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我怎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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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我死了？”
这一句满座皆惊，魏姐彻底愣了，勉强维持着问：“您……说什么？”
薛琳和两个助理对视一眼，彼此都不敢置信，有生之年居然能见证这种八卦大场面，薛琳经历多些，面上还稳重，一个年轻的助理已经快撅过去了。
“蒋……蒋总。”马新跃找回理智，战战兢兢试图阻拦，生怕他下一句话再丢个炸丨弹下来。
蒋征没理他，也没继续往下说，继续一瞬不瞬盯着温屿的背影。
最重量级的一位没发话，众人都安静下来，心惊胆战等着他的下一句，四周静得吓人。
到底是怎么了？
蒋总确实不是好搞的性格，但今天这也难搞得太反常了，吃错什么药了？马新跃头皮发麻，心里打着鼓，七上八下地揣测圣意。
“蒋总，”随他上楼的这位工作人员此刻终于把气给喘匀了，小心翼翼地说，“现在要我联系林董吗？还是等一会儿，等……您和林小姐，不对，温小姐谈完订婚取消的事之后再说？”
最后半句他越说声音越小，差点没能在重重目光下说完。
众人被这个大消息砸得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好，只能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连呼吸的声音都显得多余。
订婚取消？
温屿也终于做出了反应：她站起身，微微朝背后侧过头，露出一线光洁无暇的侧脸，微微一点头，拂了拂裙摆想离开。
魏姐脱口而出：“温小姐，您要去哪儿？”
温屿用手语说：[我同意取消订婚。]
薛琳和两个化妆助理差点不敢呼吸。
准新郎和准新娘第一次见面就达成一致，要取消订婚？？？
林家派来的工作人员基本全是懵的，马新跃心中暗暗叫苦，打圆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对，是有误会，”蒋征说，“你听错了。先不用联系林董。”
工作人员如蒙大赦，刚喘出一口气，就听见蒋征说：“我和温小姐先说两句话。”
蒋总这是撞鬼了？马新跃不可思议地盯着蒋征，又看看化妆间内那抹背影，蒋征没看他，侧头看着林家这边的负责人魏姐。
“当然可以，蒋总，”魏姐快速整理好表情，露出一个规范的微笑，“您先去那边的休息室，我们小姐还在化妆呢，等一下我让她过来找您。”
差点捅了篓子的工作人员赶紧顺势做一个引导的手势，希望能顺势将这尊煞星带离现场，不管怎么样，先安安稳稳把订婚仪式办完才是正经，不然结不了尾款损失就大了。
另一边的化妆师赶紧扶着温屿坐下，生怕她下一秒又说想取消订婚。
蒋征却不动：“走过去不冷？”
他回望一眼，长长的走廊将两个极为阔大的衣帽间分隔开，隐约有种王不见王的意味，他的化妆间在走廊另一边，两个化妆间都套着衣帽间和盥洗室，还有单独的电梯。
现在是九月，北京的九月秋高气爽，还没到开暖气的季节，但显然也不应该穿订婚仪式上露肩露腿的小短裙。这座三层小洋楼极具设计美学，虽说室内恒温，但有一半走廊连着天台，能直接呼吸到清新的冷空气。
魏姐笑容殷切：“所以我让小姐过来找您，放心，您那边化妆间也是恒温的。”
她心里其实也打鼓，刻意模糊了温字，口里只称小姐，等着蒋征的回应。
蒋征终于把眼尾分给她一点：“怕我冷到，所以让她走这么长的路？”
魏姐笑容一滞，愣在那里。
“你是林家订婚的负责人吗？”蒋征问。
“是，”魏姐微微立正了，“我姓魏，您可以叫我……”
“不用自我介绍了，下次和联姻相关的事情也不用你来，”蒋征偏头向身后示意一下，“记得换个人跟马新跃对接。”
马新跃愣了一下，赶紧点头。
蒋征推门进来：“我和温小姐单独聊两句，可以么？”
众人不明所以，但都慌忙鱼贯而出，有个年轻的助理离开前还回头看了一眼，暗自琢磨：连林家这边派来的人有时都会无心叫错准新娘的姓氏，这位新郎官倒是一口一个温小姐，准确无误。
人都走干净了，蒋征还维持着扶门的姿势，笔直站在门边，就好像……他刚才并不是随口一问，而是在执着地等着某个人的回答似的。
温屿没动，也没回答，遥遥透过镜子的反射看着他的身影。
五年了，蒋征好像没怎么变，浓黑的短发随意一抓，就是个桀骜不驯的造型，露出鲜明的眉目，他身姿笔挺站在门边，眼神像是快要脱笼而出的野兽。
从林天盛那儿看到的资料现在才有了点实感，他后来去了美国么？怎么又回来了？
两个人一坐一站，谁也没有说话。
冷风顺着走廊吹进来，蒋征像是突然被吹醒了，关上门，走了进来。
他终于……直接让目光落到温屿身上，不闪不避。
门关上了，室内的新风系统开始发挥作用，温度又重回温暖，他站在温屿身后，手扶着椅背，看着镜子里的她。镜面清晰地映出一张白皙无暇的脸，温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雪堆上怕冷的蝴蝶。
“不说话？”蒋征单手握着椅背，说，“就这么讨厌我？”
温屿不想回答，刚才的那点困意已经一扫而空，她低下头按开手机，从锁屏扫了眼时间，订婚的时间排得很紧，这么一闹，连能否完成都成了未知数，结束时间更是无法保证，后天师门有组会，导师让她主讲，今晚她想早点回去准备。
蒋征低头看着她。
从他的角度，其实看不到温屿的脸，只能看见她乌黑浓密的发顶和发亮的手机屏，但蒋征闭上眼睛都能勾勒出那张日思夜想的脸，连她此时是什么表情也不会错。
看一眼镜子就能看见温屿此刻的表情，蒋征却不想，像是在和什么东西较劲似的，不挪位置，也不看镜子，发狠地盯着温屿，等她回头。
温屿从始至终没回头。
室内的寂静让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拖得漫长，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魏姐被换下去了，另一个不太熟悉的工作人员轻声问了句什么，没得到回复，不敢再出声。
温屿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没看消息，直接按熄屏幕，将它反扣回化妆台上。
刚刚小小的任性一瞬结束，温屿眨了下眼睛，算了，订婚已经推进到这一步，并不是她张口说结束就可以结束的，更何况，并没人问过她的意见。
“为什么到处跟别人说我死了？”蒋征还不依不饶。
他语气执拗，好像不得到答案就不罢休，温屿知道他一贯执拗，从很多年前就是这样。
手机又震了一下，温屿有点累，知道是林家的人不敢再敲门，只能隐晦催促，她懒得看消息，但又觉得平心而论，订婚仪式的确非常重要，不能再出纰漏。她也需要配合林家抓紧完成订婚仪式，让妈妈的医疗团队抓紧上正轨运行，最好能再争取一笔医疗资金。
虽然这个订婚对象出乎意料，但订婚对象本来就不重要，甚至是整场订婚仪式里最微不足道的一环。
林家和蒋家需要联姻，换谁来都是一样，仅此而已。
反正大戏演完，角色散场，从此大道朝天，江湖不见。
蒋征沉默地盯着她，没有得到温屿的答案前不准备再开口，但他气场太强，光是站在她身后一言不发也存在感惊人，像是沉默而强势的副热带高压气旋，吸走了周围的全部空气。
温屿不用回头就知道他生气了，出于和谐完成订婚仪式的考虑，她决定哄一哄。
[没有。]她用手语说。
“什么没有？”蒋征说，“你没有说？还是你这个死了的前男友不是我？”
他咬着牙，堪堪忍住了将要脱口而出的那句话——你到底有几个前男友？
……失策了，温屿暗自想，早知道就该这么说的。
蒋征咬牙切齿一会儿，自己先回过味来，温屿抬头，正对上蒋征的目光。她眼神还是平静的，秋波如水，看不出太多其他的情绪。
[订婚仪式快开始了，]温屿打着手语，不同于面对工作人员时刻意放慢速度，她双手翻飞，速度极快，似乎根本不担心蒋征看不懂，[两家订婚安排了这么久，外面有人在等，先化妆，不要让工作人员为难。]
她倒是说的平静自然，一切以大局为重，蒋征生生气笑了。
“把我甩了，就是为了和这种废物订婚？”蒋征面沉如水，一字字咬得冰冷，“你可以啊，温屿。”
温屿还要打手语，被他一探身抓住了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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