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不问过程， ...
-
温屿推开门，蒋征紧随其后，沉重的木门碰到墙上，发出很大的一响。
“蒋先生，温小姐……”剑拔弩张之际，候在门外的林姐上前，“要不……都先冷静一下？”
马新跃迅速过来，将蒋征拉到走廊另一边，嘴里碎碎念劝着什么，虽然不知道蒋总和这位温小姐是什么情况，但场面也太吓人了，而且要是在林氏集团里动起手来，也不好看。
真没想到，那位温小姐看着就娇娇弱弱的，蒋总发起火来竟然也一点不让，他看着都担心温小姐被欺负。
“蒋总……您……这……”马新跃翻来覆去劝着，中心思想就是要冷静，豪门联姻和谐为上，大家都是在商言商，参杂感情就不好了嘛。
况且，到底是什么原因能惹得两人如此动气？他想象不出来。
蒋征冷笑一声，说：“和姓林的还有他那个助理谈，看他是什么态度。”
“什么？”话题转变太快，马新跃被砸得一懵。
“私家侦探不是还在调查？”蒋征看他一眼，“你顺便探探底，看这个私生女是怎么来的，他又是什么态度。我没法问，他怕我。”
马新跃身份没那么敏感，不经意间或许能套出点东西来。另外还能旁敲侧击警告一下，林家看在蒋征重视她的份上，也不敢太过轻视。
“这……”马新跃心说不用问也知道，看林家这态度，明显是对这私生女极为不上心啊，他内心叫苦连天，忙不迭地代替蒋征去吓唬人了。
他知道豪门联姻大致都是什么情况，因此没经过蒋征批准，擅自用特别助理的身份拉大旗扯虎皮，装成蒋家确确实实不知道这就是桩名义上的联姻，至少稍微透露出一点意思，余下的事林家自会推进——他们比蒋家更想促成这门亲事。
而相应的，林家也不可能在这过程中给温小姐半点难看，毕竟真正成婚之后，两家的交流还是要靠她。
蒋征走到走廊尽头，没开窗，看着楼下滚滚的车流。
“蒋总，林家那边说……温小姐同意联姻了，细节可以慢慢谈。”过了一会儿，马新跃来报告，忍不住心想两人在会客室里又是砸花瓶，又是摔门的，到底谈了些什么，怎么温小姐一出来就又同意结婚了。
马新跃偷偷看一眼蒋征，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他站在窗前，是个随意又挺拔的姿势。
蒋征随手转了下尾戒，面色平静：“嗯。”
他蒋征在商言商，不问过程，只要结果。
*
房间内，林姐的表情也不太好看：“温小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温屿呼出一口气。
分明是想冷静下来的……一见到蒋征的脸，就又冲动了，没能说出一句有效的话，反而让情况变得更糟。
还是当年太年轻，初恋就是如此，爱恨都刻骨铭心。
手机突然来电，是陪护的电话，说妈妈的心电图刚才突然有点波动，医院正在处理，林姐迅速退到一旁，让她和陪护沟通。
半小时后，一切恢复正常，医生说可能只是最近换药和新的治疗方案导致的正常反应，他们会密切观察，温屿压制住心跳，让自己平静下来，随后朝林姐一点头，示意可以开始谈话了。
林姐是带着任务来的，马新跃的态度很明显，蒋家极为重视准新娘，光凭这一点，温小姐就绝对不能受委屈。
林天盛的意思是，林家丢不起这个人，最好不要让蒋家发现温小姐其实不情愿，将错就错抓紧将这桩婚事办了，越快越好。
她一个女人，出面总是温和委婉些，因此话音温和，试图慢慢带着温屿一路回忆，从当年到现在林天盛承担的抚养费、医疗费、和其他杂七杂八的费用……再到如今尝试新医疗团队，所产生的天文数字似的医疗费。
言下之意很明显，只要温屿点头，什么条件都好谈。
[行，我结。]温屿没等她说完，干脆利落在屏幕上敲出三个字。
林姐惊疑不定，刚刚还坚决反对的人，态度怎么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温屿看见了她的眼神，没有回答，只微微冷笑一下。
凭什么要为一个八百年前的前男友作出如此激烈的反应？她这么介意，倒显得这人是真的非常重要似的。
蒋征不值得。
林姐刚呼出一口气，就看见她接着打字：[但有条件。]
“您说。”林姐也有心理准备，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
温屿的条件也很简单，一，全额负担此后温夫人的所有医疗费用，不管换多少家医院、多少种方案……林氏集团不得推诿，统统承担。
“这个没问题。”林姐说。
温屿没有轻易点头，打字道：“先预测一个数字，今天内到账至少三分之一。”
不然一切免谈。
“我这就报给董事长，他也一定同意，您要不放心的话还可以走合同。另外，只要您答应成婚，他这边私人给您嫁妆。”林姐比了个足够令人咋舌的数字。
温屿点了下头，接着说第二个条件：“妈妈的事，不要跟蒋家说。”
林姐一喜，没想到她这么善解人意，这本是林天盛授意她提出的条件之一，当即说：“可以。”
两下里达成一致，完全保密。
接下来又商量了几条，温屿提出的条件，林姐一力配合，都顺利达成一致。
温屿示意自己没有别的要说了，林姐犹疑着问：“温小姐……您还有什么要求，都只管提。”
懂了，这是担心她前后态度转变太快，后面还会反悔，温屿摇摇头，让她放心。
其实也没什么别的原因，她只是……忽然想通了。
其实就算不是蒋征，林天盛也迟早会把她待价而沽，卖给别的人，她会反应激烈，其实也只是因为蒋征而已。
是她的问题，她不该因为一个前男友产生如此大的情绪波动。
既然如此，还不如趁此机会，保证妈妈接下来全部的医疗费用，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保障，温屿面无表情地想。
她承受不起第二次失去妈妈了。
林姐问她是否要留下和蒋先生谈话，温屿摇摇头，查看了下妈妈的医疗账户，果然已经进账，满意进了电梯。
“后面的详细日程我会同步您，”林姐送她到电梯门口，殷切道，“您及时查收消息。”
温屿一点头，电梯门缓缓合拢。
“她同意订婚？”蒋征道，“这么快？”
“是，”马新跃迎着他不信任的眼神，恨不得大声说绝对没有任何胁迫，他不仅软硬兼施，还特意没让林天盛接触温屿——当然，不好在别人的地盘上表现得太霸道，因此林姐和温屿私下谈时，他没监视。
但他能保证温小姐绝对没受委屈！林姐的神情语气肉眼可见地小心翼翼，就差把温小姐当成爹供着了。
“好，”蒋征一点头，“温小姐人呢？先让她把这两份赠予合同签一下。”
别的不急，大平层和四合院的赠予手续复杂，可以先开始，至于其他可以等专属理财团队到位之后再说。
“温小姐……她已经先回去了。”马新跃低头，没敢看蒋征的表情。
*
温屿今天累了，没有拒绝林姐派车送她到宿舍楼下，半小时后，她和司机简短告别，下车关门。
这里离宿舍楼已经很近，走了两步，她迎面遇上了曹晓湄。
“温屿，还真是你！”曹晓湄认真瞧了她两眼，又往树影的深处看，表情有点不可置信，“天这么黑，我当是看错了呢。今天一天你都没来办公室，我还有点担心。”
[和老师请过假了，今天有点事。]温屿谢过她的关心，手机放出的机械女音温柔而平和。
“交男朋友啦？”曹晓湄笑嘻嘻的，一副“我懂的”表情，伸手在她肩上一拍，语带探究。
温屿摇摇头：[没有。]
“哦……不过你没事就好。”曹晓湄扬着脖子，往远处又看一眼，片刻后收回视线，拍了下她的肩膀，“走，快没热水了。”
第二天，温屿在八点准时到达工位。
“组长来了～”赵雪妍笑着和她打招呼，“还好，你再不来，我都要去问李教授了。”
温屿点点头，走过去：[昨天有什么事？]
“没事儿，”赵雪妍指着电脑屏幕，“就是这边，这两个词我有点拿不准，你能帮我看下吗？”
问题不难，就是太过琐碎细节，那本典籍尘封已久，近代提及的人很少，不过温屿恰巧读过，得以流畅地解决问题。
“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来，这个问题还是没法解决，”赵雪妍抬头看她，“对了，你昨天怎么不在，病了？”
温屿微笑着摇头，在触屏上敲字：[家里有点事。]
“哦，这样啊，”曹晓湄插话，“今天忙完了？忙完就好。”
温屿点点头，感谢她们的关心，又提了下过些日子要内部做一场汇报的事，不过大家目前进度不慢，实在不必担心，按部就班地继续即可，有事及时解决。
赵雪妍表情温和，很自然地说：“当然了！我们一起努力。”
曹晓湄淡淡微笑着，董云也点了下头，场面一派和谐。
大家各自埋头于自己负责的部分，室内很安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温屿坐到电脑屏幕前就忘了时间，直到腹中传来饥饿的感觉才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下午一点。
林姐和马新跃都来了消息，一个告知她正式成婚的流程大概要过几天才出来，两家会联系营销号做些宣传，希望她有心理准备，另一个小心翼翼地问她能不能通过一下蒋先生的好友。
温屿回了林姐一个好字，看见了新的好友申请，蒋征的头像是个大写的字母J，名字是Jiang，朋友圈和签名空荡荡一片，什么也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