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快穿]》衡随心

36、找到你了

　　有上一次在老管家那里的经验，这一次他们也是在翻找之后试了类似的办法。

　　比如：

　　把书架上的书按照一定顺序排列，排成某个图案，期待这样能打开某个暗门或暗格；

　　将不知道过了多久还热的铃兰壶里的红茶斟至茶盏中——说不定有某个鬼在等着他们服务呢？

　　他们甚至试图挪动书架，因实在挪动不了而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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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他们给收在抽屉里的一封信，一封宅邸主人给他人的回信，封上火漆。

　　如此算是完整的、符合礼节的了吧？

　　不过在提米·李小心翼翼融蜡倒下的时候，一旁的卡娜莉反应突然有点大。

　　以至于这份反常不仅被格蕾丝，也被提米注意到了。

　　面容甚至有点扭曲，本来美丽的面孔变得难看起来。

　　她还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你，怎么了吗？”在封完火漆“咔嗒”一声响应是书房门解锁了之后，瘦弱的男生问红发少女，他有点担心她。

　　“我没事，”红发少女勉强露出一个笑，“只是突然身体有点儿不舒服而已……”

　　看着少女有些恍惚的神情，提米心里觉得哪里怪怪的。

　　小女孩格蕾丝一脸担忧，把自己的手轻轻地覆盖在红发少女的手上：她看到蜡滴下来的时候害怕，是这样吗？是这样吗……那她明白了。

　　尽管格蕾丝的手很小——卡娜莉感受到温暖，从有些不大对的状态中回过来，“谢谢……我已经没事了。”

　　她也朝提米露出一个肯定的表情。

　　而就在这时，卡娜莉听到了什么。

　　来自门外的声音。

　　就在她以为自己听错的时候，那声音又响起了。

　　鞭……没错，没有错是鞭子的声音…

　　怎—是谁在外面？

　　她的心收紧了然后拿起自己的刀握紧。

　　她的呼吸开始加快。

　　“姐姐？姐姐？”小女孩看她又有点不对劲，“还好我们在那个信封上滴上热蜡让门给开了，姐姐我们现在出去离开这个房间吧？”

　　卡娜莉呼吸变得更急手也抖了起来。

　　“你们、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她急问其他两人。

　　“啊？没有、没有其他声音啊。”提米很担心她。

　　“姐姐，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可是，我也没有听到啊。”小女孩也是一脸迷惑。“姐姐你究竟听到了什么声音啊？”

　　“靠近……了。靠近了。”红发少女的眼神也变得明显不对了，她的表情变得冷漠，鞭子的声音一遍一遍在外头响起，并且越来越近。

　　“就在门口，我要出去。我会解决他们。”这样对小女孩和提米说完之后，没有一丝犹豫，卡娜莉提刀快步朝外。

　　她打开门朝旁边看了一下然后就离开。

　　提米完全不知道她怎么了。

　　究竟听到了什么声音令她这样？

　　“我、我们也得跟出去。”他对小女孩说，并在小女孩点头之后拉起了她的手。

　　他也快步朝门口，往旁边看已经不见卡娜莉的身影了。

　　她去了哪？

　　“卡娜莉她，刚才往这边去了，我们也往那里去。不能让她一个人遇到、到危险。”提米有点结巴地对小女孩说，“我、我会像她一样保护好你的，格蕾丝。”

　　小女孩听完用力地朝他点了两下头。

　　多么好的一个孩子啊，提米心里这样想道。

　　他们小心地往那边去，提米在前，前面就是转角了，难道卡娜莉是转过去往里去了？

　　提米更加小心，结果转过去差点没把他的刀给吓掉。

　　！

　　是、竟、竟然有一个其他人！

　　一个穿着女仆——和卡娜莉所穿的衣服一样的人？

　　女仆？是这座宅邸的女仆吗？

　　女仆一动不动。

　　那双眼睛就这样直直地看向前，眨也不眨。

　　跟之前的那个管家像。

　　不，不要惊动她。

　　提米连呼吸都放轻，他转头低下对小女孩比了一个噤声手势，小女孩咬着嘴唇点了下头，看向那个站在那里不动的女仆。

　　黑白素色、简约的长袖女仆装。

　　面无表情的严肃定格、额头上有几道深深额纹可见其劳累，三十多岁的样子。

　　女仆。

　　那衣服和卡娜莉除了大小不一样之外，其余地方全都一模一样。

　　难道卡娜莉——

　　不过现在还是先——提米拉着格蕾丝回头，他们还是别从这里走了。

　　他观察着女仆小心后退，女仆还是一动不动，尽管如此也不能放松警惕。

　　拐过转角，

　　“姐姐？”

　　小女孩看到了卡娜莉。

　　而此时的卡娜莉，正举着她的刀，

　　一脸疯狂。

　　“姐、姐姐！”

　　这下提米也看到了卡娜莉，看到她这不正常的样子和那与宅邸女仆一模一样的服装，提米李·立刻告诉小女孩：“我们从那边下去！”

　　那边是个不会动的女仆而这边是个举着刀好像发疯了一样的…女仆。

　　小女孩害怕极了。

　　然而卡娜莉没有放过他们——“在哪里”、“你们在哪里”，她的口中一直这样喊着。明明应该已经看见提米和格蕾丝了她却还是这样喊着，举着刀。

　　难道她也和那个女仆一样看不见了吗？

　　难道这个宅邸里的鬼——显露身份后的这个宅邸里的鬼都会变得看不见活人吗？就好像丧尸片里的丧尸一样，那倒好了。

　　“卡娜莉姐姐她到底怎么了啊……”小女孩边哭边被提米拉着往前，手也颤抖着，提米能感受得到。

　　“她——不要再相信她了。”提米不知为何很心痛。

　　“嗯……”小女孩眼泪盈盈。

　　提米拉着小女孩从不动的女仆旁穿过，卡娜莉在后头追，她更激动了！

　　还好这边向楼下畅通无阻，身边的小女孩喘得比他厉害得多，提米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必须由他——对，由他来保护格蕾丝，必须由他来挡住卡娜莉，所以下去之后他就告诉小女孩要她立刻进走廊旁的一间房间里，告诉她赶紧躲进去。

　　“那你呢？”

　　“我会在这边拦住她，放心！”

　　小女孩表情坚定选择相信他，而他颤抖着迎接卡娜莉的到来。

　　哪怕是伤害卡娜莉他也能做到的——为了保护格蕾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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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躲进房间衣橱里的小女孩现在不能够通过她的眼睛看到外头发生了什么，她只是在一小段时间后就听到了外头提米痛苦的呻吟声。

　　然后她听见了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脚步声清晰地在房间里响起，红发少女温柔而充满爱意地呼唤着：

　　“格蕾丝，你在哪里？妈妈来找你了……”

　　“妈妈不会伤害你的，妈妈会很爱你……”

　　“你受伤了吗？让妈妈来看看……”

　　这些明显是不正常的话。

　　然后不知为何停了下来。

　　小女孩在衣橱里屏住了呼吸。

　　然后那脚步声又响起，并且……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后再度停了下来。

　　衣橱里，小女孩的身体颤抖着。

　　别、发、现、我。

　　别发现我。

　　在衣橱里，格蕾丝蠕动着嘴唇无声地祈祷着。

　　此时衣橱的门发出了很轻的一声“嘎吱”。门缝稍微开大了那么一点点。这应是门自然的动。

　　……但愿这点声音不要被发现。

　　一、二、三，

　　小女孩在心里默念着，什么也没有发生。

　　她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然后——

　　“找、

　　到、

　　你、

　　了。”

　　一只冷绿色的眼睛突然出现在衣橱缝隙中。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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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好像见到了自己的从前。

　　真奇怪啊……一个人……怎么会见到自己的从前呢……

　　她在那老旧的屋子上方，竟能够看到“自己”。

　　自己正在煮汤，踮起脚、吃力地用长长的、生锈的大勺子搅拌着，锅里是少得可怜的、勉强能吃的几样东西——这样稀的汤根本就填不饱肚子。她的手被冻得通红。

　　她竟然看到了自己的以前……

　　难道说，她要死了吗。

　　眼前的景象渐渐变得看不清楚了、变得模糊……

　　在她没有被收养之前……福利院真的很破旧啊……

　　那时候以为自己被收养之后一定会……很幸福的……

　　她感觉到身上越来越凉了，是生命力在流逝吗？

　　然后她醒了过来。

　　被冻醒的。

　　少女猛地睁开眼。

　　她站起来，发现这里是盥洗室。她刚刚才是躺在地上的，怪不得会那么冷。

　　对！小格蕾！她没事吧？

　　【不过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记得她找到小格蕾了，那时候她的脑子里有些乱，然后……记忆没有了。

　　发生了什么呢……

　　她到镜子面前，看到镜子里自己的那张脸。

　　如果不是这张脸的话，如果没有这张脸的话——她再次摸自己的腹部：

　　不疼了。是怎么回事……

　　此时她听到什么声音，在下方，于是她离开了这里，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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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仆面无表情。

　　女仆回到了一层，她的房间。

　　女仆继续如同僵尸一样，缝制那缝制到一半的衣裳。

　　很小、很小的衣裳。

　　小到婴儿也根本穿不上，只能给人偶娃娃穿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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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米·李醒了过来。

　　这一次他的身旁没有格蕾丝，也没有……卡娜莉。

　　只有他自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