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维珀里安（第二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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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薇接取委托后的第三天。
早晨的酒馆。
颂薇在镜子前整理好裙摆。
特制的腰间稳稳挂住一只药剂袋，药剂袋里安放着一支苔藓绿的浓稠魔药，颂薇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才制作出一管生骨魔药，可见生骨魔药的难度。
当然这不包括去黑市淘选配方和材料的时间。
艾琳：“不需要我陪您一起去吗？”
颂薇摇摇头：“地点在魔法学院广场，不远，我坐马车去，你留在酒馆看看今天有没有好吃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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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学院广场。
喷泉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晕。附近的石柱上也隐约有布置好的彩带。
一切都在为新生入学典礼做准备。
一位高挑的少女静静等候在喷泉旁边。
维珀里安是近乎偏向银白的发色，并非完全柔软的铂金，像是更冷冽、锋利的银刃。
剑士站得笔直，右腿微微前屈，左肩下沉，这是剑术院标准的“待机姿态”，方便瞬间拔剑或闪避。手掌虚搭在腰间佩剑的柄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她在等一位魔药师。
新生典礼时间前后，学院总是会热闹很多。
而剑术院的学生们总会戏称自己为“人体自走搬运大师”——毕竟每年新生典礼，那群法师宁愿用漂浮咒折腾装饰彩带，也不肯亲手搬一张椅子。
“魔药院？他们通宵熬药后连自己的坩埚都搬不动。”
“占星院的疯子？哈！他们连今天是开学典礼都算不出来！”
当然，这据说只是剑术院学生单方面认为。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剑术院的学生通常会因为个身强体壮个子高，被征调去搬运讲台、搭建观礼席，甚至充当临时护栏，防止当天有兴奋过度的魔具院新生把自爆型产物带进典礼会场。
这份“荣耀”理所当然落在了剑术院头上。
但作为本年度剑术院的二年级长，温妮——那个外表狠厉、内心却比谁都负责的狠角色，她早在半个月前就把[生骨魔药]的采购委托匿名贴在了委托家协会，交给冒险者处理。
三天前协会的人只说“对方是个愿意提供魔药的魔药师”，却没提名字。
于是因为温妮最近被新生典礼的筹备工作缠得脱不开身，交涉冒险者的任务被迫落在了维珀里安头上。
虽然维珀里安并不喜欢和魔药师打交道。
或许是因为…骨折率最高的学院，魔药库存却最寒酸？
又或者是因为她总觉得不管大小的魔药师们，都带着少许商人的精明狡猾？
等待。
维珀里安淡淡地想：
一分钟，塔钟的指针偏移了约定时间的一个角度。对方迟到了一分钟。
下一秒她就听到了脚步声，轻快、散漫，甚至带着点故意的拖沓。
“……”
“哟，等很久了？”
“好奇怪，我明明掐着点来的”
欢快但底蕴清冷的嗓音。
“你好！”
颂薇笑的时候虎牙露出。
维珀里安漫漫抬眼，怔住了。
橘红，让人想起仲夏夜炸开的火花酒，
还有，初遇时白桦林雪地里那朵不肯死的蔷薇…
维珀里安的指节微微收紧：“……”
是她？火属性的法师。
.
颂薇今天穿了灰配白的低调棉麻裙装，裙摆裁成利落的花边，步伐翻飞过来时，会露出绑着皮革护膝的细长小腿。
远远看到喷泉旁边早就等候的人，颂薇稍微加快脚步。
“你就是委托发布者吧。”
节省时间，颂薇开门见山，低头拿出腰间一管苔藓绿成色的魔药。
对方安静没有立刻回答。
“生骨魔药，现场验货，如果合适我们就可以继续下一次合作，去黑市淘到权威的生骨魔药配方可花了不少时间，我保证魔药拥有绝对的有效…”性。
“…？”颂薇兴致盎然介绍，但她很快发现，对方一直盯着自己绿色的眼瞳看，从头到尾没说话。
“客人？阁下？请问怎么称呼”
颂薇蹙眉。
刚刚着急正式介绍魔药，忘记嫌弃对方也是这该死的眼熟的冷调铂金发色。
和那个自己很想揍的人的带着兜帽只露出发色的人如出一辙，但整个大陆上相同发色的人这么多，不可能见一个就揍一个。
颂薇留了个心眼。
抬头，但当目光真正相遇时，颂薇心里又溜出一股奇怪的感觉。
对方不止惊艳。
撞进一双冰川似的亮蓝色瞳孔里，剑士的眼型锋利，看向自己时像一把淬毒匕首，银睫毛还染着晨露的湿气。
不止眼睛，民间再日常不过的系带款式的麻线棉衫，穿在她身上如此凌厉，露出锁骨的半截线条。
她居然、意外、猛猛、撞进了自己的审美点！
“……”颂薇拿魔药瓶的手顿住。
也没人告诉我，魔法学院剑术院有美人啊！四舍五入，这不是每个学院都有的体育生吗。
等开学了，得多去剑道场偷窥偷窥“体育生”！！
颂薇默默精打盘算。
颂薇往上看，兴致勃勃地直白盯住对方的唇角轻轻扯动的动作。
她听到这个漂亮的女剑士说：
“不是我，是剑术院的二年级都需要，我们验药吧。”
颂薇点头：”啊，剑术院都需要。”
第一次接委托就做了一笔大生意？
见颂薇在思考什么，维珀里安沉默把脚边的小笼子提起来，抱出一只翅膀折损的鸽子。
一份合格的魔药委托，严格遵守验药的流程，这只鸽子就是验药的主角。
颂薇微笑，反应过来把生骨魔药被递到她的掌心。
剑士坚持小心不浪费一滴的原则，轻轻滴在鸽子骨折的部分。
“咕——”
鸽子突然发出舒适的鸣叫。
苔藓绿的魔药渗入羽毛根部，折断的骨节发出细微不可闻的“咔嗒”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对接回正。
生骨魔药的效果立竿见影。
维珀里安抬头，对此很是惊讶，她承认这个橘发碧眼的女孩让她印象深刻，但没想到她的魔药才能也很优异：“……”
刚见到魔药师如此年轻时，维珀里安还有些疑虑生骨魔药的效果，但现在看来多虑了。
但现在还有一件事让维珀里安考虑——这个女孩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看，直勾勾的略带侵略性的笑眼。
“……”人在尴尬的时候，莫名出现些小动作，维珀里安被盯得有些心虚。
她当然不会忘记自己在白桦林用铁刃挑起别人下巴的这件事情。
刚刚也第一眼她就认出了她。那个跪坐在雪地上，满身血污，手里握着一根树枝，居然就妄想贯穿暴走兽人坚硬的肚皮的荒谬家伙。
让人深刻的幼鸟神情，面对大家避之不及的兽人没有恐惧，只有困惑和懵懂，好像一只刚被投放到这个世界的幼兽般。
现在的她，眼中没有上次的茫然。
维珀里安至少承认，她确实是个很让人印象深刻的少女。
但她淡淡地想，她们除此之外不会有更多接触和交集了。
“合作吧，魔药师。”
颂薇发愣，忽然听见这个剑术院学生说。
“嗯？”颂薇迅速反应过来，知道是在说生骨魔药带来的效果。
“验货合格，那么我们就保持合作了！”
颂薇对此一点不意外，毕竟光是配方和材料，自己就在黑市挑选了很久。
“好。”
维珀里安默不作声扫过颂薇落在肩头的橘丝，然后递来一张羊皮纸，委托者协会的凭证。
颂薇接过，忽然注意到对方那只手——
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虎口处有一道新鲜又陈旧的结痂。
颂薇挑眉，突然觉得这只手的轮廓有点眼熟：“……”
正当维珀里安还在疑虑会不会那么顺利，她会不会认出自己的时候。
颂薇突然用魔药袋压住她收起一支魔药的手腕：“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维珀里安抽回手的动作带着微妙的滞涩：“你搭讪的方式很别致。”
“……”
什么极致冷笑话，颂薇干笑，扯了扯嘴角，要不是看你长得好看，必然要骂你骚扰，不过现在还是先干正事重要：
“起价五百卢克一支，因为精力有限，且生骨魔药制作难度高，每隔两月只取五支，接受吗？可以的话，在凭证上签字就好啦”
说起签字，维珀里安似乎忘了温妮千叮咛万嘱咐的“还价协商”，若有所思：
“两月五支，抽五次火蜥蜴的血髓，你会被火喷伤的吧，两月三支也可以。”
维珀里安本意还想补充，剑术院很爱惜每一位愿意合作的魔药师。
颂薇先一步轻松笑起来：
“那我改天来找你，你协助我抽，我们以后就是同学哦~”
维珀里安鲜少有不知道用什么表情的时候：“……”
“你是今年药院的一级新生。”
“对对对”
颂薇把腰包整理好，拍拍裙子，一边看了看塔钟上的时间：
“签字吧，学姐”
维珀里安安静一瞬：“……”
“带羽毛笔或者学士笔了吗”
颂薇也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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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维珀里安（第二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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