想弹劾谁或者找谁的麻烦,会直接上,扭扭捏捏不是他的风格,他也不喜欢凑热闹,各位大人放心吧,祁大人今天来这里吃饭,我感觉他更像是来这里看看,或者说见一见什么人,达到目的就走了。”

      宾客们听闻窃窃私语,崔哲问萧知砚:“你怎么看?”
      萧知砚:“我看什么?”

      崔哲:“祁和。”
      萧知砚吃了一口糕点:“看到了。”
      崔哲:“......”
      对牛弹琴!

      崔哲也拿了一块糕点,甜得发腻,他敬萧知砚是条汉子,他释怀了,萧知砚一定是吃这东西吃傻的,他记得萧知砚之前不喜甜,现在不知为何在吃上性情大变,他说:“话说我好久没见你了,你养病一直躲在府里不出来,身体恢复了吗?今天看你气色倒是不错。”

      吃完糕点心满意足的萧知砚懒洋洋道:“想看我还不简单,你来侯府。”
      崔哲想了想,认真回答:“大过年的,我拖家带口去你府里,不合适。”

      听到这句话,神色慵懒倦怠的萧知砚如同忽然被什么刺了一下,看向祁和刚刚坐的位置。

      祁和回府,心情不错,墨义看到他一脸好奇,但他只敢和墨清吐槽,墨义告诉墨清今天原本他要将贺礼带到信王府,结果祁和突然冒出来,说他要亲自去一趟。
      墨义傻眼。

      祁和几乎从不参与这些宴席,墨义以为有官员惹了事,祁和要亲自去处理,但祁和按时回府,心情尚可。
      墨清和墨义绞尽脑汁的想,想不出因由,他们只好先办祁和吩咐的事情,经调查,祁青松犯了点事儿,不严重,祁家想疏通关系找邹浩把人放出来,但邹浩没收他们的钱,客客气气地把他们送走了。

      据说邹浩不是一个清官,但祁家人想不明白,怎么想送钱还送不出去。
      墨清和墨义在书房里朝祁和汇报此事,墨清疑惑地问:“大人,有没有可能邹浩不像传闻中那样是一个贪官?”
      祁和摇头:“没有一个贪官是冤枉的。”

      墨清:“大人了解他?”
      祁和轻轻研磨,和书房有关的一切他都喜欢自己动手,“我和他平常没什么联系,但在信王府里,我看他的贺礼与我差不多大小,可他需要一直用双手抱着,想必里面是贵重的东西,比如金条。他哪里攒来那么多银子向上进献?只能说明他平时向下索取不少。”

      墨义补充:“听说邹浩确实喜欢借家中红白事广发请帖,强迫下属与百姓给他送礼。”
      墨汁的香气溢入鼻腔,祁和思忖片刻,“既然如此,祁家人的东西没送出去,可能是他们过于自大,筹码给的太少,邹浩不满意。”

      墨清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们需要告诉祁家人该怎么做吗?”
      祁和摇头,“人做错事总要付出点代价,在牢里待几天,挺好。”

      祁和在信王府见过萧知砚,知道萧知砚身体没什么大碍,佳节过后,上朝恢复了正常,朝中传出针对他的传言,祁和大摇大摆出现在信王府前所未见闻所未闻,实属罕见,让人想入非非。

      有人说祁和投靠了信王,有人说祁和给信王送了稀世珍宝,其实祁和送的是正常水准的贺礼,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送了什么,东西全是墨义准备的。

      都察院的人告诉祁和,他在信王府抛头露面的事,大概惹到了太子,太子找人大量散播谣言,毁坏他的名声。
      祁和完全不在意,他并不害怕得罪太子,也不害怕信王傻傻当真,不过,他最害怕的事情虽迟但到,承昌帝召他入宫。

      传言纷纷,让帝王心乱。
      大殿内依旧是熟悉的药香,承昌帝半卧在龙椅上,等祁和进来,他放下了手里的书,身旁的小太监一刻不停地为他捏腿,一名妃子在一旁抱着只黑猫,娇滴滴地说:“皇上,我的小猫最近总不吃我喂的东西,反而偷吃你宫里的东西,怎么办呀!”
      承昌帝看都不看那黑猫一眼,“不认主的东西,你为它烦忧干什么?”

      妃子笑眼盈盈:“臣妾喜欢它呀。”
      她年轻貌美,声音软糯,与老态龙钟的承昌帝形成鲜明对照,承昌帝近年身体状况急转直下,却越来越喜欢与年轻的嫔妃待在一起,帝王虽老,身上的威严不减当年,人人都说他老矣老矣,即将寿终正寝,甚至不被儿子们放在眼里。

      祁和知道,即将老死的狼王也是狼王,承昌帝任由儿子们胡闹,是他默许的。

      空旷的大殿内静默片刻,承昌帝衰萎的声音响起,“喜欢就再给它一次机会。我要和祁大人谈事情,你先下去吧。”
      妃子行了个礼,看了祁和一眼后抱着黑猫乖巧退下,祁和全程安静听着,等妃子走后,他偏了偏头。

      承昌帝朝给自己捏腿的小太监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他对祁和说:“朕听说你参加了皇孙的满月宴。”
      祁和痛快应下,他无可辩驳。

      承昌帝摸着手腕上的佛珠,“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起初朕以为绝对是假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祁和垂眸,他不愧不怍道:“回禀皇上,臣只是许久不参加这样的事情,一时兴起而已。”

      承昌帝在召见祁和之前,早已派人打探,年迈的帝王老眼昏花,听力衰退,但整个盛平城到处都是他的耳目,他同年轻时一般耳听六路,眼观八方,他知祁和没有别的心思,不轻不重地开口道:“你是清流的典范,理应以身作则,恪守本分,切不可一时误入歧途,让先前的所有努力化成灰烬。”

      祁和一动不动,连视线都未有丝毫偏移,今日从他进入殿中开始,他不曾抬眸,此刻他终于看向承昌帝,坦然道:“臣的目光一直以来从不看向别处。”
      承昌帝注视着祁和,眸光轻闪,祁和是把无比锋利好用的刀,他对祁和的要求只有一个——这把利刃永远为他所用,且只能为他所用。

      承昌帝今日召见祁和,看似敲打,也是怜惜,只有他爱惜这把利刃,知道怎么用好他,他的几个儿子大多并不识货,他们害怕祁和,不喜祁和,恨不得让祁和赶紧解甲归田。

      帝王的心复杂深沉,但也有很多瞬间,为臣子们动容,承昌帝看着大殿中如松柏一样的男人,忽然想到若日后自己走了,他该怎么办?他不由问:“朕会老,老得神志不清,说不出话,那时,你会站谁?”
      祁和丝毫没有犹豫,“臣站大徐,站大徐的百姓。”

      承昌帝脸上浮上笑意,难得爽朗地笑了出来,“到时候朕赐你一道免死金牌,但你不能胡闹,知砚我管不了他,他可以胡闹,你不行。”

      且不说这块免死金牌什么时候赐,新主未必认旧主的东西,祁和不是很在乎这些,尽管如此,他此刻仍觉感激。
      君臣二人看着对方,各自思绪纷飞。

      在承昌帝眼里,祁和与萧知砚似乎一直都是八年前的模样、八年前的关系,每次见他们,听说他们的传闻,他都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年月一晃而过,当年的艳阳天似乎比现在灿烂。

      祁和回府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复盘,承昌帝对他的敲打在意料之中,他不怎么在意,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想了整整半天,祁和终于找到不安的源头,来自于承昌帝那句:知砚我管不了他,他可以胡闹,你不行。

      为什么萧知砚可以?
      萧知砚难道不是比他危险一百倍吗!

      祁和心里惶惶,晚上月挂枝头,天色乌黑,星子若隐若现。他在院中来回踱步,最终敲响了侯府的门。
      开门的人恰巧是萧知砚。

      心里猛得一跳,对视的瞬间如同早春湖面瞬间消融的那一刻,祁和尴尬挪开视线,朝侯府院中望去,萧知砚看着他月夜里的脸。
      偶然的一个对视,生出暧昧的迷香,两个人心知肚明。

      祁和及时刹车,萧知砚顿了顿问:“祁大人有事找我?”
      祁和将手背至身后,院中仍有家仆前前后后的忙碌,他说:“这里说话不太方便。”

      萧知砚轻抬眉梢,祁和得知他有婚约后很守分寸,非必要不会亲自上门,他将祁和请进门,让家仆把府里招待客人最好的东西拿出来,不一会儿,桌上摆满了瓜果小食,堆成小山,祁和拦都拦不住。

      不管外界传言如何,祁府的人蛮喜欢萧知砚,侯府的人蛮喜欢祁和,祁和从一堆东西后面探出头,开门见山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萧知砚一怔。烛光映入他眼眸,原本清秀的一张脸变得明艳,这份明艳虽然灼人,却不风流,满含清润贵气,他抬眸和祁和对视,眸光不动声色地交锋。

      “哪方面啊?”萧知砚笑,“祁大人不放心我,尽情调查。”
      祁和有点无语,问:“皇上把信王托付给你了吗?”

      “什么?”萧知砚眨了眨眼,他看着祁和,“皇上和你说了什么?”
      祁和皱眉:“不是信王,难道是太子?”

      他认真观察着萧知砚的脸色,萧知砚脸上的疑惑越来越重,祁和继续问:“难道——是平王?”

      太子心狠手辣,阴险爱权利,信王不爱江山爱美人,胸无大志,唯有平王看着还顺眼些,可惜不成气候,势力薄弱。

      萧知砚的视线也在祁和脸上扫荡,两个人都观察着对方眼波里细小的微动,他说:“皇上没有把任何人托付给我,我真正想效力的是大徐和大徐的百姓。”

      祁和喉咙微微滑动,将视线移向别处,同样的话不久前才从他口里说出来,这份默契让他心如刀割,他温声问:“你的病好了吗?”

      “嗯,差不多了。”萧知砚云淡风轻地说。
      “保重身体。”夜色渐浓,屋外寒风依旧刺骨,祁和没有久待,说完离开,等神色无异回到自己府里后,他立马对墨清和墨义说:“收集对面府里的药渣,查查成分。”

      他面容冷肃,如果有一天承昌帝不再在意萧知砚,要么他完全信任萧知砚,甚至将未来的安排都让他知晓,让他培养辅佐新君,要么萧知砚对他的天下没有威胁,承昌帝自然无所谓。

      承昌帝性情多疑,明显是后者。
      而如果萧知砚没有威胁,世上就将不存在萧知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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