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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95.燃心(十)翼蛇之主 ...

  •   两个人在天上亲了一会儿,甘霖忽然想起一件事,“我们现在算加班吧?”

      “嗯,下班时间已经过了。”

      “哇,拿着加班费在这里打啵,我也是出息了,工作吧工作吧。”

      飞廉无奈,“我本来就想好好工作的。”

      “嘿嘿,看见你就忍不住啊,谁让你这么好看。”甘霖笑着低头看向下方,“哇哦,红色的雾哎。”

      两人正下方的常青苑就好像被包裹在一个红色半透明的半圆形罩子里,界线模糊却又分明,除了那块地方别处都没有。

      “是外泄的灵力。”飞廉表情严肃,“已经稀释很多了,否则我们在下面的时候,看到的天空都会是红色。”

      看来常青苑就是因为这奇怪的灵力所以才没有办法供水的,所幸这一块地方除了常青苑几乎就没有其他的建筑了,否则也会受到波及。

      现在的甘霖当然知道那不是什么红色的雾,“像那个样子的泄露,要么就是灵体本身无法控制自己的灵力,要么就是……”

      “他故意泄露的。”飞廉接道。

      甘霖看着那团红色的灵力,紧了紧搂着飞廉脖子的手,“那个东西笼罩在那里十几年,难道就没有人发现吗?”

      “凡人是看不到的,一些灵力低微的‘凡人外’也是看不到的,这里连人都没几个了,新来的城隍才几百年道行,估计很少来这里,来了也看不到,而且灵力稀释到这种程度,本体应该已经不在这里了。”

      “不在这里?不见得哦,那块地方的红色比别的地方都深,肯定有什么东西。”甘霖放开一只搂着飞廉脖子的胳膊,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一个地方。

      飞廉蹙眉,面露疑惑,“哪里?”

      “就那儿,你看不到吗,这红色的灵力就是以那个地方为中心向周围扩散的。”甘霖继续指。

      飞廉微微偏头看了甘霖一眼,低下头,“你盯准那个地方,我们下去看看。”

      “你真的看不到啊?”

      “从以前开始你的眼力就很厉害了,蛊雕案的时候也是,即使稀薄到我都无法看到的灵力,你也能看见,能像你这样的人,也就只有烛阴和承泣了,祸斗的话,可以靠鼻子。”

      甘霖想了想,“烛阴和承泣是因为有火精吧,我以前就在想这个问题了,可能是因为我和火精都是从盘古大神的眼中化来的,我是他眼中的泪,火精是他的一只瞳仁,所以才会有特别厉害的眼力。”

      “确实。”

      甘霖一直盯着那个红色中心,看着它在眼中越来越大,颜色也越来越浅,两人下降到一定的距离后,那种红色已经肉眼难辨,但他确定那个红色的中心就在大楼前面的空地的一处。

      “那里!”甘霖指过去,手画了个圈,“不能太精准,但总体就在这一片地方。”

      那是住宅楼前的篮球场,年久失修几乎已经没有几处平整的水泥了,到处都是裸露的,干涸的土壤,他指的位置大致就在这个长方形篮球场的中心位置。

      “你往后退。”飞廉伸手把甘霖拉向身后。

      然后他抬起手掌对着那个地方推了一掌过去,一股浅蓝色的气流像镰刀一样划破了空气,然后被突然出现的一道红色光柱挡住了。

      只是那道红色光柱显然不抵飞廉,轻松被切开成两半,消散在了空气中,接着一个东西突然从土里跳出来,裹着浑身的火焰朝着两人扑了过来。

      那一瞬间甘霖的瞳孔紧缩,连叫都叫不出来,脑海里想的居然是都怪飞廉修好了路灯,让他看见了这一切!

      那是一条巨蟒,但又不是普通的巨蟒。

      它看上去比蟒蛇粗,也比蟒蛇短,直径一米,体长四五米,就像一个超巨型的,被火点燃的胖飞蛾一样扭动着身体朝两人逼来。

      它头上长着四个角,背上有两对翅膀,看上去似乎并不能承受它那胖飞蛾一般笨重的身体,可它确确实实地飞着,速度还极快。

      “啊!!”最终甘霖还是反应了过来,尖叫一声,躲向飞廉背后。

      飞廉表情都没变化分毫,他伸出左手微微向后护住甘霖,抬起右手用一道光鞭缠住那个怪物,手腕轻轻抖动,极为轻巧,就像甩陀螺一样把那个妖兽甩了出去。

      没想到那个妖兽在半空中飞了一段距离之后,脑子突然爆炸了。

      真的就是爆炸,直接炸出了一团血雾!

      然后残尸重重地坠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整个身体燃烧起了更大的火焰。

      甘霖这血腥的场面和大火吓到了,惊愣在当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飞廉显然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将飞廉搂在怀里,挡住他的眼睛,并没有上前查看,“没事,烧不到这里来。”

      甘霖深呼吸了几口,死死捏着掌心的小冰块,手心都被冻红了,才略微压下了心中的惊惧,奇怪地问,“你不过去看看吗?”

      “你不是害怕?”飞廉反问,然后轻轻一挥手,一股旋风急速过去,卷起妖兽身上的火焰,很快消散在空中,“没事,尸体还在,没有被火全部烧掉。”

      甘霖的脸在飞廉的胸膛上来回蹭,像一个撒娇的小猫一样,良久才平复好情绪,抓住飞廉的胳膊,“这会儿好多了,一起过去吧。”

      于是甘霖就像一个玩老鹰捉小鸡的小鸡一样,缀在飞廉身后,一步一步靠近了那只妖兽的尸体。

      那只巨大的妖兽浑身披着黑色的鳞片,脑袋完全不成样子,六只角也只剩了两个,剩下的都和别的焦黑的血肉七零八落地散落在周围,伤口还在汩汩流血。

      “能看出是什么东西吗?”甘霖不敢看,也不想闻,捏着鼻子闭着眼睛问。

      “是翼蛇。”飞廉蹲下身,手上拿着一把匕首,用匕首翻看着翼蛇的残尸。

      “啊?”这个名字让甘霖浑身发毛。

      飞廉没有说话,他把翼蛇的尸体翻成正面,在上面仔细察看,甘霖忍着恶心和恐惧也凑过去。

      “果然。”两人就同时看到翼蛇腹部的一个标记。

      那是一个圆形的图案,很繁复漂亮,像是某种刻印,应该是被烙上去的,有焦黑的痕迹。

      “这是一种封印,可以将被封印者限制在某个地方,一旦超出界限,就会爆体而死。”飞廉说着站起身。

      “所以这玩意儿是因为你把它甩出去超过了界限,所以就自爆了?”

      飞廉点点头,伸手一挥,地上翼蛇的尸体和那些碎掉的血肉就不见了,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问题解决了?”甘霖看看周围,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变化。

      “暂时,明天别的部门会过来处理残存的灵力,到时候供水就会恢复了。”飞廉说着朝大院外面走去。

      “哦。”

      “你或许不太了解,但就我所知,翼蛇曾经是某人的坐骑,它和自己的主人一样,是极阳极热之体,会蒸干一定范围内所有的水分。”飞廉像是看出了甘霖的疑惑,解释了一番其中的因果关系。

      “那接下来怎么办?”

      “吃饭,然后回家,明天继续。”飞廉拉开车门,“翼蛇不会无缘无故被困在这个地方,一定是有人把它放在这里的,我们要找到幕后黑手。”

      他们回到了幽都,承泣早就已经回去了,做好了饭在客厅等他们,“怎么这么晚?”

      “加班加班!”甘霖伸了个懒腰,“饿死了,做什么好吃的了?”

      “还能有什么,几种蔬菜沙拉。”承泣起身,“放了一会儿正好入味,来吃吧。”

      甘霖今天一整天,除了中午那杯冰拿铁,就几乎什么都没吃,他确实食欲不振,但不代表他不会饿,他捏了捏自己干瘪的肚子,“我想吃一碗面条。”

      这还是这么多天他第一次主动说要吃点什么,飞廉瞬间起身,“冰箱里有,我给你煮,要过冷水吗?”

      甘霖摇摇头,“不要,就要热热的,黏糊糊的那种,再拌点辣酱和沙拉,肯定很好吃。”

      他甚至还能接受热的食物,飞廉起锅烧水,怕他反悔,直接扔了个法术把水烧开,用最快的速度煮好了一大碗面,拿出甘霖最爱的西北辣酱拌上,放在他面前,“吃吧。”

      “这么多?”甘霖把各种沙拉都往面里加了一些,面的温度把菜烫的有点软,看上去更好吃了。

      “没关系,你能吃多少吃多少,剩下的我来吃。”飞廉道。

      甘霖比自己想象的情绪还放松得多,吃得非常开心,“果然西北人就要吃面啊,不过这种还是比不上手擀面,我妈妈可会做面条了,拉出来的韭叶面又长又匀,两三根就能装满一大海碗,再浇上各种臊子,都不需要专门做菜,有一点油泼辣子就足够了。”

      飞廉和承泣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松了一口气五个字。

      “对了,你刚才说翼蛇是谁的坐骑,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甘霖吃着热腾腾的面,还能聊起工作,他对自己满意极了。

      “惔焚的坐骑。”飞廉把沙发往他面前挪了挪,“你没有见过,那时候帝鸿和姜榆罔互相征战,各自的子女但凡有点本事的也都上场了,惔焚是帝鸿的大女儿,算是相当厉害的,我倒是打过很多交道。”

      “惔焚元君……”甘霖想了想,他的记忆基本上已经恢复了,但还是想不起来这个人的样子,“确实,我唯一见她那次,就是她给了我一剑杀了我那次,我连她的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

      承泣看了眼飞廉的脸色,“你怎么能把这种事情说得这么轻飘飘的,你知道她那一剑改变了多少人和事吗?”

      “不轻飘飘的说,难不成要声泪俱下的哭诉?都过去多少年了,就算她改变了很多人和事,那也已经改变了,现在也改不回来了。”甘霖淡定地放下筷子,他现在眼大胃口小,根本吃不了多少。

      飞廉自然地接过他的面碗,几大口把剩下的面条都吃了。

      甘霖撑着脑袋看他,“我记得那时候她已经是堕魔的状态了,毕竟给了我一剑,造下的可不是一般也业障,堕魔的话,应该会像鬼车或者小鼓那样被封印起来吧?”

      “和鬼车一样,在十八重冥司,关在雷神亲手打造的固疆狱里,你在清波潭昏迷的时候我还去看过,封印好好的,九婴带着好几个人专门看守。”承泣道。

      甘霖有些奇怪,“你工作那么忙,怎么会突然想起要去看她?”

      “因为禺京认出那场火的灵力,是惔焚的。”这件事飞廉还没有和甘霖说过。

      “哦,惔焚是禺京的姑姑是吧,那怎么的呢,当时封印惔焚的时候,她的坐骑没有一起被封印吗?”

      承泣撇了撇嘴,“她又不是堕魔了就立马被抓起来的,被封印也就是近两百年的事,在那之前,她已经引起多次大旱,每次都饿殍遍地,民不聊生,因为犯下杀孽太多,两百多年前天道大劫,她被打的就只剩下一口气,这才被土地上报,上任冥君派人去给抓回来封印的,那时候她身边并没有翼蛇。”

      “可是翼蛇出现在那个地方已经十几年了,到底是谁呢?”甘霖托着下巴想。

      承泣起身收拾碗盘,“你不要借着思考问题就逃避家务,饭是我做的,面是飞廉煮的,你快去把锅洗了。”

      “什么啊,我可是很认真地在思考问题。”

      飞廉:“我来。”

      “嘿嘿。”甘霖起身,挂在飞廉背后亦步亦趋的,一副泼皮无赖的模样,“还是龙雀好。”

      承泣实在看不下去了,“你起开点,不帮忙也别捣乱。”

      “才不,龙雀喜欢我这样。”甘霖箍紧飞廉的腰。

      承泣看了眼飞廉的表情,“看你那不值钱的样子,就是因为这样你才被他吃得死死的。”

      “矮油,承承啊,是不是看爹妈□□爱,感到寂寞了啊,别怕,我这就来陪你了。”

      甘霖从飞廉的背后挪下来,拖着承泣去客厅的沙发上打游戏。

      飞廉洗完锅出来也没有打扰两个人,自己先回了卧室。

      等一把游戏打完,甘霖赶承泣上楼休息,回到房间,听着浴室里飞廉洗澡时传来的水声,看着整齐的大床,后知后觉的羞臊才忽然涌上来。

      他……他可是和飞廉上过床了啊!

      白天因为林安在场没有想起这一茬,刚才也因为思考惔焚的事没有想到这件事,可现在满脑子就只剩下这件事了。

      这次不是被控制,没有失去记忆,而是很清醒的,在他非常配合的情况下,就在这个房间,就在这张床上,发生了关系啊。

      他傍晚在天上的时候甚至还不知死活地引诱对方,两个人还毫无芥蒂地接了吻。

      现在他再说害羞,是不是有点矫情了?!

      “站着干什么?”

      背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得甘霖一个激灵,他原地一个踢踏舞,转身后眼神在接触到飞廉光滑完美的胸肌的一瞬间又一个鲤鱼打挺般流畅的动作,丝滑转了过去,“你怎么不穿衣服?”

      飞廉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放在他的颈窝,把玩着他的手指,声音沙哑又慵懒,“害羞?”

      “啊,也,也不是。”

      “害羞可能是还没习惯,习惯就不害羞了。”

      甘霖还想问问怎么习惯,结果手就已经被飞廉带着摸向身后,放在了对方腰间的浴巾上,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动没动,总之他一声轻呼,浴巾已经堆在了他的脚底下。

      他整个人都发烫了,可是却没有拒绝,或者说他本来也不想拒绝,他闭上眼睛往后轻靠,贴在飞廉火热的身体上,脖子仰起像是献祭的天鹅,任由飞廉俯首,在上面啜吻,留下一个个濡湿的印迹。

      没错,习惯就好,他已经很习惯飞廉在他的生命里,再也无法离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95.燃心(十)翼蛇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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