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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第二日,天气大好,今日来观战的人似乎更多,陈思思和陈翊找了个视野清晰的位置观战,老庄主依旧和众多掌门坐在上首,两人不愿意在他爹旁边呆着,浑身不自在。

      “第一场,连月山庄对寅虱会。”

      人群立刻炸了,寅虱会啊,谁人不知的狡猾奸诈,有人看热闹,也有人担忧下面站着的白衣青年。

      演武台上大师兄手持霜星剑,挺拔而坚定,静默的站着等着对手的到来。

      上首,寅虱会的的掌门柴脍是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此时大摇大摆走来坐到老庄主旁边,“陈庄主真是许久未见啊。”

      “不见也罢。”老庄主冷着脸。

      “是吗?还是多见见比较好,所谓知己知彼,若是陈庄主知道我这徒儿的本事,就不会让你的好徒儿上去受死了。”

      “你们寅虱会不是自诩从不杀人?若我没记错,不杀人那是你们的一条规矩,怎么,不想隐藏了?”

      “陈庄主想多了,我们寅虱会规矩是确实从不杀人,我们可是遵守规则的人。”柴脍凑近,悄声说道:“陈庄主放心,在演武台上保证你的好徒儿会全须全尾输掉,但是离开了那个太子就不一定能保证还是全须全尾了。”

      老庄主藏在衣袖里的手缓缓握紧,看着下面的陈晓,似乎并不在乎,“是吗?那我们比赛完见分晓。”

      狗日的****老庄主在心里把寅虱会祖宗上下问候了个遍,想动我徒儿,老子先把你的那些徒儿整个便。

      别以为就你们会动阴招!

      柴脍阴恻恻地笑道:“那就期待连月山庄的表现。”

      即使柴脍是悄声说的话,老庄主不信以其他掌门的耳力听不到?这柴脍就是故意的,也就是说他们已经不怕武林盟的制裁,再联系到这么多年武林盟都抓不到寅虱会的把柄,老庄主恍然大悟:恐怕寅虱会早就和武林盟勾搭上了。

      万众瞩目的第一次比赛似乎不太顺利,陈晓已经耐心等待对手一炷香过,柴脍却没有出现的迹象,向上就看到寅虱会掌门坐在师傅旁边耳语。

      什么毛病,自己的弟子不来比赛不关心,跑到师傅哪里丢人现眼。

      陈翊都等得打哈欠,“这人还来不来啊。”

      大家都开始嘀嘀咕咕。

      “真是耽搁时间。”

      “莫不是怕了?”

      陈翊对陈思思说:“该不会是在憋什么大招吧。”话还没说完嘴就被捂住了。

      “呸呸呸,快呸快呸,呸掉就不算话。”陈思思本来就还有点紧张,这下子更紧张了。

      陈翊把手扒拉下来,还想说几句让妹妹放心。

      突然就听“砰”的一声,一坨黑影从天而降砸在演武台上,把台中央砸出一个坑,一时间尘土飞扬,令人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

      而大师兄早在那一坨东西飞下来时就飞身退步到了边缘,以免被误伤。

      陈翊探着脑袋看到底是什么,待那坨东西周围的灰尘少些,终于看清那是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手脚都被粗糙的麻绳捆在一起,因为这一砸,似乎大腿骨折,大腿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

      陈翊倒抽一口凉气,问旁边的人:“这是谁,为什么被打得这么惨?”

      有人认出来了,惊呼:“这不就是寅虱会那柴席吗?”

      “还真是。”“我认得,就是他。”

      “报应哦。”

      “他作恶多端,早就该被教训了”

      众人非但不怕,反而觉得出来口恶气,爽快。

      摊在台中央得人咳咳两声,吐出一口血,清醒了一点,慢慢认清了局势,阴鸷得眼神透过杂乱的头发看向陈晓。

      站在一边的陈晓轻轻皱眉,“你是谁?”

      这时,又从天而降一个高大的身影,二话不说,用脚将在地上缩成一团的人再次往上抛起来,再飞上去对着腹部狠狠的踢下去,那坨人影又一次砸向刚刚的坑里,没了动静,只是身上缓缓留出血来。

      众人一时间惊讶的望着这一幕,说不出话来。

      陈翊也呆呆的看着这个挺拔的身影轻飘飘的落回台上,他认识这个人,正时那日拿走他鱼食罐的那人。

      此时太阳光照已经有些耀眼,从天而降时仿若神人降世,这人今日穿了件黑色宽袖长袍,头戴墨玉冠,却丝毫不影响他打架,上挑的桃花眼似笑非笑,慢慢走到那滩烂泥身边,用脚踢:“起来,别装死。”

      突然,陈翊倒吸一口凉气。

      躺在坑里的人猛地抬起手臂,流星镖天女散花搬从袖中飞出。

      步溯从反应极快,用内力裹住宽大的衣袖一挥一揽,就把十几枚流星镖包住,叮叮当当地散落一地,每颗流星镖的边缘在太阳的照射下都散发着蓝光,明显有剧毒。

      步溯从这次不再留手,踢向那人颈项,准备一招毙命。

      脚尖已经要碰到那人,步溯从余光却瞥见一柄剑从左侧袭来,为了躲避攻击,只好后退一步。

      柴脍挡在自己徒弟前面,面目狰狞:“步楼主,敢与我寅虱会作对,可想过后果?”

      “后果,有什么后果,我步溯从从小到大,可没人敢叫我尝尝后果。”步溯从轻蔑一笑,丝毫不怕。

      “是吗?”柴脍挥手,寅虱会的人就把演武台围了起来。

      步溯从扫视一圈,轻笑:“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腌臜玩意儿。”

      柴脍已经不想废话,直接发令:“杀了他!”

      就在这时,吴长老匆匆赶到,带着一群临清派弟子,人多势众,把在场的寅虱会弟子全押下了。

      柴脍目眦欲裂,剑指吴长老,“你…你们,吴峰,你不得好死!”

      “柴掌门先不要慌嘛,各位要不要看看从这柴席身上搜出了什么?”步溯从说着举起一个白色手掌大的药瓶。

      吴长老接过,从里面倒出一粒白色的药丸,当着大家的面把药粉捏碎,随即白色的粉末在步溯从手中逐渐变得透明,消失不见。

      “请各位掌门过眼。”于是在场的门派都拿到了一枚。

      老庄主接过药丸,放在手帕中捏碎,很快药粉就不见了,只剩手帕上点点水渍。

      步溯从玉扇一展,端的是翩翩公子,“诸位小心,此毒名为木麻子,捏碎后无色无味,片刻即化为水,若是不小心误食,不出三个时辰就会体弱无力,紧接着如同活死人一般,脑子还能思考,人却一动不能动,眼看着自己的身体逐渐麻木、衰败,最后绝望地死掉,死后皮肤开始迅速腐烂,不出两天就是一堆枯骨。”

      “你放屁!你说是我徒儿的就是?证据呢?”柴席还想狡辩。

      陈翊也皱眉,虽说看这柴脍很不爽,但是如果步溯从拿不出证据,也很麻烦。

      “证据在此。”一位僧人举着两封信,带着一群人走进来。

      “我们也都是证人。”其他人纷纷说道:“这两封信皆是从柴脍房中搜出,另外还有毒药不计其数,因不懂药理,不敢乱碰,稍后请派懂药理的能人将毒药清理出来。”

      僧人拆开信展示给众人看:“此信中清清楚楚的写着如何炼制此毒,以及寅虱会打算如何利用奸计夺得武林第一,各位请看。”

      信中字迹清晰,还有木麻子的配方,显然是与人商议良久。

      说着僧人打开了另一封信,“此封信中乃是一份名单。”

      众人看着高高举起的那封信,上面写有林临清派林长风、丐帮霍思赢、连月山庄陈律、少林寺慈慧……整整两张纸,全是各门派如今的掌门,其中林长风的名字已经用朱笔划掉。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头皮发麻,寅虱会的算盘珠子打得太大,可谓不知天高地厚。

      陈翊觉得手臂有点凉,有点麻,脑子还有点困,刚才看戏看得太入迷,没有察觉到丝毫异样,现在觉着眼睛都要睁不开了,远远的根本看不清信上写的什么。

      用手摸摸手臂,陈翊只感觉一片湿热,趁着眼睛彻底闭上之前,努力把手举到眼前,只看见一片鲜红,然后就是陈思思惊恐的喊:“三哥!”

      陈翊彻底意识模糊,身体往前栽,彻底闭眼之前,陈翊看见地上也有一滩血。

      昏昏沉沉的,陈翊知道自己在做梦,但是又醒不来,自己在梦里一会儿是武功盖世的大侠,把寅虱会的人揍得跪伏在地上求饶,一转眼又是一个小喽啰,亲眼看见林叔叔,自己的家人被杀害,紧接大师兄又被砍了头,各种光怪陆离,让陈翊忧愁交加。一会儿有觉着冷得不行,如坠冰窖,一会儿又热的像在火焰山,反反复复,不得安生。

      陈翊觉得自己睡了好长时间,口干舌燥,全身软绵无力,窗外的鸟叫声太吵,吵得那些光怪陆离的梦也总是被打断,这才勉勉强强睁开眼睛。

      看着床帏似乎不是自己的房间,在转过头看见自己娘亲侧头谁在床边,这才恍惚想起来自己好像手臂受伤了。

      左手动不了,还是麻木的,右手被娘亲握着枕在了娘亲头下。

      “娘。”声音微弱,嘶哑。

      秦茵惊醒,抬头见陈翊醒了,惊喜道:“我去喊你爹他们。”

      没一会,老庄主,思思,大师兄都跑来站在床前看他,娘亲摸摸头又摸摸手,舍不得放下;思思含着一包眼泪说:“三哥你可醒了。”;大师兄给他倒了杯温水喂到了嘴边。

      这好像是第一次自己被大家这么包围着。

      “我睡了多久?”

      “不久,也就两天。”

      “才两天?”

      “臭小子,什么叫才两天,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娘担心死了,若不是步楼主的帮助,你日后怕就是废人。”

      “哪有这么严重?”陈翊觉得自己出了胳膊有点疼,并没有什么异样。

      这时,步溯从也来了,远远地就听到陈庄主在吼他儿子,脚步一顿,快步走了进来。

      “醒了。”步溯从大步走进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陈翊立刻把没说完的嘴闭上,直愣愣地看着步溯从大步流星走进了,顾不得跟他爹拌嘴,心想,这人怎么越看越好看,一身黑衣、宽封束腰,将人的身形勾勒得人肩宽腰窄、身形高大,他似乎很喜欢穿黑色的衣服,沉着脸,让人看着沉稳,这样就会把脸上桃花眼的轻佻压住。

      “小八说你可能还要两日才能醒,没想带这么快就醒了,先吃点东西吧。”步溯从说着从下人手中的托盘上端过碗递给陈翊。

      回过神,陈翊这才恍惚觉着确实饿了,又饿又渴。

      陈翊接过碗,是一碗炖得烂烂的、温热的银耳莲子汤。

      “我喂你。”秦茵想接过碗。

      陈翊却摆摆手,表示不用娘亲帮忙,压着勺子仰头几大口就喝完了,顿时觉着胃里暖洋洋的,舒畅许多。

      “还有吗?”还想喝,睡了一天饿得很。

      “有倒是有,但是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先缓缓等会在吃。”步溯从很自然地把碗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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