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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和家人见面了 ...

  •   敲门声响起前我正好睁开眼,一看时间……时间不剩多少,要赶紧洗漱才行。

      三点左右那几个人从赌场出来,不得不说有时候我也蛮佩服自己的,就为了将他们套袋揍一顿我硬生生在小巷子里吹了个把小时的冷风……

      手边挤着牙膏,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估摸着是那谁。翻了翻最后在外套里找到我那个很少用的手机,打开一看,果不其然又关机了。

      看来是贝尔摩德没联系上我派人前来了。

      敲门声很默契的响了三声,三声后,再未响起,我猜也不是什么重要事就懒得出去看了。

      手机充上电开机,八个未接电话。

      现在回拨……还是算了,我都能想象出贝尔摩德有多生气,把备注“大魔女”的未接电话记录全部清除,红点消失殆尽,界面干净整洁了。

      诶?奇了怪了,伏特加怎么打电话了。

      看着那个备注“跟班老大”的来电记录,我承认我的好奇心被勾动了。

      毕竟前段时间为了某个任务的对接,我和他的联系突然密切了起来,一天能有三十条简讯来往,可这三十条里二十五条都是我在单方面汇报、询问,剩下五条里伏特加是字字精辟,奉行的就是个言简意,和能不回就不回。

      我正准备拨过去,但一想,任务还没进展只定了个方案,琴酒和他肯定在一起,要是问起来任务进度……算了。

      手指在屏幕上一滑一点,一并清除。

      *

      昨晚在角落等那三个人出来,实在太无聊,玩了个把小时贪吃蛇,可能实在没有游戏天赋,头总是撞墙,还是卸载了,毕竟迷恋游戏会让人颓废,而且,说出去,一个黑衣组织成员玩贪吃蛇,有点low,更别说这个成员要是还卡关了,更难……

      嘴里含着牙刷,手腕轻轻转动活络筋骨。

      卫生间门后挂了个巨大的黑色垃圾袋,里面丢了双袜子。

      这个垃圾袋就是昨晚套他们麻袋的那个。当然,我并未下死手,只挑骨头关节地方来几下,三个人三只手每手各卸三次,分别是卸了一只左手两只右手,完全不耽误他们干活。

      我有时候确实蛮体贴。

      吐一口牙膏沫时,我突然注意到,右边脸上出现一条横的细窄的疤痕,就像棋盘格的横线,再长些,上下各半张脸就得分家。

      我指尖摸上,就像它色浅一般,几乎摸不出凹凸不平的纹路。若不是刷牙侧脸鼓起蹦出这条纹路,怕是根本注意不到。

      瞧这样子像是陈年旧伤完全愈合留下的疤痕,可之前,它并不存在。

      什么时候出现的?

      今天?

      昨天?前天?

      按伤口愈合的时间来说,只能断定。这是突然出现的。

      面巾狠狠擦上去只有皮肉拉扯绷的通红。

      看来真的是疤……

      盯着这张原先和愁君别无二致的脸,心中酸涩。现下又多出来一点可以区别我和他,一颗痣、一条疤,愁君呐……

      *

      抵达会场时,我注意到,空手道进场比赛的那个场馆人流量不如昨天,昨天那个场馆有一半是弓道比赛,只是昨天弓道比赛顺利落幕,而空手道那边则因一开场便发生了些事故,比赛场次往后推至今天,看来昨天那件事或多或少都影响到了观众观赛的体验感,这才导致今天人流量大减。

      我突然想起,场次往后推,那就是说,我来早了!

      我赶去大屏时却看见了一个意外的人——纱绘和东条先生!

      虽然我想过先见东条先生一面,但不是被人逮住导致的见面……而且纱绘……

      我垂下头,想着是否提上领子盖住脸,今天穿的是高领翻领外套,把领子翻上刚好能遮住半张脸。

      我犹豫间,错失了先机——那边也没让我犹豫。

      *

      “东条叔,你说他真的会来吗?”

      藤原纱绘皱着眉,他们在大屏下已经等一个多小时了。

      按理说,大半来观赛的人都会先来查看当日对战表,除了确定自己目标观看的选手比赛时间外,若是有额外让自己惊喜的比赛人员或学校,也会不妨去看一看。

      今天的对战安排已经全部公示完毕,有些比赛已经开场了,直到这时他还没来,看来是不会过来了。

      毕竟家里人可都没看出他有什么运动爱好,昨天回来也仅仅是因为大哥的比赛吧。

      东条摸了摸藤原纱绘的头,看向她的眼神也是颇为怜惜。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这么多年都未曾见过一面的亲人,她的思念他是看在眼里的。

      “我们先回酒店休息休息,下午再来看看。”东条安慰道。

      事情要说回到昨日。

      那位有马先生好端端采访着大少爷,突然来了句:“我知道了。”生怕别人没注意到他似的。在他成功引起众人注意后,他便开始引导话题,原先好好一场体育赛事访谈,却好似变成了一场藤原家族咨询会。(虽然但是,众人乐见其成,毕竟这可是藤原家,那个鲜少对外公开家族讯息的日本豪门贵族家的八卦)

      有人开启先头,余下几家也开始连连询问大少爷是否有兄弟姐妹,父母双亲是否真的离异之类的问题?

      东条管家直到现在还想不明白,按道理说,有马先生不是那么失礼且毫无职业素养的人?

      若是让有马瑾得知这一点,只怕要哈哈哈大笑,采访不到运动头条他也必须拿出点业绩啊,只要见过那位少年的都能看出他与这位藤原愁的相似之处,加之日本名门藤原家对外公开仅一子一女,这其中秘辛但凡有些脑子的都能嗅出来,更何况是职业素养合格的他,要知道他大学选修方向本是娱乐记者,阴差阳错才来到体育部门。

      既然没有拿到自己心仪高校的采访名额,那也得在其他地方继续发光发热。

      有马瑾搞清楚观赛时旁边坐着的那位少年便是藤原家二公子,虽说不明白藤原愁为何对其讳莫如深,但凭借父辈关系他还是将这事告诉了东条管家。

      “昨天我看他在这场比赛后立马出场了,当时一并比赛的只剩隔壁馆场的跆拳道八进四,他当时急切的估计是想去隔壁看跆拳道吧。”

      有马瑾不确定的说道。

      东条管家和藤原纱绘今日出现在此,便是抱着「既然昨天去看跆拳道预选了,今日说不定也会出现」的心态。

      但确实被误打误撞着了,只是昨天是男子赛,藤原绪只为女子赛来罢了。

      我看着那无视周边人,路线笔直朝我走来的二人,只能妥协。

      哎,错失一次机会,后面真就是步步错。

      哎,主动权呐,就这么交到对方手里了。

      “纱绘,东条叔。”

      从前和纱绘亲密的我一时转变不过记忆中她的样子。四年功夫,纱绘从当时那一团长成现在这样……笔直,且瘦弱,属实让我有些难以置信。

      临近面前,莎绘三步并两步扑进我怀里。

      是这感觉没错了,小原子弹。

      “绪哥。”

      “绪少爷。”

      听着这记忆里的称呼,嵌在额骨中的泪腺突然绷不住,神经信号控制我两眼泪蒙蒙。

      “诶,诶,绪哥,你怎么又哭了?你别哭啊!”

      “绪少爷还是那么爱哭。”

      东条欣慰的用手帕擦着眼睛,少女紧紧抱住自己分别多年的哥哥,多么令人感动的亲人相见啊。

      我控制不住眼泪砸下,心中却并无激动,叹了叹气,只能用力按住抱着我腰的纱绘,毕竟十七岁了再被妹妹看见哭实在没面子。

      “绪哥你轻点,我要呼吸不过来了。”

      “绪哥!”

      我赶紧松开手,袖子擦过脸,蹲下身检查纱绘。纱绘和我一样,自幼身体虚弱,一阵稍微大点的风都可能让她感冒。

      “长高了不少,变得漂亮了。”

      纱绘瞪圆了眼,难以置信……就只有这些嘛?那她今天的打扮呢?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情难自禁的溢出一声轻笑,还是这么可爱啊,在喜欢的人面前控制不住的表现自己,展露自己最好的一面。

      这一点到底遗传了爸爸,和愁君一样,表面上看起来优雅的绅士淑女,其实还是个臭屁小鬼。

      东条叔还是一如即往的老派作风,即使已经拜托他许多次,他还是固执称呼我和愁君为“少爷”,称父亲为“老爷”。

      我又捏了捏纱绘的脸,纱绘似乎从我动作里找回了从前的亲密,扣下我的手扭我指尖。

      力气也见长,掌心被攥的紧……

      “少爷。”

      “这次回来,您打算呆多久?”东条叔小心翼翼的眼神让我一阵心酸。

      当初不辞而别,我全然无视了这位孤寡老人了想法,即使他再不舍我却也选择了一人前往。可,东条叔是看着我长大的,是比父母双亲陪伴我还久的长辈。

      “不走了,留在日本。”

      接下来的黑红之战的主战场都在日本,我肯定是得待在这里,直到……

      直到将那群人,送上国际法庭。

      毛利兰的比赛是下午,接下来我们需要自行解决午饭。纱绘提议叫上愁君一起,看得出来她还在试探我,她不信我从此会一直留在日本。

      这真是场巨大的信任危机。

      纱绘仔细盯着自己哥哥脸上每个表情,生怕错过哪个细节。但可惜,由于从小分别,她对这个哥哥实在太陌生了,而且他好像是个冷脸怪?从见面到现在一个表情都有,脸部的肌肉就仿佛僵死了……

      她怎么吃的这么慢?

      东条管家有些困惑,却还是接收到我询问的眼神。他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瓶。

      “纱绘小姐是胃不舒服吗?”

      看着那个小药瓶。如果现实不出错,我确实是离家四年,而不是四天。那个装胃药的分装瓶都还是四年前那一个,东条叔,没想到你是如此勤俭持家的一个人。我神色一是有些复杂。

      但是你猜错了,按照纱绘吃一口看我好几眼的状态,她绝不是胃病犯了,这一点我还是很确定的,毕竟“久病成医”嘛。

      纱绘听见东条管家的询问,下意识看了碟子里的意面,几近未动,她借着擦嘴的动作掩饰自己的尴尬。

      “早上吃的有些多了,现在还不饿。”

      确实是不饿。我看看了时间,下午场次的比赛差不多开始了。但是我不太想和他们二人一起去,东条叔在的话,江户川柯南肯定能想起我是谁。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分别之前我再三保证会在新年前回家一趟并跟他们一起迎新年。

      “为什么不是圣诞呢?”

      “圣诞是母亲的节日啊,纱绘,来东京看看母亲吧,六本木圣诞点灯真的很美。”

      其实,我们三兄妹间,只有愁像我们的母亲,那个有着温柔神情的昭和美人,即使我与他的脸别无二致,即使前十二年我与他一同长大,我却更像父亲,纱绘也是。

      我突然好像明白了,这也是父亲不忍见我的原因吧。此时我心绪才被搅起,却是后知后觉的全然苦涩。

      就像,我怕见到……

      我摇了摇头不愿再想,也不提及。只要等到那个该死酒厂覆灭,我们一家人就能平平安安的过上安稳的日子。

      “东条叔,我母亲……我妈妈,她是个怎样的人啊,我还没见过她呢?”

      “东条叔,每次去东京,父亲都派一堆人跟在我们身边是因为不想让我见到母亲吗?”

      “哥哥见过吗?我说的是大哥?”

      “东条叔,你为什么一直带着胃药啊?之前你也带着吗?”

      ……

      藤原纱绘一个接一个的抛出问题,语速快又轻,也不等东条回复,就好像根本不想知道问题的答案一样,或者说她明白,这些问题东条管家都不会回复,不是因为不知道,只是不能,他不能回复。

      母亲?

      父亲?

      多么遥远的两个词,她有多久没见过父亲了呢?她从未见过母亲,那个自她出生便和父亲离异的女士,她今年八岁了,她们有八年没见过。

      东条管家叹了叹气,他其实很心疼纱绘,纱绘可谓是由他亲手抚养长大,但是,有些事不是他能决定的。东条挑了个自己能回答的问题:“绪少爷……你的二哥,他身体病弱,就连胃消化也不太好,胃病,应该是出生就有的,多年温养效果却也微弱,我便习惯了,这个药的成分更多是止痛。”

      就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一样,东条叔忍不住嘴角上扬::“他呀,可爱吃辣了,你知道你辣椒过敏是怎么发现的吗?就是他强迫你吃下一块辣椒口味的硬糖,他是真的很爱恶作剧,不过从那之后他就很少吃辣了。”

      藤原纱绘愣住了,她知道自己辣椒精过敏,只以为是从小体检查出来的,却没想到这么误打误撞……

      “其实,绪少爷只是泪腺太发达了,他很能忍耐的。”

      东条想起自己发现藤原绪患有胃病时,那个时候他已经被疼晕送去医院了。绪少爷很能忍耐,所以无论是什么都宁愿自己咬牙扛过去。

      当然这些他是不会告诉纱绘的,就算是默许少年用自己的行为来保护这个支离破碎的家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和家人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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