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他们的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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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翻红的机会刘梓媛看得都眼红，最重要的是她认为热搜的持续发酵跟凌茉一点关系都没有，而是因为周沄声本人的魅力。
仲希文深以为然。
“我们真的不用担心什么绯闻啦，凌茉她感承认吗，她只是要这个热度而已。”刘梓媛进电梯就开始分析，忿忿不平，“我们要规避大家继续讨论阿声去哪里做手术这件事，这个消息只可能是凌茉身边的人传出来的，只有他们才故意要炒作。”
“我怕的是有人会蹲在医院门口等阿声。”这种事仲希文早就见怪不怪，记者在医院警局这种地方都有眼线似的，一有事准来。
“所以，你讲的办法是什么？”周沄声按下指纹，门锁开了，修长手指探进门按下玄关顶灯的开关。
“你跟凌茉不是拍了合照吗，发出去，文稿我都已经想好了，超暧昧的，这条劲爆新闻就是追加火力让你继续霸榜，热搜就让他们花钱去撤啊。”
“不行！”周沄声一转身，将刚要进门的刘梓媛挡住，“什么馊主意？你不然再回去想一下吧。”
刘梓媛：“……过分！”
“所以现在是需要一个跟阿声有关新闻转移视线？”仲希文推着两人进门，顺手打开空调和地暖，“先坐一会儿，我泡壶茶，一起边喝边商量。”
要不是仲希文待客有方，刘梓媛真想掉头就走，这事她还爱管不管呢。
娱乐圈新闻仲希文很少看，不过科室里几个小护士总会聊，情爱属于没价值的消遣谈资，恐怕当事人爆出这些内容的时候也很无奈，但往往这种东西最好传播。
目前，凌茉跟周沄声的绯闻就比他们共同演绎的作品更火爆。
刘梓媛恶狠狠抱怨道：“还有什么别的新闻嘛，不然你们两个公开好了，周沄声你说你还有什么可以说的事情？你一直以来就是乏善可陈，好无趣的人。”
“怎么会呢，我之前就看过他很多新闻呐，比如捐款给福利院、特殊学校，还每年去非洲做慈善，国内抗震救灾也捐了很多。”
“那是你偏爱他，什么小事都关注，别人谁看这些哦，这些事拿出来炒冷饭一点用都没有。”
周沄声拍拍沙发，拉仲希文到自己边上坐下，“那我寻亲这种事方便讲吗？”
“欸！”刘梓媛脑子快速转了三圈，“是蛮不错啦，不然先问下你家人，毕竟你家族持有集团很多股份，要是通告出去会不会影响股价？”
能决定这件事的人是周沄声的舅舅，集团董事长姜安林。
周敬凡对姜安林有知遇之恩，当时的姜安林还只是个毛头小子。姜家全家都是渔民，姜安林成绩优异但因母亲重病而辍学，周敬凡出钱资助，一直到他大学毕业又入伍服役结束，又手把手教他经营生意。
姜玉姿嫁给周思明几乎是长兄之命，两家亲上加亲。
回家这件事是周敬凡致死未解的心结，每年清明他独自祭拜父母的衣冠冢，中秋要烤苏式月饼，春节的团圆饭一张八仙桌上放好几个空碗，他总说人人都有家，他却没有，海峡那头尽是他的思念。
姜安林陪伴周敬凡多年，两人之间的情义堪比父子，既是父子，周敬凡的家乡自然也是他的向往。
【家都找到了，怎麼不能說呢？等我有時間也要去拜訪！】姜安林如是回复。
“那要不明天你和叔叔阿姨去祭拜下我姑奶奶，让我爷爷奶奶陪你们去。”仲希文只可惜自己要上班，“她的墓地离这里比较远，而且忌日是4月11日，离清明节很近，我们一般都只有那时才去扫墓。”
对，周沄声想起来，见面的第一日仲希文说过老太太是4月走的，“我阿公也是4月走的，4月9号，不过一般都过农历祭日，是三月二十一。”
“三月二十一？”仲希文打开手机备忘录，有些日子她怕忙忘，会设置提醒，2023年的4月11日也是三月二十一！
“怎么了？”周沄声不懂她为什么捂着嘴满脸惊讶。
“所以他们的忌日其实是同一天”周沄声几乎从沙发上弹起来。
死生奔赴，大概如此。
虽说宿命很动人，但正因如此，周沄声更不明白自己父亲的来历，如果从一而终那周敬凡怎么会跟别的女人生一个孩子，他究竟是有什么苦衷？
只是单纯想留下后人？
……
冬日里松柏依旧苍翠，仲明禾墓边的两棵与她同一日入土，比起其他树还显得很幼小。周思明用手揩去石碑上的灰尘，轻轻抚着故人照片。
照片是仲明禾请了摄影师来853号拍的，那天阳光正好，她坐在父亲亲手打制的红木椅子上，手里捧着自己撰写的书籍，笑容里满是岁月留下的温柔，那双大眼睛布满皱纹却依旧有光。
唯一奇怪的是服装，她穿的长袖马甲旗袍，早都不是现在的服饰了。
“姐，你等的人来看你了，若平哥的儿子儿媳和孙子，他们一家三口都来了，我给你拿了你喜欢的红宝石蛋糕还有草莓牛奶。”仲望禾的老腰早就不太好了，周思明帮着他一件一件整齐摆放。
“若平哥走得早，儿子都没来得及养大，他惦记着你呢，他们来了我们见到了，你也算没白等，都如愿了。”
“妈，我对不起你……”周思明突然下跪，“我为什么不早点来呢，早点来我们就还能见面，说不定也还能早点治好阿声的手！”
姜玉姿拉着周沄声一起下跪。
墓园僻静，偶有鸟鸣，远望去一片冬日肃穆，连阳光都比城市中的惨白一些。
“这地方也是我姐选的，2000年之后新造的园子，当年她和若平哥就是在这个区分的手，一分就是一辈子。她恨他的选择，但总觉得还能见面，她甚至都不知道载着若平哥的船最后是去的台城。”
往事不可追，那段讳莫如深的往事依旧没有结局。
回到853号，周沄声劳烦闻甜拍了张五人合影，用来发微博。热搜到了第二天，热度退了不少，毕竟跨年晚会上各路当红明星都使尽解数，凌茉也没必要持续为这个事花钱。
“你手受伤这个事，医学类公众号倒是发了不少，你看这个。”闻甜打开手机，“舆情监测用你名字搜到的，骨科偏门这篇《钢琴家急求手骨修复，成功率多少？》，撰稿人极有可能跟文文参与的那个App有关，不仅对你指名道姓上面还附了你的X光片。”
周沄声打开阅读，“图片不是我的，他们可能随便找来放上去而已。”
“不是你的啊，可是效果没差多少吧？阅读量十万加！”
一下午周沄声都在琢磨文案，从小写作文都只够及格而已，连这点字数都憋不出来自己都生气，本来就挺敏感的说错了怎么办？刘梓媛只知道催，越催他越心思涣散，到了晚饭时间找了几首还算熟悉的词，套用一下才勉强发了出去。
【橫跨近半個世紀，一個1977年離開，一個2023年離開，我阿公和阿嫲應該早就團聚了吧，應是“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又或是“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希望世間所有的生離死別都可以用另一種方式團聚！而我們，也終於回家。】
发完后周沄声卸载了微博，反正他的微信没关注过任何公众号或服务号，看不到就当这些乱七八糟的文章都不存在，整个人跟被掏空了一样瘫坐进一楼沙发，默默给仲希文发信息。
台城来的夫妻俩不知道仲希文什么时候下班，准备做的回春汤和卤肉饭只备了食材，看着太阳下山了才开始炖肉。
姜玉姿用脚踢踢他：“天黑了，快点问一下文文什么时候下班！”
“在问啦，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很忙，我不喜欢催她。”周沄声打了几个字又删了，“卤肉饭不是要做很久吗，该不会还没做吧？”
“你鼻子是嗅不到吗，我做了你都未必要吃，你问没问她啊，我讲话到底你有没有在听？”
“有啦！”周沄声刚发出去微信，拿给他妈检查。
【今天吃鹵肉飯哦，快下班沒？】
姜玉姿嘟嘴嫌弃，嘲笑道：“说话一点都不甜，你不会叫宝贝啊，亲爱的，比如宝宝工作一天辛苦啦，家里做了香香的卤肉饭等你回来吃哦，懂不懂什么叫情绪价值！”
周沄声：“……”
周思明在一边笑看着，老婆不再唉声叹气，儿子也不再无精打采，一家人恢复了正常生活的样子。
“儿子，住这边真的很舒服，车太多吵是吵了点，空气也一般，不过肯定比你之前房间一股烟味好很多，你看文文还买了净化器，你阿嫲住在这里的时候应该也没很糟糕吧？”周思明问。
“这里不叫阿嫲叫奶奶。房子是祖辈留下来的，不大但很温馨，文文一直陪着她，她身体硬朗，只有最后的那几天不会说话不会吃饭，安安静静睡着后就再也没醒过来。”
“好。”周思明早就摸过这里的一砖一瓦，只是可惜仲明禾走之后，按照习俗处理掉了她的日常用品，他能带回台城的遗物就是仲希文给的那几本书，“你把奶奶的胸针还给我吧，那也是我爸的遗物。”
周沄声上楼去取，他一直都放在床头柜里，刚下楼就和进门的仲希文四目相对，如果不是还有长辈在，仲希文肯定会跑过来抱住他。
“我回来了。”仲希文放下买的熟菜，“叔叔阿姨，这是我姑奶奶最喜欢的吃的那家白斩鸡，去晚了买不到，中午我就买好了，还是一整只。”
周沄声之前就吃过，但是有个问题一直不明白，“所以到底是三黄鸡还是白斩鸡？”
“三黄鸡做的白斩鸡呀，三黄鸡是鸡的品种，白斩鸡呢是鸡的烹饪方式，”仲希文有被他可爱到，“阿声今天又学到新知识了。”
周沄声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亲妈吐槽：“三岁小孩才问这种问题，三十几岁问出来你不知道丢脸！”
好扎心的质问，周沄声冷脸不搭理，周思明哈哈大笑，说：“爱和不爱也太明显不一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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