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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背书是难关 ...

  •   再睁开眼时,左栖洵白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体内那种钻心蚀骨的痛苦已经消失不见,只是回忆起来仍旧心有余悸。
      他支撑着身体坐起来,锦被随着动作滑落。他这才发现自己原本沾血的衣服已经被换下来,现在身上是一套干净的。
      房间门被推开,荀离悠手中端着一碗羹汤,绕过屏风走进来。尚未走近,左栖洵白就嗅到了熟悉的诱人香味,顿时眼前一亮,身子向前倾,兴奋地喊出来:“灵兽肉汤!”
      荀离悠走到床边,坐下,一手持碗,一手执调羹不紧不慢地搅拌,轻轻吹气,把汤冷到合适的温度,将碗递给左栖洵白。
      左栖洵白接过碗就迫不及待地仰头往嘴里灌,满满一碗肉汤几口就下了肚。喝完,一抹嘴,放下碗,还有些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似乎是喝的太急,还没怎么尝出味道。
      “可还有不适?”荀离悠先前已经为他调理好,明知男孩现在已经无恙,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左栖洵白摇摇头,脸上扬起笑容:“已经都好了,没什么不舒服的。谢谢上君。”
      荀离悠放下心来,暗自松了口气,接过被喝干净的空碗,放在一旁,耐心地帮男孩整理昏睡时被压乱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捋顺每一缕发丝。
      左栖洵白在上君身边被养得像是个精致的瓷娃娃。
      ——前提是要忽略日复一日的训练,每次这样一番过后,孩子总是灰头土脸的。更别说玩耍胡闹之后,活脱脱像只上蹿下跳的野猴子。
      左栖洵白享受着上君温柔的对待,内心充盈着小孩子被长辈捧在手心里的幸福。晨起的朝阳徐徐升起,泛着暖意的光穿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男孩周身,加上微凉的风,颇有一种安抚心情的魔力,让人全身心都放松下来。
      左栖洵白舒服地眯起双眼,不禁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揉揉眼睛。
      荀离悠带着笑的嗓音从背后头顶传来:
      “别乱动。”
      左栖洵白知道上君接下来要给自己束发了,抢着说:“上君上君,让我自己来吧!我已经学会束发了。”
      荀离悠闻言怔愣一下,放下男孩的头发,好整以暇地看着左栖洵白如何为自己束发。
      还没等他在心中感叹完“小洵白真是长大了”,就看到左栖洵白束起了歪七扭八的发辫,也是忍俊不禁,最终噗嗤一声笑出来。
      左栖洵白本来还有些懊恼,把头发重新扯下来,听到上君的笑声,回过头来,看到上君笑了,也跟着不好意思地笑笑,挠着头。
      “不错,倒是还有待精进罢了。”荀离悠一边说着一边再次坐到左栖洵白身后,熟练地开始为他束发。
      这样的岁月静好,连从窗口洒进来的阳光都舍不得从他们身上移开。
      左栖洵白乖乖坐好,配合着上君的一切动作,满眼憧憬向往:
      “等我长大了,也要成为像上君一样温柔的人。”
      “是吗?”荀离悠理好他鬓角的发丝,听到洵白这样说,眉眼弯起,眸子里盈满笑意。
      左栖洵白认真地点头,一点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好啊,今日训练加倍,不许偷懒。”
      “啊?”左栖洵白还没反应过来,话题怎么突然就拐到训练加倍上了?
      荀离悠大概也看出了小家伙的满腹疑惑,俯身用食指刮了一下他的鼻子,似乎只是在插科打诨:
      “因为只有你足够强大了,你的温柔才是温柔。”
      而若你不够强大,甚至无法保护自己,那你的温柔善良就会被叫作懦弱。
      这是荀离悠未说出口的另外一句。
      左栖洵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掀开被子,蹬上鞋子,穿上外衫,系好腰封,一气呵成。
      他拿了寒舞继续去练习,曾经被他蹲马步时顶在头上挂在身上的寒铁、铜精等都被重新“废物利用”,成为了男孩挥刀劈砍的对象。
      一想到扎马步的时候被这些东西压得浑身酸痛,还多次在上君面前屁股着地摔倒,他就一肚子气。手上的力气都重了几分,好像面前的不是材料而是他的死对头,活像有什么“深仇大恨”。
      正所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白报仇,千八百遍。
      荀离悠远远地看着,隔着那么远都能听到耳边回荡着咣咣当当的声响,无奈地叹了口气,摇摇头。
      罢了,随他去便是。
      眼见左栖洵白练完,荀离悠把他叫到面前,又一次要求他吸纳自己本源中的灵力。
      一听这茬,左栖洵白心底还有些发怵。他明明吸收不了,而且那个过程实在太过痛苦。但一想到这是上君的意思,又愿意乖乖照做。
      上君总归不会害他的,这样做一定对他大有裨益,只是他现在还不清楚而已。
      左栖洵白像上次一样将上君的本源灵力接引入自己体内,尝试吸收。
      令他惊喜的是,这次那些灵力没有在他体内乱窜,而是在他的牵引下一点点融入他的经脉,虽然过程极其缓慢,比起上次已然十分难得。左栖洵白为这一结果所鼓舞,不禁激动起来。
      荀离悠看出他有急躁的苗头,蹙眉,及时开口提点:“平心静气,切勿操之过急,否则必定功亏一篑。”
      左栖洵白闻言深吸一口气,细细感受灵力的融合过程,不敢再急于求成。
      未曾想,不待他汲取多少,灵力再次于他体内暴动,熟悉的疼痛感袭来,很快蔓延至全身。左栖洵白强撑着身子,咬紧牙关。与上次不同的是,左栖洵白没有再试图压制体内属于荀离悠的灵力的冲撞,而是咬着牙在这个过程中继续感受灵力的游走运转。
      出乎意料的,这样做反而比昨日要好受不少。即便如此,依旧是痛苦不堪。
      额头冒出冷汗,紧咬的嘴唇开始渗出血丝,有些发颤。时间好像都被拉长了,一分一秒都显得如此难熬。
      等到痛苦减弱,直至渐渐消失,左栖洵白松了口气,身子一软,倒在荀离悠怀里,后背的布料早已被汗水浸透。
      左栖洵白大口喘气,心脏在胸口躁狂地鼓动,连带着喉咙一同发紧。他慢慢平复呼吸,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感觉如何?”荀离悠问道。
      左栖洵白还有些恍惚,又缓了一会儿,才抬起头对上上君满是关切的目光,回答:“感觉……没有第一次那么难受了。”
      昨日那种痛苦才是真正的噩梦,给他一种快要爆体而亡的感觉。
      “如此便好。这是你的身体在逐渐适应我的灵力,日后融合越来越顺利,便是接引我的本源入体也不会再有爆体的风险。”
      接引上君的本源?左栖洵白皱起眉头,忍不住问:“可是,上君不是说过,本源切不可离体吗?”
      “不错。”荀离悠点头,“本源一旦离体或者被毁,其人便会形神俱灭,就此消散。”
      “那为什么……”左栖洵白满头雾水。
      荀离悠从衣袖中掏出一方绢帕,帮男孩擦去脸上的汗,轻声道:“只是打个比方罢了。”
      左栖洵白有些愣神,他好像看到上君眸中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只是转瞬即逝,难以捕捉。
      荀离悠依旧在笑,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只是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仿佛转眼就会消失在他眼前,永远地离开。
      左栖洵白被这种想法吓了一跳,连忙晃晃脑袋,把莫名产生的思绪倒出去,安静地看着上君,抓着上君衣角的手不自觉地捏紧了些。
      上君就在他面前,温热的,真实的,怎么可能会突然消失呢。大概是最近训练太累了。
      真要说起来,其实左栖洵白对荀离悠可以算是一无所知。
      荀离悠,生命之神。他被神界众人尊称一声上君,备受景仰。左栖洵白自小便从未见过上君与谁起冲突,也没有出过手,实力成谜。不仅如此,上君的年纪、身世、本相全都是未知。
      左栖洵白从未追问过这些。上君既然不告诉他,定是为他好,他也明白,有些事情知道太多其实没有好处。
      身体渐渐恢复了力气,左栖洵白自己站稳。
      “这些训练也差不多了,你需要实战。”荀离悠不紧不慢地直起身,视线始终没离开过那孩子。
      左栖洵白一听就来劲了,两眼直放光,激动地好像下一秒就要蹦起来:“所以我要去秘境实战历练了吗?”
      事实证明,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包括结局。
      荀离悠笑着揉揉他的头发,在他充满期待的目光下回答:“不是。”
      “啊?”左栖洵白不明白,“可是上君刚刚不是说我需要实战吗?”
      “对,但并非现在。”荀离悠说着,不知从哪拿出厚厚一本书,递给左栖洵白,“看看这个。”
      左栖洵白接过那本足足三寸厚的书,低头看,只见书封上俨然是“凶兽宝录”四个大字,后面还跟了两个小字——“上卷”。
      “你先看上卷,随后我会把中卷和下卷交与你。”荀离悠接着道。
      等等,这意思不会是……
      左栖洵白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荀离悠,眼神中带着祈求。
      “全部背熟后,才能进入秘境实战。”这句话犹如一盆冷水,把孩子满腔的兴奋和期待彻底浇了个透心凉。
      “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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