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快穿]》衡随心

37、病情记录

　　……现在是……什么时候……

　　他这是……怎么回事……

　　痛。

　　对……他记得，他被推下楼了。

　　他记得，他是被——

　　卡娜莉疯了一样，说什么……“妈妈来找你了”。

　　他上去想拦，保护好格蕾丝，然后就被推了下去。

　　而推他的并不是卡娜莉，而是那个，

　　面无表情的，年长女仆。

　　那个年长的女仆是什么时候动起来的？

　　又是什么时候到了他的身后？把他给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好痛。

　　身上好痛。

　　头，很痛。

　　提米·李艰难地爬了起来。

　　他的衣服上，好多血……

　　这是其中一个哥哥的衣服，怎么办……弄脏了。

　　……

　　【不过，是他的，而不是我的，所以我没有脏……我没有脏。】

　　头好疼啊……

　　他是快要死掉了吗？

　　但他还没有死。

　　他感觉得到热量，在流逝。

　　他的身体，在变冷。

　　【我应该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去地下……

　　被埋起来。

　　没有人会在乎我。

　　没有人会在乎我的。

　　就像从前每时每刻。

　　没有属于自己的东西，那就让死亡的决定属于他吧……】

　　童话里说，

　　即使重回世间，也要继续忍耐贫穷和痛苦。

　　那不如就这样离开这里。

　　离开，就不会再有贫穷和争吵，就不会再有冷漠和痛苦。

　　【……我死后，

　　我的尸体将变得无比温暖。】

　　离开吧，

　　离开这里，

　　去地下。

　　去那个自己终将被埋葬的地方……

　　……

　　……

　　……

　　小女孩孤身一人，游荡在走廊上。

　　她看起来是如此的单薄，如此的可怜。

　　“你在哪里？在哪里……”

　　不知道她是在找可怜的提米，还是那个疯狂的卡娜莉。

　　“在哪儿……在哪？”

　　……

　　……

　　……

　　地下空间。

　　布雷德被“逼”进了绝路。

　　他面对的是一个穿粗布衣裳、拿着大号园艺剪，看起来像是为庭院里花草做修剪工作的男仆。

　　这个男人高大健壮、形容粗糙。

　　那把园艺剪看起来也是相当危险。。

　　而他的身后是死路——已经没有可退的地方了。

　　……不过这才有意思，不是吗？

　　黑发男生的脸上没有出现半分害怕，反而显露出一丝狂热来，他无比地期待自己手上沾上面前这个男人的鲜血。

　　最好就是用那把属于他的剪刀。

　　……

　　……

　　……

　　“这、是什么地方？！”艾莉森嘴唇发白，声音还有点抖。

　　“还是这栋别墅里。你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吗？詹姆斯？”黑发红瞳的女教师推了推自己的半框金丝眼镜，对黑肤女生说。她的脸上倒没有什么慌张。

　　“你、你这是在指责我吗？！”

　　艾莉森当然记得发生了什么。

　　她见到了那个、见到了那个……该死的臭婊子！

　　阴魂不散的臭婊子！

　　那个婊子，以为跟到这里来就能把她怎么样吗？

　　……呵。

　　不过，

　　不过是一个已经死掉的人而已。

　　还有那个累赘。啊……真麻烦啊，那、个、累、赘。

　　谁也不能，谁也别以为，用幻觉那种虚假的东西就能吓到她。

　　“我并非在指责你，只是在提醒你。”索菲亚对她说，“顺便一问，你那时是否看到了什么，所以才会尖叫出来？”

　　“不用你管！虚情假意。”

　　女教师耸耸肩膀，“总之在你尖叫后，在地动后，我们就到这里了。这是前情。”

　　“……呵。”

　　艾莉森并不怎么看得起这个女教师，鉴于她实际上欺软怕硬，而且这里也没有其他人，她的语气也变得更差了。

　　索菲亚对此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反正她已经提醒过她了，已经尽到她那点教师的责任了。若艾莉森再因为自己的言行而倒霉那也，嗯——那就只能倒霉了。

　　只是尽量别牵扯到自己～

　　“什么鬼地方？”黑肤女生打量周围。

　　索菲亚也在打量着：

　　这是她们之前没有进来过的房间。

　　家具基本是半新不旧的，和这栋别墅里其他房间差不多。

　　这里给人种冷清的感觉。

　　索菲亚打开怀表看了一眼：

　　她是怎么想的呢？

　　【终止它，不要再让这种残忍的“游戏”继续新的一轮了——

　　这是祈愿者的愿望，也是她要去帮助实现的。】

　　艾莉森好像看到了什么，过去看了一眼，结果被吓了一跳，差点喊出声来。

　　索菲亚望过去：

　　角落里一个皮球弹了出来。

　　只是一个小小的皮球而已。

　　“你怕它吗？”

　　“我、我有什么可怕的！”

　　看艾莉森死不承认的样子，索菲亚想到了什么，她摸了摸自己白大褂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一颗糖来——如果詹姆斯的嘴能稍微闭上一段时间那挺好的。

　　“来，给你。”

　　艾莉森怀疑地看过去：一颗淡绿色的好像是薄荷味的糖？

　　“缓解缓解你的心情，别再被吓到了。”

　　“你说什么？你敢瞧不起我？”

　　“那行吧，糖还是我自己吃吧。”

　　谁料黑肤女生一把把它给抢了过来。

　　她现在心里就是不爽，在不爽的时候抢一下别人的东西能让她舒服点。

　　她拿过糖，暴力地把包装给撕开来，然后塞到了嘴里。

　　结果刚塞进去还没一秒就“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你是想要毒死我吗？！”本来她的声音挺大的，说到后面想起了不能尖叫的规则，把声音给压得稍微低一些。

　　这糖简直难吃极了！

　　是一种里面有辣味的刺激味道。

　　真难以想象有人竟然会喜欢吃这样的糖！

　　果然这个女教师是不正常的。

　　“毒死你？

　　这只是用来提神的糖。”索菲亚也并不怎么在乎艾莉森把糖给吐掉了。“还有，

　　来自老师的忠告：别再喊了，否则会死得很惨的。”

　　这是她真心诚意的忠告。

　　而对方只是恨恨地看着她。

　　照例她们是要搜索这个房间的，索菲亚细致认真地搜查，而艾莉森的动作就要粗暴得多了。

　　比起搜查更像是乱翻乱扔东西。

　　大概她挺着急的吧。

　　“都是——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没用的东西？”黑肤女生全程眉头就没舒展开来过，十分嫌恶地在搜找着。看来她对自己已经看到的东西相当不满：

　　白瓷瓶里已经枯萎的太阳花被她给随意地扔了出来；

　　她用还有一点墨的钢笔在空白的纸张上乱涂画了几下，给自己找的理由是说不定这样做能让空纸上显现出什么破东西来——

　　对话，她说不定能用这支笔和那未知的鬼东西对话，好像那个……臭婊子以前就玩过这种无聊的游戏——

　　她手一抖立刻把笔给扔出去了，砸到地上，笔尖损坏，

　　她感到自己身后好像有一点凉风吹过脖子，于是又是一哆嗦；

　　她小声地骂骂咧咧，朝那个女教师瞥去了一眼，她还从没这么失败过，这么倒霉过，这么没脸面过，她把能想到的最脏的话都骂了一遍；

　　她想到家里那两个烦人的东西，等她这次回去肯定又要对她说些无聊又没用的废话，为什么就不能明白“不喜欢就别打扰”呢——

　　他们根本就不理解她的梦想……

　　啧，“梦想”这词可真够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愚蠢没用不受欢迎的书呆子才会把这种词挂在嘴上，她要成为的是随时随地掌控节奏和刺激的人，真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能忍受那种无聊的、无聊到极点、一成都不会变的日子——

　　那样跟白纸上只能写出黑字，什么其他色彩都没有有什么分别，切；

　　她随便地翻了翻那几本厚壳子的书，上面尽是她看不懂的人体图和词，大概是医学书籍，她翻的过程中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墨水瓶，里面所剩不多的墨水淌出来，她的眉毛皱得更难看了，

　　而且在这几本书里面也没有发现什么她以为会有的书签之类的可能有有用信息的东西；

　　该死，窗户也没打开啊，这又破又旧的地方越待越冷，她搓了搓手，脖子后面凉凉的；

　　桌上有一个不大的箱子，她硬掰了几下把它给掰开了，然后嫌恶地看着里面医生用的玩意：

　　有体温计，有会放在她胸口听的那玩意，还有一些深褐色的小瓶子，还有棉签，还有棉布，

　　她看到下面压着两张纸，所以把其他东西都给拿了出来，反正其他的东西她也不觉得有什么用，在拿的过程中她太用力了，深褐色的小瓶子被她给捏破了，里面令人讨厌的液体以及玻璃碎渣都粘到了她的手指上，这令她相当生气，

　　于是在把那几张纸给拿出来展开来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一些日期和根本看不懂的东西之后，她愤怒地把那几张纸都给撕开来，

　　就在这时脖子后变得好冷，好像冰刀接触一样，

　　“啊—”

　　索菲亚正在考虑要不要把艾莉森给敲晕省得她添上什么麻烦的时候——她听到了短暂的“啊—”的一声，

　　再回头黑肤女生竟不见了。

　　嗯？

　　又被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不过刚才那也算不上尖叫啊，怎么就突然不见了？

　　索菲亚走过去，看到刚才艾莉森站着的地方，落了几张被撕成两半的——

　　她捡起来，

　　……

　　这是……

　　对某个病人的病情记录。

　　并不是标准的病历，不过作用也差不多。

　　而这上面所记录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