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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比赛
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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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音短促清脆,簌的一声将我带回了那些苦熬着练习的日子。
愁君的弓道天赋我难以企及,为了能跟随上他的步伐,和他有共同话题,我未病躺在床的日子里,三分之二贡献给了弓与箭。
“此战相当激烈啊!”
有马先生声音从耳侧传来,即使经过刻意压低,但他紧篡在膝上的手还是暴露了他现在十分激动的心情。
他是不是忘了自己的工作?
我有些意外。
这么多年所遇见的成熟的大人,都在以一副可靠负责的面容游走在工作岗位上,就连毛利先生,也是在尽力尽职尽责。
可,这位?
他双肩抖动的幅度有些大,不免碰了我好几次。
“或许,你想要一份他们的签名?”
他火辣辣的眼神突然聚集在我的脸上。
凤舞的落五退场了。
“虽然现在只是高中生,但据我所知,这里已经有好几位已经在接触职业赛,将来必定会加入某些流派,进而成为一派支柱。”
他的话,前言不搭后语,我不想接过,只以眼神回以微笑暂代礼仪。
这个人有些固执。
他无视了我的拒绝。
他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这场比赛最有看点的一支强队上场了
——桐先。
最先入场的那位海藻卷发是他们的部长本村宏树。
身姿挺拔,体态优雅。礼射系正统出身。
紧接着是入场的只有四番那位还有愁君,是我认识的。
愁君,我有将你的话放在心上。
愁君入场站定后,连呼吸都同风一般有着箭的轨迹。
我克制住强烈跳动的心,将它压回胃囊。
“藤原愁的箭同时具备美与力量,他的仪态真是优雅的让人叹服。”
身侧传来喟叹,不过很轻的一两句后便再无声了。
四个回合过去,两队各二十箭。
最终桐先以二十中十八成功晋级。
“不好意思,我现在要过去。”
有马瑾指指手机示意,我微微颔首无妨。
他起身前又小声说了句,可以同他一起去。
我摆了摆头。
他看出我眼神中的抗拒,——抗拒与高校正选接触。明明是粉丝却抗拒正面接触的机会,有马瑾虽困惑不解,但日本人含蓄兼并保持距离拿捏分寸的社交礼仪制止了他继续问下去。
他猫着身子很快到了前排。
他走后没两分钟,我也离开席位,只是和他不同我是从后排退出场馆。
接下来的比赛也并无我感兴趣的,我来只为愁君。
此时与愁君见上一面才是最有利于我后面的任务。我很清楚这一点,但是......
我该如何解释这四年的渺无音讯?
即使披上被父亲强行送出国外的借口,可终究立不住脚。父亲视我们为生命,怎么可能阻止我回家?
该死的酒厂。
我现在总算摸清楚我家的情况。一个背靠酒厂的家族企业,很难说是从哪一年家里的根系便被这群黑乌鸦渗透了,或许得追踪到上个世纪?但是毋庸置疑,藤原家,这个日本旧贵族家族和黑衣组织的关系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难以分割。
我们家是他们在日本的钱袋子。该死,真是干了不少坏事。
话说回来,按道理我不应该只是个组织底层人员。这得多亏我那位父亲,他一心想要让家族脱离黑衣组织,想要让我们过上清清白白的干净生活。
可是,父亲啊......
想起一号告诉我的,那位被黑衣组织监禁的父亲。
得加快速度了,最起码,先同东条先生取得联系吧。
*
临近深夜时,我去了那所地下赌场。
他们几个隐身在赌桌上,都是些非核心的中层人员,借着围观赌局挤到我身边,悄悄的好似不经意却又光明正大将信息讯息塞进我手中。
一张纸条,几乎感觉不到存在的纸条。
不是,就一张纸条?其他的呢?证件呢?
我皱紧眉,试图向他表示我的不满,然而他递交完这个纸条后,背着我朝八点钟、九点钟方向各打了几个手势就离开了。
我趁着这把庄家通吃,装似懊恼气愤身上又没了筹码,愤愤退场的样子,跑去了厕所。
抹开纸条一看,好家伙空空如也。
我也算反应过来为何贝尔摩德会将这差事指派给我了,这不又干上老本行?
训狗这个差事,拿的就是打一棒子给一甜枣,拎着狗耳朵在耳边让他们别乱跑的功夫。
只是贝尔摩德想是借我一个新人交接任务重新立威 ,却不想我是先被教作人了
这些人是早有异心呀。
难怪组织任务成功率年年下降。
我止不住想笑,天知道我现在一披上这个马甲就有些情绪失控。
手里的纸条捻作细长条,我按下抽水键将他冲走。
那几个赌徒想来也走不远。
能将讯息传递定在赌场,又熟练赌场行话的人能有几分藏得住事的?现在指不定在哪个角落想看我笑话。
水流从我指间穿过,卫生间是个交换八卦的好地方,有个面色通红一看就是喝多了的,半天解不开裤子苦恼的挠头。
他没关厕所门。
他朝外喊了几声,有个服务员赶紧凑进去,合上门。现在这个点,外头大局开上盘了,是以卫生间人少得很。
水流声浇在马桶上的声音很清楚。
我抽出纸擦手。
只觉得,或许这两天的东京电视台会十分热闹。
*
不出所料,那三个家伙分散在三个桌台前,都离我不远,能清楚将我表情一览无余。
真该死啊。
“嘿,少年?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苦恼的皱紧眉。
回过头,看见了拍上我肩膀那只手的主人,是个FBI。
金色女士短发下是一张熟系的面孔。
茱蒂老师。
她双手抱胸,面带审视。
我注意到她穿着红色贴身裙,这一身裙子衬出她那足以媲美贝尔摩德的热辣身材。
“少年,你怎么出现在这?”
真是坏事碰到一堆了?
我连忙转身,逃跑的步伐却被她止住。
“老师......”
喃喃了半天,最后抛出这两个字。
茱蒂已经辞职了,再称呼她为老师多少有些不合适,但她会拦下我不就是因为我曾经是她所教授班级的一员吗。
她推过一杯牛奶给我,指甲轻敲起吧台的桌面,试图营造出一种表面不在意潜在压迫我令我紧张的氛围。
我接过牛奶,借着余光继续打量那几人。
看来是他们有意设局。
平日乖巧的学生,自然只能是因为好奇才来到赌场。
扮演一个紧张的好学生不难。
我不住摩挲杯壁,轻轻抬眼。
眼皮颤动的频率正确合适,身为FBI你不会看不出这点小动作吧,茱蒂。
“我只是,听说北海道这边的赌场很大,花样很多,我还没见识过。”
“于是特意从东京赶来,就为了见识这种......娱乐项目?”
茱蒂脑中思索几秒才从有限的词汇库中找出这个词。
这周末本来是她的休息日,但自从秀一死后,她便很难静下心。一旦手头任务空下,走在东京街头,仿佛人来人往中总能看见一个似他非他的影子。
她不好告诉卡梅隆以此拒绝他出门散心的邀约,他自己至今都困在害死秀一的想法里,更不能告诉詹姆斯,詹姆斯会判定她心理出现问题将她送回美国,会有另外一个人来接替她的位置,她会失去替秀一报仇的机会。
尽管詹姆斯已经看出她的问题,尽管这次任务后,她就会被鉴定失去在日执行任务的资格。
她一晃神,后面那个人看起来怎么那么像秀一?
茱蒂轻晃酒杯,知道自己精神衰弱又加剧了。
我看出她的心不在焉,一时有些怀疑自己方才的判断。
她真的是接到任务来这里抓组织成员的吗?
“茱蒂老师?”
茱蒂似乎被这一声叫着回过神,她放下酒杯,看着少年喝完杯中最后一口牛奶。
“虽然已经不是你的老师了,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即使好奇,也不能将自己的安全当做玩笑。”
她突然神色变得尤为严肃,视线开始盯住某个点一样盯着我:“正因为毛利先生是有名的大侦探,你更要知道他提及的很多地方是十分危险的。”
看样子,她似乎对毛利先生的不满又加重一些。毛利先生不好意思啦,这次用你的名号让你背锅了。
茱蒂让我赶紧回家,看的出来她有任务在身,不然她绝对会送我回家的。
只是临到门口我还是决定蹲守一会儿,毕竟那几个人真是让我很生气。
我还没被几个人算计过,最起码你得是贝尔摩德琴酒那样的核心成员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