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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喜欢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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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时,一切都晚了。
身型高大的男人在此刻竟然有几分手足无措,他稳住情绪,“我的意思是,你年龄还小,再说你到底见的男人少,很容易被蒙骗。”
“再说,你刚进舞蹈团,天赋那么好,说不定以后还能去省文工团,还能站上更大的舞台,万一你谈对象,他不支持你,影响你进步怎么办?”
“你还有大好时光,那男的你跟家里人说了没?我有没有见过?你哥知道不?有些男的只会花言巧语,给不了你好的生活……”
他声音越来越低,因为他意识到,这些话,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来说。
心跳错拍,仿佛在等待最后的审判,却听成锦不紧不慢嗯了声,不回答,而是问起了其他,“那你呢?你支持我跳舞吗?”
“我当然支持。”陆伯山脱口而出,成锦简直天生为舞蹈而生。
说实话,他以前也没少看人跳舞,不管是文工团的,还是歌舞厅里的迪斯科,但他对此无感,只觉得跳舞是一项活动身体的运动。
直到那次看见成锦,他才知道原来舞蹈也可以这么美,让人目光忍不住被吸引,让他这个门外汉也能看懂舞蹈的韵味。
“你跳舞那么努力,又不比别人差,跳舞多好,还锻炼身体。”陆伯山觉得成锦做什么都是合理的。
成锦轻笑出声,一个意料之内的回答,却让心底一片柔软,她抬头认真看着陆伯山。
对面的人似有察觉,与之对视,女孩眼睛大而明亮,眼尾上扬,仿佛钩子,让人心痒。
哪怕再多看一秒,都要忍不住心中的悸动,陆伯山撇过头去,也就在这时,成锦一步靠近,两人仅有一尺。
发丝上的香气扑入鼻腔,大脑一阵晕眩,陆伯山强忍住后退的脚步,喉结滚动,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女孩语调充满诱惑,“你就不想问问,我喜欢的人是谁?”
“轰——”脑海宛如炸开一朵烟花,之前所有的情绪迸发出来,一个离谱的念头腾空升起,这个念头甜蜜又疯狂,让人不敢往下细想。
陆伯山猛地后退两步,背影看起来像落荒而逃,“我先回去了。”
脚步声快速离开,成锦愣在原地,还不待反应过来其中意味,脚步声又匆匆奔来。
陆伯山低着头,手掌快速在背包里摸索,接着拿出一包装精致的盒子递到成锦手中,“这是答应你的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我,我先回去照看姥爷。”
他说着,拢了拢背包,眼神偷瞄,见成锦脸色无常,这才又迈着大步离开。
成锦怔在原地,一时摸不准陆伯山的态度,她敢肯定陆伯山对她绝非无意,但最后提起喜欢的人时,陆伯山那不敢询问转身就走的神色又让她疑惑。
看了看手里的盒子,成锦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转身关门回家。
家里,杨纤云见她回来,赶紧端来洗好的黄瓜和西红柿,看成锦吃这些东西津津有味,一边给闺女捋着额头的碎发,一边又忍不住念叨,“就吃这能饱吗?要不妈再给你下碗面吃。”
“诶,妈,不用,我晚上不想吃太多。”成锦赶紧拦着,她现在事业步上正轨,保持身材也是事业的一部分。
“你呀,现在吃饭越来越少,妈都心疼了。”杨纤云叹气道。
“这话可不对,杨同志,你可不要成为闺女成功路上的绊脚石。”成兆兴从缝纫机旁抬起脑袋,打趣道。
杨纤云如今的做衣裳事业蒸蒸日上,有时候忙不过来,就喊着成父帮忙裁剪布料。
成兆兴这会儿说着,手上拿着剪刀动作不停,经过这些时日的练习,他也算是个很有进步的学徒了。
“去去去,净瞎说。”杨纤云嗔怪他,然后慢悠悠走到缝纫机旁,双脚踩在踏板上轻轻晃动,“嘎达嘎达”地声音响起,她拿起裁剪好的布料,开始缝合。
成锦吃完,也搬了凳子凑过去,做些力所能及的小活。
“你姥爷情况怎么样了?”成兆兴问,原本他是打算今天去接老人家回去的,只是临时要开会,只得安排了两个小兵过去帮忙。
“挺好的,姥爷身体没什么问题,而且陆伯山也回来了,刚才就是他把我送回来的。”成锦道。
“都在大院里,这么近还用送?”成兆兴嘀咕发出疑问。
而杨纤云的关注点则在另一方面,“那不用说,那个盒子里,肯定是伯山给你捎的礼物。”她努努嘴,表示自己看到了。
“这您都猜得到?”成锦小小的吃惊。
杨纤云脸上满是骄傲,“那当然,你从小到大,有多少玩具都是他给你送的。”
“哼。”成兆兴一听这话就醋了,“我也没少给乖女买玩具,我还没少买衣服呢,那时候去北京出差,我还特意跑到国贸商场里,给乖女买了小裙子。”
“是是是,谁也比不上我的好妈妈,好爸爸。”成锦赶紧哄人。
杨纤云也忍不住笑,附和道,“那可不,你捎回个衣服,恨不得让大院人都知道,还抱着闺女到处炫耀,你都没看那老张,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当场蹦出个闺女跟你打擂台。”
“咱闺女好看,穿啥都好看,我到现在都还记着那小纱裙,说是从俄罗斯进口的,一件都顶我一个月工资呢,我一下买俩!”成兆兴提起这事,没有丝毫对工资的心疼,嘴里眼里都是让我闺女穿上好看衣服的骄傲。
成锦心里一片熨贴,然后她抓住成父话里的细节,问,“是三岁生日照上的那个白色纱裙?那不就一件吗?”
杨纤云很珍惜原主从小到大的所有东西,不仅图画书保存的好好的,包括玩具,衣服都是一件没扔。
提起这个,老两口对视一眼,还是杨纤云先开口,“你忘了?当时这一摸一样的裙子,你一件,香君一件。”
“是啊,当时不是想着她经常在咱家住,要是只给你买,她看见了心里肯定不舒服,于是我就咬咬牙,一口气买了俩。”成兆兴伸出手指,“那衣服,就两件,上午才挂上,下午就被我给买了。”
原来如此,单凭这一点,成家父母对沈香君那是真的没话说,也不知道原书剧情中,沈香君是怎么忍心踩着成家人往上走的。
“那拍照时我穿着裙子,她怎么没穿?”成锦问出心里的疑惑。
对于这一点,杨母也有说法,“我当时问香君,她说自己还没洗澡,不想把白裙子弄脏,我说帮她洗,她也摇头。”
“不过现在想来,我确实没见她穿过这衣服,后来长大,我问过一次,她说那是姨夫送的礼物,已经好好珍藏起来了。”
成兆兴听着,尽管不认同她之前的所作所为,但对于这一点,还是有小小的欣慰。
“这孩子,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放着大好前程不要,去跟陈家扯上关系。”成兆兴道。
“唉,我看她现在日子也不好过,陈老爷子一走,马松蓝更是没了顾忌,下午我去陈家烧纸,就没少看见香君被搓磨使唤。”杨纤云道。
“你说这办白事,本身忌讳就多,香君又不懂,也没个人教教,马松蓝一看她做错,劈头盖脸都是训斥,我看香君那反应,在家里估计就没少被骂。”杨纤云是心疼香君,但也仅止于此了。
之前香君的种种让她心寒,更不用说她现在是陈家儿媳,成陈两家矛盾在此,自己更是没有那立场去调和。
“陈季青不是回来了吗?他没帮着他媳妇说话?”成兆兴纳闷。
“说了,刚张嘴,就被他妈使唤着去旁处忙活。”杨纤云道。
成兆兴“啧”了一声,不再多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沈香君有此下场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对于这点,成锦也是这样想的,不过她想的更多,就之前的场面来看,沈香君并不是一个忍气吞声的人,只要给她机会,她一定会翻身掌握主动权。
只要沈香君还能掠夺气运,自己就始终不能掉以轻心。
回到屋里,成锦拆开盒子,才发现礼物是一个精致的水晶球。
水晶球有巴掌大小,下面有蓝色底座,球体里面是一个金色的舞台,舞台上有一个白色金属制作而成的流利人形。
将水晶球摇晃,里面的金色细闪随着纷纷落下,金属人形也会转动,仿佛是一个舞者在舞台上悠然跳舞,万众瞩目。
水晶球做工十分精美,虽说这在后世不算什么新奇礼物,但在这个年代还是很少见的,陆伯山送她这个礼物,也算是十分用心。
想到今晚和陆伯山的相处,她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如果说陆伯山对她无意,那当时那种若有似无的暧昧又不像是幻觉。
如果说陆伯山对她也是喜欢的,那为什么会在她问喜欢的人时落荒而逃?
还是说,陆伯山只拿她当做邻家妹妹看待?想到杨母的话,陆伯山从小就对她很好,会给她送礼物这事,成锦有些泄气。
水晶球里的舞者还在不停地旋转,成锦戳了戳玻璃表面,有些许泄气。
算了,等有机会再试探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