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我没有穿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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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师，您就当这是一次促进两岸文化交流活动。”男生看出来周沄声眼神的聚焦点是仲希文，转身问她，“姐姐，就耽误周老师一会儿，顶多半个小时，我请你喝咖啡，行吗？”
年轻人的脑子和嘴确实是灵敏，仲希文眼皮一跳，这下周沄声是走不了了。
“这样不好吧？”周沄声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自己能闯个祸出来，就他现在这样还有资格代表台城的文化？别到时候又被挂上热搜——他是个玻璃心，说他闲话可以，质疑专业水平他可受不了，可能会躲起来哭。
楼下有人催促，男生大咧咧道：“您就算是单手弹都比我弹得好啊，您吹口琴就当是陪我们几个小朋友玩玩呗。”
“哦？”
仲希文差点笑出来，这一顿夸夸直接让周沄声的心理防线彻底松动，最后就等她这一句：“不然去试试？要是效果不满意就不发。”
“姐姐说得对！”
一楼准备开拍，为了安静，工作人员临时清退游客，现场全是粉丝和学生充当的“群众演员”。
按照剧本，周沄声假扮的游客在听到演奏之后从人群走出，吹响口琴。
但哪个游客脖子里会事先戴好夹领麦克风？
调试好灯光和走位，仲希文以为拍摄效率会很高，端了杯咖啡躲在角落，没想到口琴都还没入场就被周沄声连续叫停了三次。
第一次是大提琴进得慢了，第二次是钢琴错了音，第三次是他感觉钢琴和小提琴在各弹各的。
男生试图心平气和跟周沄声沟通：“周老师这个我们后期可以修，我们还有提前录好的音，视频保证完美。”
“什么意思，就是说今天只不过是随便拍拍？”
“当然不是，画面一定要完美，”男生指指后面穿着单薄的女生，“天气冷，周老师您理解下，我们想快一点。”
“那打扰了，我并不合适参与。”
大事不妙，仲希文紧急救火：“阿声我要回医院，徐主任说半小时之内必须到，要不我先走？”
边说边努力使眼色，示意他趁机溜。
“哦，那不行，我跟你一起。”
男生也觉得可惜，“周老师，刚才是我的小失误，我们留个联系方式下次再拍好吗？我可以向校领导引荐您，邀请您去我们学校开见面会。”
这场闹剧是自己作出来的，周沄声亮出二维码：“今天抱歉，让你们不愉快了。”
走出大楼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好好逛，心情说不出的emo，周沄声在转头和前进之间犹豫，都忘了自己干嘛来了，一点也不好玩。
“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很有年代感的地方吃下午茶和晚餐。”
“比这里还有年代感？”
“我可查资料了，1933老场坊是1933年建的，等下去的地方是1918年建的，小时候姑奶奶会带我去压马路，她年轻的时候带着爷爷每天路过那边去学校。”
“真的喔，走！”周沄声立马又有了兴趣。
周沄声带着伤，仲希文不敢让他挤地铁，万一磕着碰着呢，两人在出租车后排路过一条又一条申城的街道。
“这边的路名都是城市的名字，我们那边也有很多类似的命名路线，好有趣，这些地方我几乎都没有去过。”周沄声对司机说了声麻烦开慢点。
司机点头笑笑，“先生是台城过来旅游吗？”
“也不算啦，来看病，然后我爷爷其实是申城人，他49年离开这边的。”
周沄声第一次称呼周敬凡为爷爷。
“哦哦，我懂，欢迎回老家看看。”
两人提前在南京路下车，天虽冷但南京路的游客一点也没少，只不过仲希文一直不觉得南京路有什么好玩好吃的，百年老店自然是不少，供游客买纪念品。
“阿声你知道何书桓吗？”
“啊，干嘛问这个。”周沄声笑了，“知道啊，小时候偶尔陪我妈看电视剧。”
“我们要去地方是何书桓上班的地方，申报馆。”
“真的有哦，我以为是作者编的。”
南京路老建筑林立，比如有名的国际饭店、和平饭店、新旧永安大楼、跑马总会大楼等等，要不是因为周沄声的爱好，仲希文根本不会去研究这些楼的来历。
要当导游总不能太不专业。她和周沄声一样，在自己的专业领域不允许马虎随便。
跟其他游客一样，两人走得很慢，仲希文突然想问问作为粉丝会感兴趣的话题，“我可以采访一下你吗？”
“采访，什么问题要这么严肃？”
“严肃啊，你之前弹钢琴很久了吗，那演奏之前会紧张吗？”
“这个啊，会啊当然会，演出结束之后还会更紧张，明明知道有些人是故意嘴巴很坏但听到就还是控制不住很难过，那种大型演出一结束我就想躲起来。”
“看来我还是很不了解你呢，那你有弹错过吗？”
“有，十几岁的时候心态比较飘，觉得小错误不重要，其实想想是大人对小孩的包容，老师有次骂我骂很凶，他说我是对自己不负责任，对艺术不尊重。”
“看着已经麻醉的病人躺在手术台上，我也会紧张，为了公平我也说一件糗事，我给病人开药一次吃2颗，但打出来竟然变成22颗，我还没有检查，护士骂我骂得整个楼都能听见，丢死人了，她说巧克力豆都不能这么吃。”
“你这个比较好笑。”周沄声停在一家手表店前，里面随便挑一块都够仲希文返贫到解放前，“进去看看？”
“我不要用不上的。”
“怎么用不上，你上班有戴表啊，我想买对表，而且男朋友送女朋友有什么问题？”
太贵了，仲希文舌头打颤，不知道说出来有没有意义会不会扫他的兴。
“我没有穿过情侣装，年纪大了也不好意思穿，情侣表也不可以吗？”
“……”他年纪小的话，可能已经赖在地上了吧，“那可以吧，别、别太贵了。”
柜姐替她选了好几个款式轮着试戴，仲希文手腕纤细白皙，但手上的皮肤经常接触消毒水，再好的护手霜都救不回来。
一款长方形蓝色表盘的，款式简约颜色清新，是她喜欢的样子，就多看了两眼。
“这款的男款也很好看，先生要不要一起戴上？”
“好。”周沄声伸出右手，“这款有配专属的皮表带吗？冬天金属的会冷。”
“有的先生，我帮您更换。”
“你们品牌在亚太区是可以通用VIP卡吧，我想把登记的生日信息换成我女朋友的，她快要过生日了。”
仲希文的生日在2月。其实她和周沄声只差了三岁半。
VIP并没有折扣，只有一些所谓的“礼遇”，属于她生日的礼物盲盒需要当年消费50万以上才能获得，这一对表的价格够够的了。
没用但惊人的知识又增加了。
周沄声拿出他妈给仲希文的卡，这卡一直被放在床头柜第一层，跟她的证件们叠在一起，所以……“你什么时候拿的？”
“出门前啊。”
“这是能随便花的吗？”
“当然。”
“……”
仲希文还没想好怎么说，钱已经划走了，周沄声对这个款式也很满意，等换好表带就戴上了，笑意融融。既来之则安之，买了就好好享受它带来的愉悦吧。
“那这个，你要跟阿姨说清楚哦，是你送我的礼物，不是我……”
“文文你干嘛啦，”周沄声迅速收敛笑容，“以后还有很多别的要买，两块表的钱都不够我给她拍的翡翠手镯的十分之一。”
仲希文抿紧双唇不再说话……这不仅仅是她和周沄声的差距，而是两个完全不同层次家庭的差距。
解决不了的事，就摆烂接受吧。
柜姐举着手表，在等她伸出手为她佩戴。
“谢谢。”
“真的很适合您呢，很显白的，相信您以后抬起手腕看时间的时候心情都会不一样。”
“嗯！”
周沄声在一边站着，面色冷峻了一阵，说出了让柜姐浑身战栗的一句话：“麻烦退一下单。”
“呃，周先生您……”
仲希文也是头皮一麻，回头看他，他确实是不高兴了，言辞果决强硬，就算是面对不专业的音乐生他都没有这么严肃。
“周先生您看，您女朋友还是很喜欢这款的，她刚才很认真挑才选出来的。”柜姐试图挽回，“她戴着很好很合适。”
“我知道，但她不喜欢我花家里的钱，”周沄声找出自己的信用卡，“所以麻烦退款重新支付。”
“是这样啊，好的好的我来处理，您二位先用点甜品和花茶，稍等一下。”
已经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了，仲希文回想自己踏进这个门的时候不就是做好了花钱的准备吗，所以刚才纠结的不就是花谁钱的问题吗，不然还能是什么。
“阿声，我……你不要误会我好吗？”有什么话，好的或者不好的，仲希文希望在柜台前就说清楚。
“我只是怕你生气啊，可以不用但不能把卡还给我妈妈，不然她可能会以为你拒绝她不需要她，我也可能说不清楚你只是想靠自己或者你并不在意物质，觉得生活只要简单快乐就好了。”周沄声两指捏着自己那张卡，里面是他现在的全部积蓄。
“没有不清楚。”仲希文觉得周沄声应该去学心理学，说的话都让人豁然开朗，“你说的都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边上买好新款包包的漂亮女孩背着称心的包，在柜姐的欢送中继续走向南京路，还不忘举起手机在门口自拍一张。
丰俭由人，这似乎也是一种简单的快乐。
“我也想拍张照，你把手放过来。”
戴着对表的手牵在一起，店里明亮的灯光下手表的表盘质感高级，小钻石璀璨夺目。
仲希文发到了朋友圈，屏蔽了同事和领导。周沄声发给了姜玉姿，她总是不放心，觉得自己儿子不知道怎么对女朋友好。
周沄声：【我刚买礼物给文文，她很喜欢】
姜玉姿：【好好看，肯定不是你选的，但我怎么收到退款讯息？】
周沄声：【对，我还是想自己买给她】
姜玉姿：【反正给你们的就算你们的啊，都一样！】
店里待得有些久，过热的暖气吹得他仲希文脸和耳朵微微发烫，店里的美式比周沄声做的苦，喝了一口就不想要了，马卡龙倒是挺好吃的。
柜姐送了条丝巾给仲希文，“手表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过来，像清洗保养我们都是免费的。”
“谢谢。”仲希文又看了自己的手，“要是能做个美甲就好了，我从来没做过，闻甜的指甲我每次见到都不一样。”
可医生这个职业没办法做美甲，周沄声笑笑：“我不喜欢那些，况且装饰手部的东西还有别的啊，比如戒指……”
确实，不做手术的时候可以戴。仲希文及时打住，不然周沄声可能会再花一笔钱，这样不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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