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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利用 ...
守卫:“抱歉,我们无可奉告。”
谈长庭也没有为难他们,转身走了。
只是回到办公室后,心里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他甚至觉得那几声惨叫很像孟甫。
在没有靠近那里的时候,他还能骗自己,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破晓军团跟他没关系了,孟甫和祁百川如何也跟他没关系了。
但今天听到那几声惨叫,他发现他还是无法做到放任孟甫在那里面饱受折磨而置之不理。
那是他曾经亲密无间的伙伴,曾经并肩作战、曾经将他从尸堆里扒出来,冒着炮火残了一条腿把他带回去的哥哥。
他低头捂住脸,可孟甫的身影却在他脑袋里挥之不去。
他转头看向了陆泽办公桌的抽屉。
他知道那是陆泽在试探他,无论那里面有没有机密,只要他靠近了,就会被认定为同谋。
窗外的训练场上响起枪声,仿佛一瞬间将他拉回了那年的战场上,拉回了那年破晓军团叛离的前夜。
谈长庭从小到大都在期盼安稳的生活。
所以在发现破晓军团计划着叛出联盟后,他趁夜逃跑了,但被孟甫抓了个正着。
因为联盟的过失,孟甫失去了一条腿,所以他恨联盟。
谈长庭知道,他也理解。
可是他不想当叛军,妹妹还在家里等他回去,一旦他成为叛军,那妹妹就危险了。
当时孟甫拿枪指着他,说要么跟他一起走,要么就当场毙了他。
他没有跟孟甫一起走,但孟甫最终也没有对他开枪。
他离开常川后不久,就听到了破晓军团叛变的消息。
他们炸毁了连结常川和联盟的跨海大桥,在海岸线树立起了严格的防线,将自己彻底与联盟割席。
在此之前,他们借着七年前那场战争的名头,借着联盟不得不表现出的愧疚和大度,从联盟骗了不少物资。而后蛰伏两年,将联盟打了个措手不及,成功从联盟脱离出来。
谈长庭对联盟没有太多的恨意,他早就清楚上位者冷血无情,对他们从不抱有期待。活在这世上,他在乎的人寥寥无几。
训练场上士兵的呐喊声还在持续,谈长庭闭上眼,握紧了手,心中挣扎半晌后,睁开眼,看着那个为他埋下了陷阱的抽屉,起身走了过去。
他轻松地拉开了那个抽屉。
里面只有一块菱形铜牌,样式很特别,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谈长庭一下就想起了守卫说的“手令”。
他没忍住自嘲笑出了声,拿起那块手令。
他跟陆泽真是……在猜疑对方这方面,心有灵犀。
“那是最高级别的手令。”身后突然传来陆泽的声音,他看着背对着站在桌边、手里拿着手令的谈长庭,淡声道:“可以进入审讯室,提审最高级别的犯人。”
他走过去,站在谈长庭身后,伸手握上谈长庭拿着手令的手,将他完全笼罩在自己的身影里,问:“你想见谁?”
也许是早有预料,所以谈长庭这次对于他的出现并没有觉得惊慌失措。
他将那块手令握在了手里,没有回答。
陆泽对他的沉默感到很不满。
他很清楚谈长庭跟如今的破晓军团没有关系,但他像黎师一样对破晓军团的过度关心,令陆泽非常不开心。
他不再等谈长庭的回答,直接道:“我可以让你见他。 ”
不等谈长庭思考他这是什么意思,陆泽就牵住他的手,拉着他往外走。
陆泽脚步略急,谈长庭有些跟不上,忍了忍还是开口:“你慢点。”
陆泽停下脚步,心中恼火,面上却不动声色,再抬步时放慢了步调。
他带着谈长庭来到刚才的审讯室门前,对守卫道:“开门。”
守卫不疑有他,开门放了他们两个进去。
有陆泽领着,这一路畅通无阻。
但谈长庭知道,陆泽现在肯定非常生气。
他以为自己被逮住,陆泽会对他不假辞色,会把他带回将军府看起来,会限制他的行踪,再不济也会找人监视他。
毕竟在陆泽心里,似乎破晓军团是十恶不赦的存在。
但他实在没想到,他想见孟甫,陆泽就带他来见了,虽然陆泽看起来非常生气。
谈长庭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但既然是陆泽带他来见的人,那不见白不见。
关押孟甫的房门打开,门口敞开的光照进阴暗逼仄的审讯室,谈长庭看到了被锁链穿身绑在屋内的孟甫。
昔年残缺的那条腿上添了新的伤口,那副谈长庭亲手为他做的假肢不见踪影。
谈长庭踉跄后退,被身后的陆泽抵住肩膀,他仓惶回头,对上了陆泽冷漠无情的目光。
胸膛起伏,谈长庭转过头,压住心中情绪,抬脚迈进了审讯室。
审讯室的重门再次关闭。
孟甫在沉闷的关门声中缓慢抬头,跟站在门口的谈长庭对上了视线。
原本他是不想搭理联盟这些人的,每次来人,无非都是想出了新办法来审问他,但他们注定不可能从自己这里得到任何消息。
但这次似乎不同以往,于是他艰难地抬起了头,意料之外地见到了故人。
他几近无声地笑了下,说:“乐不思蜀,还能想起我?”
谈长庭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似乎说什么都不会好,于是只能无措地站在门口,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孟甫那张脸上被蚂蚁啃食了表皮血肉,坑坑洼洼的小血坑触目惊心。
谈长庭扭开头,深吸了口气,扶着审讯桌的桌边坐了下来。
他就这样沉默着,任时间流逝。
孟甫的视线落在他肚子上良久,而后开口:“你都沦落到给alpha生孩子了。”
谈长庭低着头没有看他,说:“人活着总是被迫。”
坐在监控室看着他们的陆泽,听见谈长庭这话,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紧了紧,面上无波无痕,心中火气更甚。
孟甫又笑了:“当初如果没有当逃兵,你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谈长庭起身,准备离开,语气轻颤道:“我就是来看看你,我该走了。”
“站住。”孟甫叫住他,看着他停住的背影,问:“为什么给陆泽生孩子?”
谈长庭握紧了手,说:“我有我的打算。”
孟甫讥笑一声:“不要命的打算?”
谈长庭没回答。
孟甫又道:“你是在找死。除了女人和男omega,其他人的生殖腔都是畸形不可使用的。你一个男beta,也敢给alpha生孩子,是嫌命太长了吗?”
“我不会有事的。”谈长庭道,“将军会保护我的。”
孟甫又笑了起来,笑他天真:“你还是这么愚蠢,你连那些上位者都不指望,居然还信他一个联盟将军会保护你?忘了当初是谁抛弃了我们吗?还是说,你爱上他了?”
谈长庭声音发虚:“跟你没有关系。”
“当初趴我背上叫哥哥的时候,怎么不说跟我没关系?”孟甫嗤笑。
谈长庭呼出一口气,喉头酸涩。
审讯室的门忽然被打开,谈长庭抬头,泪眼婆娑的眼跟陆泽冷漠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陆泽走到他身边,将他与孟甫的目光隔开,对孟甫道:“看来是军部没有照顾好你,让你还有心思挑拨离间。”
谈长庭抓住他的手,抬头恳求地看着他。
陆泽对上他可怜的眼神,心绪复杂,气愤有之,心疼有之,失望有之,五味杂陈。
他转头看向那个叛军,却见他抬头得逞地看着自己。
陆泽牵住谈长庭的手,带他离开了审讯室,期间什么话都没说。
他早早地离开了军部,带着谈长庭回家。
他心中气闷,又不想对谈长庭发作,只留了他一个人,就自己去了书房待着。
但后来又想起上次谈长庭哭着跟他说,让他以后不能不理他的话,无奈又起身去找他了。
陆泽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跟黎师凑在一起不知道说什么。
陆泽看了他们一眼,对谈长庭道:“跟我过来。”
谈长庭下意识看向黎师,黎师对他宽慰一笑,谈长庭就转身跟着陆泽走了。
陆泽把他带到了书房,开门见山问他:“见到了人,是不是觉得于心不忍,在想自己能为他做些什么,好能全了当年的战友情谊。”
谈长庭:“……”话都让他说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片刻后道:“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陆泽看着他,没说话。
谈长庭胆大道:“七年前常川跟匈利帝国的那场战争,是我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但我最终安然无恙地活了下来,是因为那些比我年长的战友们一直在保护我,孟甫就是其中之一。他没的那条腿,就是为了救我没的。这种情况下,如果我能对他的处境无动于衷,我想将军也不会留我在你身边。”
陆泽心中叹气,嘴上平静道:“但他已经不是你那个战友了,他现在是叛军。”
不等谈长庭反驳,又道:“你以为今天他跟你说的那些话是在跟你叙旧吗?他在动摇你的处境。他很了解你,知道你一旦见了他就无法平静,于是变本加厉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扰乱你的心。”
陆泽靠近他,手掌放在他的心口处,说:“你现在已经动摇了不是吗?你会觉得他可怜,会顾念你所谓的旧情想要救他。但他也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现在是我的丈夫,是联盟军部最高长官的伴侣,一旦你为了他做些什么,无论最终成功与否,联盟内部势必会出现分裂。”
谈长庭抬头看着他,听见他接着道:“而我,会因为失职、监管不力被委员会处罚,甚至因为我的丈夫勾结叛军,会让我面对联盟法庭的提审,军部与委员会无法再保持平衡。你们所认为的腐败联盟,会加速走向衰亡。”
谈长庭呼了口气,脑子乱乱的,说:“我没想置你于险境。”
“这并不是你想不想就能决定的。”陆泽说,“从你走进这里的那一刻开始,你的一举一动就不再是单纯关乎你自己了。”
谈长庭低头,看到了自己的肚子,抬手摸了上去。
陆泽将手覆在他的手上,感受着胎儿的动静,语气仿佛有些柔和,话却很残忍:“他只是在利用你。”
谈长庭静默片刻,突然道:“你不也是吗?你关了他这么久,对他用尽了酷刑,他什么都没透露不是吗?不然你不会继续让他在审讯室待着。你知道我以前跟破晓军团的关系,你也看出了我的反常,所以你试探我,利用我,想看看他在见了我之后会不会透露什么。”
他抬头看着陆泽,问他:“那将军得到想要的消息了吗?”
陆泽看着他沉默片刻,道:“是,我的确利用了你,可是你先给了我可乘之机不是吗?”
他抬手抚上谈长庭的下颚,顺着握上他的脖颈,抬起他的下巴,说:“在我们结婚之初我就试探过你,你对破晓军团并没有什么特殊反应,往后几个月也是如此。转折就在那个刺杀我的叛军出现后,你开始在意那些叛军的事情。今天你在军部打听那些死去叛军的下落,为什么?是谁授意你了呢?是那个刺杀我后逃掉的叛军吗?”
“他藏在哪儿了?”陆泽握着他脆弱的脖颈,对上他有些慌张的目光,说:“是在委员长家里吗?”
他在谈长庭瞪大了眼睛的目光下,接着道:“在金岁荣那里,对不对?”
“不是!”谈长庭脱口而出,说完反应过来自己已经露馅了,认命地闭了闭眼,道:“一定要赶尽杀绝吗?”
“任何阻碍联盟生存的威胁,都必须铲除。”陆泽看着他的目光有些冰冷无情,“你也是一样。所以长庭,你应该与我站在同一立场,不要热血上头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如果我做了,你也会像对待他们一样把我管关进审讯室吗?”
陆泽松开他的脖颈,道:“勾结叛军,是死罪。”
“我知道了。”谈长庭有些恹恹的,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他焦急地踱步,思索着该怎么告诉祁百川赶紧离开委员长家。
他也不清楚陆泽是什么时候知道祁百川在金岁荣那里的,说不定这时候祁百川人已经被抓了。
在谈长庭兀自焦急的时候,陆泽又找了黎师。
两人在书房对坐,陆泽开门见山道:“刚才你在跟谈长庭说什么?”
黎师笑了:“我说陆将军,我又不是你的下属,说什么话还得跟你汇报?”
“但谈长庭是我伴侣。”
“……”黎师没话说了,“行,我是看他回来以后愁眉苦脸的,问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但他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没告诉我。”
“你不是一直想见军部里关着的叛军吗?”陆泽忽然转开话题,说:“我可以让你见他。”
黎师双眼微敛,道:“条件呢?”
陆泽:“那要看你能问出什么了,毕竟你这学生是死是活,就看你这位老师能起多大作用了。”
黎师深吸了口气,有些恼怒:“你让我去劝降?”
“是。”陆泽坦荡道,“不愿意?”
没等黎师说话,又道:“不要告诉我你不想卷入这些斗争,这些年你屡次与破晓军团亲近,行为已经不纯粹了。除此之外,你别无选择。”
黎师气笑了:“你威胁我?”
“是。”陆泽道。
黎师也不能拿他如何,但被他气得,嘴上就是不服输:“我要是不听,你要如何?以叛国罪逮捕我?”
陆泽没有回答,只是沉静地看着他。
他永远都是这一副样子,仿佛剔除了所有情感,冷漠得不像个活人。
黎师忽然感到愤怒:“你不要在我面前摆出这副死人一样的态度!”
他拍桌而起:“我在问你,我不愿意你要如何!”
陆泽平静道:“以后你不能离开联盟首都半步。”
“你为什么永远都是这么平静?”黎师感到很无力,“像个机器一样。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陆泽并不想跟他说这个问题,只道:“你回来就是为了打探那些被捕的叛军消息,我现在给你这个机会。”
黎师无力地坐回去,看着他说:“你早就知道。”
他看着陆泽稳如泰山、势在必得的模样,忽然觉得难过:“你心里不难过吗?要算计自己的朋友,算计自己的伴侣。”
“人逃不开利益计算。”陆泽道,“你们不也是吗?”
“是啊。”黎师说,“所以我们备受煎熬。那你呢?你心安理得吗?”
陆泽:“我在做正确的事。”
黎师笑了,笑声讽刺:“骗骗别人就行了,别真把自己骗了。”
陆泽不想再跟他做无谓的争执,只道:“明天我会送你去见他。”
他们的谈话再次不欢而散了。
在过去的许多年里,从陆泽那位碍眼的老师去世以后,他们这样不欢而散的谈话数不胜数。
晚上谈长庭跟陆泽躺在一张床上,往床边躲了躲,不想靠近他的意思很明显。
但陆泽此时此刻却很霸道,无视他的脾气,把人从床边捞过来,抱在怀里闭上了眼。
“……”谈长庭有些气闷。
但转念一想,他跟陆泽本来就不对等,连发火都没底气,还能指望什么互尊互爱。
他还担心着祁百川。
而祁百川此时已经被迫离开了金岁荣那里。
在谈长庭来过的当晚,有人给祁百川送了信,说他的藏身处暴露了,晚些时候陆泽会派人来抓他。
虽然他不知道送信的人是谁,信不信得过,但最终还是留了一手。
果然陆泽的人真的来抓他了。
无奈他只能急忙离开了委员长家。
他为了躲避追捕日出逃窜,不明白自己怎么暴露的。
那个Omega胆子不大,被他一直看着,没机会报信。那就是谈长庭了。
玛德,还是赌输了。
谈长庭这货过了这么多年终究还是堕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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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的宝宝们,留下你们可爱的小星星,爱你们(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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