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合格的联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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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屿停顿片刻，通过了好友申请，又把他的手机号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订婚现场，她以为只是匆匆一面，从此再也不见，没想到这场豪门联姻还能弄假成真……世事难料，真是讽刺。
既然如此，就平常心吧，做一个合格的联姻对象。温屿缓缓呼出一口气。
蒋征这会儿应该在忙，对话框里很安静，林姐收到她的回复，又在对话框里弹出两条消息：【对了，温小姐，这两周媒体会逐步释出订婚消息以及当时现场的图片及视频，算是正式官宣。为了配合宣传，可能会涉及您或蒋先生的学历背景。】
【会议上公关部门提到，可能会有记者混入校园偷拍，出于形象上的考虑，公司决定先联系娱记，给您在校园里拍一组生活照，就拍您上课下课的正常情况，会以校园内偷拍的名义放出，您不必紧张。我给您寄了一整套化妆品，收件地址是您的宿舍，您做好准备，拍摄时需要化妆，时间应该是下周。】
又弹出一张截图，显示同城闪送正在路上，下午就会到达。
在学校？偷拍？
【不行。】温屿心中升出一点荒谬的感觉，忽然觉得昨天答应林姐还是太过轻易，所谓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活生生的例子。
林姐：【温小姐，如果您对医疗费或者其他费用还有别的要求，或者对昨天的条件不满意，还能再谈，我派车来接您。】
手机屏幕泛着白茫茫的光，温屿这些天一直加班，面对屏幕的时间无限延长，电子组成的铅字突然变得陌生起来，亮得晃眼，视网膜袭来一阵刺痛。
温屿有点茫然，不知道自己在林姐心中到底是一副什么样的形象，但并非万事万物都有价码，有些东西也无法用金钱买得，她深吸一口气，飞快打字：【不是条件的问题，这些你都没有事先跟我谈过，偷拍不行，乱七八糟的宣传更不行，我还要正常上学。】
林姐有些惊愕：【昨天的协议上已经规定了您具有适当的宣传义务，用您的学历和校园生活照宣传本就包含在内，不需再次单独提出，并且……】
拉拉杂杂，无非是些施压的话，末了还措辞严谨地劝她，既然联姻已经定下来，事事都牵涉两家，希望她不要那么任性，话里隐含着拿蒋家压她的意思。
温屿：【你们怎么宣传我不管，不要跟到学校来，我不希望影响我的正常学业。】
林姐还要说什么，屏幕上显示“正在输入中……”，温屿直接将林姐的最后拿蒋家施压的那几句话截了个图，转发给马新跃：【请问这又是蒋家的要求，还是林家这边的要求？】
她心绪不平，因此质问的语气很生硬。
马新跃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刚想打电话解释，又想起温屿的特殊情况，匆忙掐断电话，手指在屏幕上敲出了火星子：【温小姐，很抱歉给您造成困扰，据我了解蒋氏这边并没有这样的宣传需求。】
天地良心，蒋总的态度明摆着，他可不敢给温小姐添堵，马新跃快马加鞭掏出另一个手机，一边给林姐打电话，一边在温屿的对话框内敲字：【我刚了解到这个情况，马上跟林助理沟通，可能是他们那边在某些沟通环节中有误解。】
马新跃噼里啪啦敲字，在心里把林姐给骂了个臭头，非要节外生枝！一天都安生不下来！
这一点宣传上的区别根本造不成任何影响，只要蒋征是新郎的消息传出，全世界媒体都趋之若鹜，到时候该考虑的不是如何宣传，而是如何保密。
【好的，多谢您，】温屿那边顿了顿，发来消息，【如果有适当的宣传任务我可以配合，但是我不希望影响我的正常学业，如果涉及学历相关宣传，最好能保证一定程度的隐私，适当模糊处理，不要让娱记追到学校打扰。】
【您放心，我这就向公关传达！一定防止偷拍情况发生！】马新跃秒回。
【谢谢，打扰了。】
马新跃长舒一口气，心说不打扰，这才哪到哪，蒋总那个工作狂不分白天黑夜揪着他出方案的时候才叫吓人。想到这里，马新跃又一个激灵，飞快补充一句，请温小姐如果还有其他事随时联系他，不用担心打扰，他随时待命。
万一再有乱七八糟的幺蛾子，他就不用干了。
温屿收到马新跃的消息，只当是对方工作人员的例行客套，没再回复。
过了十几分钟，林姐发来消息，向她诚恳致歉，说刚才的方案全是她个人擅作主张，不代表林董的意思，非常抱歉给温小姐造成困扰，希望她不要放在心上。至于化妆品就当是私人赔罪，请她一定收下。
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温屿心中雪亮，淡淡回了个嗯字：【化妆品就不必了，麻烦帮忙退回，谢谢。】
林姐没再回复，温屿抛开情绪，专心工作，连午饭都只去食堂买了几个包子，速战速决后又坐回电脑前。
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思路，温屿接起前看了一眼，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喂，快递闪送，”快递小哥粗声粗气，语速极快，“你有个礼盒包裹到宿舍楼下了，这个属于奢侈品，价值比较高，不能放驿站，必须本人签收，我先放一楼宿管那边，你尽快来拿。”
化妆品还是送来了？温屿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林姐应该是没退货。
快递小哥业务繁忙，温屿刚要用无障碍助手文字转语音，请他代为退件，对面啪的一声，已经挂了电话。
手机上又来一条消息，是宿管阿姨说这次的包裹价值很高，万一损坏了她负担不起，让温屿尽快来取。
不好给宿管阿姨添麻烦，温屿起身，回了宿舍楼。
很夸张的几个大盒，外包装是漆黑的小羊皮，还印着显眼的品牌logo，路过的两个学生惊叹一声：“哇，哪位大小姐的包裹到了！”
“这个品牌的口红巨巨巨巨贵，我算了半天双十一折扣劵，发现按去年的价格，最多只能买两支不然下个月就要吃土，刚心碎地把它移出购物车，你告诉我这是一套！一套！含一百多只所有色号的口红！”
“醒醒，只有这一盒是口红，这几盒是其他彩妆，嘶，真是壕无人性。”
温屿头皮发麻，站在旁边等人散了才过去。
宿管阿姨认识温屿，这姑娘长相漂亮，性格也好，每天出来进去都会点头和她打个招呼，投桃报李，宿管阿姨对她也笑眯眯的：“过来啦，你的包裹，看看没问题就签收吧。”
[阿姨，]温屿用软件发声，[请问能不能帮我退回？]
“哎呀，不行不行，”宿管阿姨一听，连连摇手，“这么贵重的东西放我这里，万一丢了怎么办？说不清的，你还是先拿回宿舍，要退回还是换货都直接联系商家，让快递上门。”
温屿眉梢微蹙，点点头：[好，谢谢阿姨。]
“诶，去吧，”阿姨笑起来，耐心叮嘱，“要退货的话一定记得七天内啊，我看你这个包装看起来就贵，记得拍个那什么，开箱视频。我放假回家的时候就老帮我孙子拍。”
温屿谢过阿姨的好意，独自把堆叠的箱子搬了上去。
宿舍在五楼，拿出钥匙开门时，温屿的额前浮出一层薄汗。
“温屿，”门开了，曹晓湄探头道，“我刚要给你发消息，刚刚不小心把你桌上的这盒唇釉碰掉了，不好意思，不过我看也快用完了，要不我折价赔给你……诶，这是什么？”
温屿有个习惯，买什么东西都认定一个品牌，不愿意换，那盒唇釉她用了很久，难得质地温润，颜色低调，很得她心。这牌子已经停产了，现在不好买，本身价格倒是不贵，温屿看了眼开裂的唇釉，对曹晓湄示意没关系，不用赔了。
“哇——”曹晓湄却没再往下说，盯着那几个巨大且包装精致的礼盒，语气惊异，“有人追你啊？谁送的？”
温屿笑笑没答话，曹晓湄手里还拿着衣架，大概是收衣服时路过她的书桌，不小心碰掉了唇釉，她接过唇釉，把被弄乱的桌面也归拢起来，几张凌乱的草稿纸被放到一起。
曹晓湄问了几句，见她不答话，耸耸肩：“我先去食堂，要不要给你带饭？”
[不用，谢谢。]温屿还在费力地把那几个礼盒安置好，宿舍面积不大，为了不耽误舍友正常出入，她只能暂时放在自己床边靠墙的空隙里。
“好，拜拜。”曹晓湄轻轻带上门。
温屿放好包裹，拿起钥匙又回了办公室，她有点完美主义，在工作上不喜欢拖延，刚刚回宿舍搬东西的时间得补回来。
坐在电脑前，温屿全神贯注，没察觉到饿，错过了晚饭的时间。
她太过专注，连办公室的灯都没开，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晚霞也只剩天边最后一线，温屿才反应过来。
正要起身去开灯，眼睛却袭来难忍的干涩，温屿伸手去找眼药水，门外突然传来声音。
电梯门开，几个女生一起出来，声音热热闹闹的。
“……怎么会，看不出来啊。”赵雪妍说。
“我昨天亲眼看见的，”曹晓湄说，“她从一辆豪车里出来，那么晚才回，豪车还停在宿舍楼下，不是包养是什么？”
“没凭没据的，也不能这么说人家吧？”董云的声音。
“她今天还抱了好大几个礼盒回宿舍，全是那种大牌化妆品，你看一眼就知道，”曹晓湄说，“加起来比国奖都贵，都是室友，她平时的生活水准你不知道？”
“难怪人家能独占汇报名额呢，好在我没跟她争，”赵雪妍说得很隐晦，“唉，人家有……那种背景，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已经过了下班的点，三人从食堂吃完饭回工位，电梯和楼道里都没人，沿路的办公室也都熄着灯，曹晓湄走到课题组办公室门前，正要拿钥匙，手轻轻一推，门忽然开了。
昏暗的室内，她看见了温屿的脸，刚到嘴边的话突然卡住了。
“你……”温屿站起身，吐了一个字，但久未开口，声带的感觉非常陌生，喉间重重阻塞，她说了一个字就没说下去，改用文字转语音。
“你们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对……对不起，”曹晓湄没想到会被听见，刚说完道歉，又很快地说，“我们刚才是在聊别人，有点吵对不对？抱歉吵到你了。”
这是敢做不敢认了？温屿翻过手机，电子手表传出的机械女声毫无波动，稳得像一条直线：[你们是不是觉得，别人不会录音？]
手机屏幕亮荧荧的，最上方有很窄的一栏显示，录音还在继续。
三个人脸色都变了，房间里静得吓人。
温屿深呼吸一下，手有点抖，没法继续打字，很直接地说：[道歉。]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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