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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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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思一天到晚见不着人,据陈思思自己说,她已经在短短两天建立了一个小帮派,叫报仇帮,已有五人之多,个个精悍会武,且非常服从陈思思这个小掌门的命令。
陈思思带着他们满临清派的跑,捉鸟逗猫,谓之行侠仗义。
陈翊就不像陈思思一样没心没沛,也没有伙伴,大师兄和阿水、清淮他们要参加武林大会,紧锣密鼓地在练武,陈翊也不好去打扰。
陈翊自己也不喜欢习武,也就落单了,这里又不像连月山庄,看不了他那些杂书,没有工具也做不了手工活。
一个人待着很是无聊,而且林长风的死对于他来说还是很难过,这还是陈翊第一次面对认识的人死亡,那么活生生的一个人,在小时候牵过自己的手,抱过自己,说没就没了。
而老庄主还明令禁止他们参与进去。
不想了,越想越难受,心里堵得慌。
陈翊将一颗一颗鱼食投入池塘,这鱼食是陈翊用晒干了得虾米和米饭搓成一个个小圆球做鱼食,紫薇山后山有一片大池塘,陈翊就坐在亭子里,拿着鱼食喂鱼,逗得塘里的各色鱼儿扎堆抢食。
步溯从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白衣少年懒洋洋的侧趴在栏杆上,深情落寞,一只手拿着装鱼食的小罐子,往塘慢悠悠的丢,嘴里还念叨:“都有都有,哎,不要抢,来,小胖鱼,嘴张大点,啊。”
然后就将鱼□□准的投入小胖鱼的嘴里。
少年瞳仁灵动,乌发高束,此刻太阳已经西斜,红霞漫天,映着白皙的面颊粉红粉红,这一幕,好似画出来的。
陈翊逗着鱼,把鱼都喂得饱饱的,再喂鱼都要撑死了,这才起身。
只是起身时一只脚已经踏地,要挪起屁股时,栏杆太滑,重心不稳往前栽去,眼看着就要栽进水里。
陈翊心里咯噔一声,今日怕不是要当一回落汤鸡,手腕却被人抓住,接着被往侧边一拉,就已经稳稳的站住。
“想拿自己喂鱼?”一个低沉却戏谑的声音响起。
眼前的人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穿一身墨色长衣,领口处有些细细的精致花纹,高挺的鼻,刀削的眉,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笑眯眯的盯着自己。
这人是谁?
陈翊听见心脏“砰、砰”的猛跳两声,太好看了,这人完全长在自己审美上。
陈翊在内心尖叫,这人太好看了。
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好看的人!
仿佛有什么抨击了陈翊的心脏,心已不属于自己。
陈翊愣神的功夫,被抓住的手腕似乎被这人的手指来回滑动了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陈翊能感受到对方的大拇指擦过了自己的脉搏。
努力拉回理智。
陈翊不好意意思笑笑,露出左侧的小虎牙,把手往回扯,男人顺势松开了手。
能够感觉到男人手干燥厚实,手撤开后还留有点余温,男人的手指细长,手掌宽大,比自己的手大很多。
不像自己是小短手,不敢想象要是能摸摸这手会有多开心。
陈翊看着那只手放回主人的腰间,男人的腰带上还挂着一把长剑,比一般的剑稍长。
哦,看来又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
不过,很少有人能用这么长的剑,除非胳膊够长,不然对敌的时候剑还没拔出来,人就被杀死了。
晃神的时间有点长,陈翊看向男人,见对方好笑的看自己,这才反应过来,“那倒也不必。”还把胸口抱着的鱼食罐紧了紧。
“怎么感谢我?”
这就要感谢?兄弟,你这有点突然啊。
你长得好看也不能这样吧。
陈翊还未说出个所以然来,手里一空,罐子被对方拿走。
“这个罐子就当谢礼吧。”
这人来的快,走得也快,一转眼就不见了,留下陈翊愣愣的发呆。
陈翊望着空空双手,不明白怎么就拿走了鱼食罐。
那就是一个随手拿的土罐子啊!
回了院子,自是又被讨了嫌,老庄主一直念叨别家的好儿郎,陈翊烦不胜烦,最后还是秦茵是在受不了自家丈夫这德行,给了一肘子,这才消停,陈翊才安生地吃完了晚饭。
另一边,步溯从盯着面前的土罐子,嘴角直抽抽。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回想起来,当时就是觉得这小孩可爱,大圆眼睛滴溜溜的转,像小猫的眼睛,手不受控制地想去抚摸小猫头,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时,手就拿了人家东西,腿也慌不择路的跑了。
活了二十年,步溯从第一次发现还有控制不了自己的时候。
太可怕了,以后还是离这小孩远一些。
不过还好,小孩并没有中毒的迹象,也就是说那毒是在送到林长风院子的途中所下,只要找到那盘桂花糕都经过哪些人的手就可以顺藤摸瓜。
晚上,陈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嘴里念叨:“睡觉,睡觉。”
脑子却一直浮现白天那个男人的身影。那是陈翊见过最好看的男人,比大师兄还好看,不不不,大师兄是俊朗帅气,那个男人只能说好看,倒也不是女人的那种柔美,棱角分明的脸配上轻佻的桃花眼,别有一番风味。
怎么办?有点想再见一次这盛世美颜。
陈翊想自己莫不是被那张脸蛊惑了心魄,怎么能够被一个男人的脸帅到睡不着觉。
哎,睡觉睡觉,明天还要去看大师兄比赛呢,不知道和大师兄相比武功怎么样。
不过,好看的男人武功不会差吧?
停!睡觉睡觉。
陈翊强迫自己休息,却翻来覆去大半宿。
大概是翻累了,凌晨终于睡着了。
第二日,陈翊睡得正香,要知道早上太阳还未出来之前的时候最好睡,再加上昨晚没睡好,这会睡得天昏地暗,不知今夕何夕。
“砰”的一声,门就被踹开,陈翊迷糊抬起头,“爹,干嘛呀?”
“起来,练武。”老庄主可不管陈翊有没有穿好衣物,将陈翊像提小鸡仔一样提出屋外。
“你看看,你大师兄寅时就起来练武了,你倒好,睡到日上三竿还不起来。”说着还不解气,往陈翊屁股上一踹,“先蹲一个时辰的马步。”
陈翊被踹下台阶,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就开始反驳:“什么日上三杆,太阳都还没出来呢。”
老庄主被气得抄起地上的棍子就开始抽,陈翊被打得上蹿下跳,“别打了,大师兄看着呢,我练就是了。”
老庄主这才停下来,“一个时辰后我来检查。”
看着老庄主离开,陈翊憋着嘴看向大师兄。
陈晓早已经练出一身汗,刚好剑法最后一招横扫虚空缓缓收尾,转过身看陈翊一脸委屈,“好啦,师傅就是被林掌门的事情刺激到了,他也是担心你手无缚鸡之力,万一有一天保护不了自己,再加上师傅这两天见了不少老前辈,那些老前辈的徒弟们各个都是人中龙凤,回来再看到你,师傅心里不服气罢了。”
“你不也是他徒弟,有你就够了,管我干什么?”陈翊酸溜溜的。
“你才是他儿子,儿子有出息比什么都强。”
“不还有大哥和二哥嘛。”说起来,都好久没见到大哥和二哥了,陈翊还挺想念他们。
陈晓拍拍陈翊肩膀,鼓励道:“你也知道的师傅已经不抱期望在他们身上,再说了,你还没习惯吗?师傅哪次不是气血上头要管教你,气血下去就没事了。”
怪只怪陈翊着实不是学武的料,没那个命也没那个心,老庄主每次恨铁不成钢誓要把儿子培养成天下第一人,每次不过两天又被现实打败。
陈翊对于自己爹爹的做法也很是无语。
奈何老庄主总是不甘心。
“师兄,你不陪我啊?”陈翊见大师兄拿着剑走了。
“我约了人比武,你别偷懒啊,起码得蹲出一头汗,不然你就惨了。”
老庄主虽然坚持时间短,但是要求严,是真真的按规矩来。
陈翊摸摸身上的亵衣,太单薄了。
这可不行。
于是陈翊回屋把外套穿上,还特意挑选了厚一点的衣裳。
不为啥,就是大夏天的,好闷汗。
临清派议事厅,众人窃窃私语,不知道这时候召集大家过来有何事,武林盟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一起议事了。
原本上首的座位有三个,因为临清派林长风已死,所以中间的座位空着,左边坐着一个身穿青衣身形修长的人,一把琉璃短剑放于桌上,是点苍阁阁主秦垣,右边坐着一个身形健硕的男人,从手臂可以看出肌肉发达,正面带愉悦的看着一屋子的人,翘着二郎腿晃脚尖,正是天罡门掌门胡曾一。
临清派、点苍阁和天罡门在五年前夺下天下武林前三,于是组成了武林盟,掌管武林之事,从那时起,武林恩怨不归朝廷,只归武林盟判决。
武林盟成立初时,确实公平公正。
见差不多人到齐了,胡曾一站起来宣布,“经武林盟会谈,我们一致决定武林大会于明日开始第一轮淘汰赛。”
话音一落,临清派的人立刻炸了,“你们欺人太甚,哪来的三方会谈?何曾与我们商议,我们掌门尸骨未寒,你们却要再我们的地盘上撒野”。
胡曾一似乎早有预料,不急不慌的说:“吴长老,林长风已经死了,武林盟三席缺一席,任何决定由我和秦兄裁决有何不可,再说,你们林清派死了林长风什么也不是,如今武林大会只是借你们的地盘举办而已,吴长老,给你门面子让你们主持武林大会,作为东道主,你应该好好款待我们才是,如今在这里质问我们怕才是失了分寸。”
吴长老指着他们愤恨道:“若不是我们林掌门多年来付出的心血,武林盟能有今天的位置,掌门才死,你们就过河拆桥,简直忘恩负义!”
胡曾一才不管他,甚至直接指使门人把中间的椅子撤了。
上首只有两把椅子,这是明着挑衅。
吴长老当即拔剑而出,直指胡曾一。
“吴长老,冷静。”说话的是一直坐在另一边的看戏的秦垣。
“你也不用装好人,谁不知道今日这一出是你们商量好的。”吴长老不等秦垣说下去,直接打断。
胡增一等不了两人废话,趁吴长老说话之际,三两步跑下来,直逼吴长老。
胡增一不善武器,向来是拳脚相逼。
吴长老感受到拳风袭来,握剑横扫,胡增一却躲过长剑,直接一拳打向吴长老,吴长老猝不及防胸口被打了一圈回来,整个人向后退去,哇的一口血吐出来。
临清派的弟子扶起吴长老,却再也说不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