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一路顺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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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无论是谁都对此嗤之以鼻，但既然不去努力做做看就会一直被梦魇所干扰，避无可避选择主动攻克这一课题也是正常的。
再说了，关于这些的判定其实极为模糊，所以他们最初聚集在一起的时候有一个算一个其实都在摸鱼——想得太多的早得病苦兮兮吞药丸去了，剩下来活蹦乱跳的他们都是抗压能力过关的。
但即便开端并非自愿，也不妨碍演久了真想去试试看嘛…还是那句话，反正世界已经要毁灭了，纠结这些没什么必要，时间还是很宝贵的。
“这样啊，是想全力以赴。”，牡连青点了点头，这也是他所能理解的那一部分，如果死亡已成定局，束手就擒总不是天才会选择的懦弱道路。
“……”
朱莉娜眨眨眼，再次抱手看向了天花板的地方，对此不置可否，很是敷衍地“嗯”了一声，然后轻声道：“不过凯西莎大概是真想试试看拯救世界的吧。”
“这不是很正常？毕竟是大家都很喜欢的顾问长。”，男人放下资料吐槽道，然后像什么没发生一样把自己挂在脖子上的相机去下来给对方看自己假期拍的各种照片，很有炫耀的那种感觉。
“对了，其他这些我都理解，不过这个机器人又是怎么回事？而且为什么不用更准确的那个名称重新叫成了机器人？这档次不一下降下去了。”
“它见证过一次世界毁灭，带它去末日那边看一眼应该会让这次实验更顺利。”
“两次世界末日，哇喔，这么凑巧的吗？竟然能够让它掉到我们这。”，听完了解释，他总算认真些地上下打量这个方头方脑的非人类，“不过仅来了这么几天就能得到你和顾问长的双重信任还真是令人意外…是之前的任务显露出了什么吗？你们这边有没有准备相关备份让我看眼？”
“你都说是足以让我们两人都交付信任的东西了，那怎么可能还会留下让这方面的资料泄露出去的隐患。”，朱莉娜有点好笑。
而AE03接收到上司的眼神示意，也开口说了点符合它个人特色的“人”话出来，“恕我直言，先生，客观来讲，我能在此次计划中起到的作用显然要比您多上许多，您大可以直接给我布置考核内容而非采用这种方式，看起来真很像是挑拨离间。”
怪了，牡连青想，他本该很气愤的，但可能是自己已经被各方脑子有病的同僚折磨过习惯了，现在突然听了一耳朵的冷嘲热讽竟然只觉得亲切。
“唉”，他装模作样地哀叹一声，背靠着那张凯西莎挺喜欢的红木桌子，侧过身两指并拢点在额角做了个高度简化过的军礼，“那我还能说什么呢？毕竟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情报人员而已…总之日后请多多关照了，第三席军部直属情报策划官牡连青为您服务～”
“AE03，末日第一批次世界防卫组零三号，向您致敬，异世界的合作者。”，它从善如流地报上自己名号，锁骨间镶嵌的能源核心散发出切伦科夫辐射淡淡的莹蓝色辉光。
——
第一席，负责政治外交与内务。
第二席，各种杀伤力武器和稀奇古怪实验的研发天堂。
而第三席，那当然就是直面战争的预备科了。
此外还有负责物资运输经济交流方面的第四席，和几乎活在传说中的特务第五席。
平时的第三席其实是个存在感不是很出众的存在，毕竟它本身就只是一种未雨绸缪，而它能成功被建立起也让挺多人所震撼的，特别是其竟然真的招揽进不少名声在外的天才这一点。
外人几乎无法理解为什么天才会心甘情愿跑到一个势必要坐好久冷板凳又无法获得多少关注度的地方去，只能归咎为天才对时局变化的敏锐嗅觉，还有就是不同寻常天生就会吸引同样不同寻常的东西…谁知道呢，反正第三基地在大多数人眼中就是个翻版的天才俱乐部。
——不过某种意义上的确没错。
第三次世界大战开展的几乎悄无声息，因为这些本就还未直截了当的放在众人面前，尚处于只有高层知晓的互相试探阶段，但气氛的紧张是明眼人都看得见的，于是出于各种各样的考量，原为世界末日建立起的疯子俱乐部才会归入官方旗下成了货真价实的人类堡垒之一。
…
……
五月，各方面的调试基本完成，事先由量子计算机进行模拟演算，地下造价高昂的机组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中蹦出一串串普通人难以看懂的字符，连接着的大屏幕通过接口同步转化成具体一些的三维画面，器械嗡鸣声如同人造生命在吟诵诗文，偶尔也仿佛一头沉睡着的史前巨兽。科研部争分夺秒紧赶慢赶地通过一系列基本流程，直到现在无生命体和小型生命体的实验也都已通过，而最后，当然就轮到朱莉娜和AE03闪亮登场了。
之前也说过，基地的采光真的很烂。
于是即便是这样一个激动人心的时刻，好像也和其他时候没什么两样。
铜墙铁壁隔绝着外界的窥视，左看右看全是熟悉的同僚，细微粒子在特殊机器中快速活动而产生由虚影勾勒出的光线，精致华丽通体透露出属于科技侧奥秘的装置一组装好就直接占了半个测试场地，浑身白色隔离服的科研人员绷着一张脸看向这个在多次以人心为武器的无声战役中获胜的副顾问长，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该说是出乎意料还是意料之中呢…作为当事人的朱莉娜同样没因为这次实验的特殊与危险露出什么多余的表情。少女脑后头发被规整地用发圈扎起，已经换了一套上周刚完工的实验服，身边跟着那个同样神秘的机器人。
这样大型的测试用场地不常启用，为确保安全，每次进行相关实验时，除直接参与的人员外其余众人一般全都是待在另一房间进行观看的，只是这次，很默契的，大家都安静地站在稍高一些的高台观望。
这算是一种见证，是一种无声的祝福。
对于他们来说，“观测”本身就具有意义，古往今来，注视都是一种很直接的行为，就像量子领域被开拓后被大众所津津乐道的那部分一样，大部分处于薛定谔的物理变化，当被观测到，才会决定下来，而他们这群在人群中逆流而上的叛逆者，在望见那片属于未来的荒芜景象后，便也需要互相肯定才能确定自己仍固定在活着这个现在时状态中。
虽然它实际意义不大，可能确实没什么用。
科查尔还是有点神经紧张，同伴要到无法很好观测到的未来时间线上让他差点应激，不过这是无法避免的环节，必须要有人做出牺牲，他也只能每天留出小部分时间赖在对方办公室不走来储存多余的“朱莉娜能量”以度过未来漫长的几天。
牡连青不像往常活跃，但精神面貌仍吊打在场所有人，甚至还刻意露出手腕上那个微型摄影机做了些口型表示自己会把这些记录下来合在一起搞个纪录片（朱莉娜：？）。
助理小姐破格获准来看台和众人一起等待最后的时刻，毕竟如果真出问题这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当然，科研部负责人是不认这个的，严谨为主色调的科研中要夸下这样的海口需要很大的努力，毕竟这就像由古老如尼文写下的具有强制约束力的契约，可这就是他能做的全部了。
谁也不想送自己年轻的同伴去死。
——但如果这是必须，如果这是彼此都无法违抗的既定命运。那么就压上一切，将所有负面结果的概率修改到几不可数的小数点，直到不可观测，直到电脑终于显示为零。
凯西莎抱着自己总喜欢看的那本观星学古书在旁边站着，稍微有点担忧。
毕竟是时空相关的大胆尝试，鲜少出现的一众高层奇迹般全部出席，都表情各异地在上边观看，也包括那位经常消失不见常以至让人怀疑其究竟是死是活的第三席弗拉姆先生。
“一路顺风。”，颇受基地众人爱戴的顾问长落后弗拉姆老先生一步叮嘱道，看上去是努力想做出一个温和的表情，但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
注意安全显然是没法说的，想半天她也只能说出句一路顺风。
“也别太担心了，只是实地考察而已。等着吧，我会带好消息回来的。”
朱莉娜没什么所谓的挥挥手，表情不变地躺进那个半透明茧状的舱体，就像躺进了一个银白色半透明的棺材，不得不说，即便做好了一切准备，所有人都还是难以在这时候放下心来…然后咔擦一声轻响，翻盖重新合拢，操作人员聚精会神地发下诸多指令，周围刻录着的集成电路因充能而挨条亮起，一时间室内日光大放——多少有点像魔法了。
“60%，70%……”
“充能完成，最后一次协助模拟开始。”
“模拟运算完成，辅助运算预备。”
“注入基底液。”
“确认实验人员生理表征与大脑活性。”
“确认同步率。”
“同步率20%，30%，40%……”
…
大大小小指令和对接流程耗了不少功夫，直到半刻钟之后，负责人终于道出那句：“准备完成，实验开始。”
整个基地上亿兆能的电量集中在一块。
霎时间，所有人似乎都被奇迹的发生而摄住了心魂，思绪都停摆一瞬。
“…”
“准备无误，意识传送开始。”
这就是站在旁边的科研部部长有且仅有最后一句的台词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一路顺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