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月娘，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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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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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倾出身皇家，这些年见过的珍奇物件儿也算是不计其数。
那日长街之上匆匆一瞥，他便轻而易举地看出来了那小女娘衣着打扮都很是寻常，想来出身很是普通。
依照她的身份，就连入府当个通房都是不够格的，他愿意给她一个名分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长溪跟在三殿下身边伺-候了许久，早在当初殿下策马长街的时候，他就已经派人打听好了那姑娘的底细。
毕竟殿下性子可谓是嚣张跋扈至极，从前若是有人胆敢不知死活拦下他的马匹，怕是早就被鞭子抽得皮开肉绽了。
那日殿下却是一反常态给了那姑娘一荷包金子，这明晃晃着就是看上那姑娘了。
只是说来不巧，那裴桓之也偏巧看上了那宋姑娘。
殿下喝了酒，听见这件事情的时候定然更是恼怒了，指不定会在愤怒之下做出何等失智和失态的事情。
这般想着，长溪便在心中细细组织了一番言辞，“殿下，那姑娘名为宋辞月，已经与自己的远方表哥定下了婚期。”
“近日裴公子也看上了宋姑娘，听说愿意以贵妾之礼纳她为妾，但是宋姑娘并不愿意。”
“听说宋姑娘对自己的表兄很是情深义重，千金都不足以改变她的情意。”
这一番话可谓是谨慎到极致了。
闻言，宋玉倾确实是心头松快了几分，他裴桓之真是自视甚高，真以为人人都要对他的情谊感恩戴德吗？
什么情比金坚，什么宋辞月同她那未婚夫婿情深义重。
他可不信，是那裴桓之不够好，不足以让她动心罢了。
他可是皇子，生来便是天潢贵胄，并且一直以来，父皇在几位皇子之中对他都是最为恩宠的。
将来他也是最有可能继承大统的人。
他愿意给她一个名分，这就已经算得是天大的恩典了。
长溪原以为这一番话能让三殿下打消对宋姑娘的心思，谁料闻言三殿下的心思倒像是愈发蠢蠢欲动了，“你现在就派人前去将宋辞月给接过来，她也算是个聪明人，定然知道应该如何做出抉择。”
殿下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信。
他瞧着那宋姑娘不像是贪图富贵的人，殿下怕是注定要失望了。
但是这个时候肯定是不能直说，长溪又是苦口婆心地说了一番话，宋玉倾这才勉强退让了半步，决定等到天亮之后再让长溪去办这件事情。
宋辞月选他而不选裴桓之，这便足以让他出一口恶气了。
来日他定要亲自带着这宋美人前去裴桓之面前炫耀一番。
如此想着，宋玉倾便顿时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连带着不觉得盏中酒水苦涩了。
他轻轻招了一下手，一旁的貌美侍妾便快步上前继续替他斟酒，觥筹交错间勾勒出来一派祥和的景象。
多少暗流涌动都藏在看似平静如水的假象之下。
三月十九日，一-夜宿醉，等到宋玉倾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作了，昨夜他喝酒实在是有些多，醒来之后便觉得头疼欲裂。
尽管头疼，但他还是记得昨天晚上吩咐下去的事情，洗漱之后，当即便开口将长溪喊了进来。
“昨夜吩咐你去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见主子此时彻底清醒了，长溪便索性将自己隐瞒的事情一五一十道了出来。
“殿下，据探子传回来的消息，裴桓之昨日去找了宋姑娘，两人拉扯了许久，裴桓之还带着她去了杏花巷的一处宅子，许久之后两人才相继出来。”
说到这里，长溪的语气微微一顿，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样，吞吞吐吐道：“听说那宋姑娘出来的时候，唇-瓣上多了一些细碎的口子。”
宋玉倾可不是什么未经人事的少年，他浪迹花丛已久，自然是轻而易举便听出来了长溪的言外之意。
那裴桓之和宋辞月两人恐怕是在宅子中亲了许久，也不知道有没有做过更亲密的事情。
婢女们温顺地伺-候着殿下穿衣，宋玉倾不甚在意地笑了笑，“这也不算是什么天大的事情，你现在就带人前去宋家提亲吧。”
殿下倒像是脱胎换骨，全然变换了一个人似的，长溪可谓是诧异至极，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离开前去办差事了。
宋家小院之中万籁俱寂，宋辞月有些魂不守舍地坐在院子中，想到昨日裴桓之今日要派人前来接她，她就觉得一股烦躁和恐惧久久挥之不去。
就在此时她冷不丁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她起身低低地叹了口气，这才认命一般走到了门口，伸手推开了房门。
看清楚眼前的景象之后，宋辞月顿时就愣住了，但见一位随从站在了门口，他伸手是一群抬着红漆箱子的奴仆。
这一幕是何其似曾相识。
难道昨日裴桓之送来了那些红绸红烛还不够吗，今日他莫不是还要派人提崔宁下聘礼吗？
一股被人羞辱的感觉肆虐而上，宋辞月瘦削单薄的身子有些控制不住地在颤-抖。
她说不出来什么话，只是眉眼低垂地站在木门旁边。
明明是艳若桃李的长相，偏生她雪白的面容上又有种梨花皎皎的动人之姿。
也难怪殿下那日只是打马长街匆匆一瞥，就一直念念不忘到今时今日。
甚至就连醉酒之后都没有忘记。
长溪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低头恭恭敬敬道：“宋姑娘，我家主子是当朝三皇子，自从那日长街一瞥，殿下便一直对你念念不忘，今日特意让奴才前来提亲……”
话音只是刚刚落地，宋辞月便直直地抬眸看向了他，憔悴疲倦的神色间尽是斩钉截铁的拒绝。
“殿下也是要纳我为妾吗，民女不愿意，况且民女已经与未婚夫婿订下婚期了。”
“好女不侍二夫，民女只能辜负殿下的一番好意了。”
语毕，她便动作干脆利落地关上了木门，举动中有种不管不顾的厌弃感。
木门关上的那一刻，一阵穿堂风径自吹动了她的发丝，鸦青色的发丝迎风而动，一张芙蓉面更是美得惊心动魄。
见此，长溪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便带着府中的奴仆离开了。
乌衣巷的不远处停留着一辆马车，贵人端坐其中，不偏不倚将这一幕完完整整尽收眼底。
其实长溪带着奴仆前来提亲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这辆低调华贵的马车，自然是轻而易举就猜出来了马车中贵人的身份。
凑巧贵人也在此时从马车上走了下来，长溪带着奴仆正好从马车旁边路过。
虽说殿下不喜裴桓之，但是他们毕竟是做奴仆的，遇见了这位裴公子也是要恭恭敬敬行礼。
果然，这裴公子是出了名的傲慢冷淡，见他们行礼也是根本不正眼瞧上一瞧，只是兀自神色冷淡地抬步朝前走去。
一如挂在腰间的玉佩那般冷漠傲然。
听说前几日那七殿下宋长陵费尽心思将人给约了出去，说尽了好话、做尽了端茶倒水的事情，这位主儿从头到尾可都没正眼瞧上七殿下一眼。
那七殿下是出了名的自卑又敏感，那日气得刚坐上马车就开始破口大骂，回到宫中之后又噼里啪啦摔了一堆东西。
娘娘也真是多虑了，三殿下这些年虽然嚣张跋扈，但也从来没有敢这么堂而皇之、理直气壮地得罪人。
如今有了这位裴桓之入京，三殿下就算是行事没有半分收敛，也无端显得懂事了许多。
季贵妃娘娘应该为此高兴才是。
桃花点点似飞鸿雪泥一般坠落，宋辞月眉眼低垂朝着屋子中走去，当真是一生二熟，当初裴桓之派人前来提亲的时候，她简直是害怕的要死。
可这才过了几日，又有贵人派奴仆前来提亲的时候，她已经不觉得害怕了。
她也不觉得难过了。
只是没成想她刚回到屋中没多久，便又听到了木门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宋辞月还以为是方才那群人又折返了。
她神色有些警惕地推开了房门，却见木门前站着的人竟是裴桓之。
还不如是方才那群人……
顿时她面容上的警惕之意便是越发浓郁了，下意识就想要关上木门。
原本裴桓之清冽的眉眼间还有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看见她的神色和举动之后，他轻而易举就猜透了她的心思，温和的神色也开始一寸一寸变得冷淡下来。
簌簌似有鹅毛大雪笼罩而下。
他冷笑一声，索性也懒得维持这一身温和的皮相了，抬手就直接抓住了木门的边缘。
木门呈现一种棕褐色，愈发衬得他这一只手骨节分明、修长如玉。
绮丽泛金的日光落在他的手背之上，这只手呈现一种幽幽的森然之感。
宋辞月垂眸视线不慎落在了他的手上，冷不丁就被兀自吓了一跳，惊惧下更是下意识用力想要关上木门。
但明明他的举动看起来是那样漫不经心，她用尽全力却也无法拉动木门。
如此又僵持了片刻，她只能有气无力地松开了双手，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认命的颓废感。
裴桓之慢条斯理地推开了木门，悠悠抬步侧身抬步进了宋家小院，一阵幽幽的檀香从他身上传来。
明明是清淡的檀香，但是宋辞月却从中嗅到了一股明晃晃的侵略意味。
擦肩而过的时候，裴桓之的步伐微微一顿，神色间晕染开一种近似神佛的慈悲，开口很是善解人意，“月娘，怎么你不想看见我吗？”
“月娘，我很想你。”
“月娘，我已经想你想到夜不能寐的地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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