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Chapter39 回溯其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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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不对，怎么会。
但心中压抑许久的渴望战胜了她的大脑，红鸾乖顺地窝在他的怀里喝汤，暧昧间理智尚存。她问：“锦簇姐呢？你来陪我，那锦簇姐呢？”
荧惑守心愣住了，随即皱起眉来，问：“锦簇？谁？”
红鸾也傻了，她挣开荧惑守心的怀抱，朗声道：“老师已经和锦簇姐成亲了，于情于理我都不该再和老师亲近。为了秦垭，老师请自重！”
荧惑守心完全没搞明白，他拉着红鸾的手，将女孩紧紧拥在怀中，“你大病初愈，是不是病糊涂了？老师从来没和什么锦簇成亲，老师的爱人只有你。”
说罢，他深吻红鸾，她眼中的世界扭曲，变形，自己也好像分裂成两个：一个在温存缠绵的爱意中沉沦，另一个拼命叫喊，疯狂逃离，试图修正这不可名状的错误。
“老师……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战胜归来我只想要你，作为我英勇杀敌的嘉奖。”
“不！这不对！这不是现实！不是这样！！”
“老师，我真想抛弃掉我身上的责任，我想隐居，和你一起躲到时间的尽头，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在乎……我们就在时间尽头享受我们的永生。”
“不！！家国大事远比儿女情长重要！我是要上战场的，我要绞杀伪神，保护秦垭！”
“老师，我不会再逃避了。我正视着你，正视着我对你的心意。甜言蜜语说上一万次都不够……我要永生永世向你传达，向世界传达我真挚的爱。”
“沉沦……加入狂欢……”
红鸾双眼迷离，沉迷于这没有尽头的热（欢）浪（爱）。她放肆□□，享受着温热的体温带来的□□，世间万物都在扭曲变形，堕落到这罪恶的狂欢中。理智、信仰、法则悉数崩塌，秩序不复存在，一切归于虚无。
只剩下他们了，世界上只剩下了他们醉人的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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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鸾惊呼一声，直直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天还未亮，凤阁还睡得很熟。
刚刚的一切都是梦，不伦之恋……和荒淫的交/合，一切都只是梦。可唇上的温度却时时刻刻提醒着她自己的放浪。大战在即，自己怎能妄想这些下贱之事。
红鸾偏头看向案几，桌上有一盏安神汤。
她脸色泛红，喉咙里哽着什么。她顾不上穿鞋就赤着脚追出去，营地中火把三三两两，荒野上一个身着银甲的身影吸引了她的目光。
“老……”她喉咙干哑，开口失声。红鸾就这么赤着脚站在地上，任由西北的风吹刮着她的脸，沿着袖口钻进她身子里去。
最后还是荧惑守心发现了失神的她。
“鞋不穿，外衣也不穿，这么吹风可是要着凉的，你让我怎么不担心你。快回去吧，我刚送了一盏安神汤，喝完睡一会，免得明天精力不足。”
荧惑守心还是这么婆婆妈妈的，红鸾口中吐出一口浊气，转身就要回营帐，只听得荧惑守心问她：“方才我见你口中不断喊着‘老师’，可是我最近新婚冷落你了？老师不会抛弃你的，你且安心。”
红鸾扯出一个难看的微笑，道：“我无事，多谢老师关心。”
战场上容不下儿女情长，任谁都只能拼死作战以求生存。
红鸾因着夜里的一场梦，闹得神情恍惚，心跳加速，几次险些命丧敌人刀下。
锦簇骑在马上，一边带兵奋力搏斗，一边指挥着战场。她身为国主，本不用这样浴血奋战的，但为了鼓舞士气，她便和士兵们并肩作战。伪神阿芙洛狄忒发现了她，一枚暗器直冲她要害。
“小心！！！”
一个人影冲到锦簇身前，挥刀打走那暗器，一面护她后撤到安全地区，一面又冲上去与伪神打起来。陆仁甲见国主回撤，忙问她是否受伤。
“不……朕无事，小鸾儿……她一个人陷入敌阵被包围了！！！”
几人连忙登上高台查看，陆仁甲摇摇头道：“敌军数量太多，我方入阵救人恐会全军覆没。”
“怎么办？！就不能救她让她活下来吗！！！”凤阁抢着问道。
“她是武神，吉人自有……”陆仁甲没说下去，也说不下去。这实在是九死一生，如果水神不亲临战场，红鸾恐怕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去你老子的吉人自有天相！！放开我！！我要去救她！！！”他给了陆仁甲一拳，提上长剑就想冲下塔去，却被几个将士拦了下来。
“你冷静点！”离宫一把拉住她，不让他动弹，“你现在去就是送死！还得连累她去保护你！她是半神，用不着你来保护！”
僵持之时，战局突然发生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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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鸾身上突然迸发出夺目的光芒，青赤交杂冲破天际，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声尖啸。
“鸾火？！！红鸾——”
远处一个瞭望塔上有个人高声喊着飞下去，是荧惑守心。
锦簇立刻明白了情况，对离宫道：“离宫！去找殿下来！不——风神光神随便什么神明都行！快找来一位！”
离宫又何尝不明白呢，就立刻化身成龙飞走了。
“凤阁，我们备马在后方等候！”她说。
凤阁随着锦簇冲下高塔，“小鸾儿怎么了？鸾火到底是什么！”
“来不及解释了，总之凶险万分，快！”
鸾火，顾名思义，就是鸾族燃烧生命形成的火焰。鸾火一出，大开杀戒。若是不能及时控制住，红鸾将会在自己油尽灯枯前毁掉大半个终焉大陆。
荧惑守心冲入阵中，挥手变出一把大刀，硬是杀出了一条路。
中心，红鸾和阿芙洛狄忒正厮杀着。对上伪神仍打得你来我往，可见红鸾功夫有所成就。
荧惑守心没办法再上前了，神明的威压让他根本抬不起腿。但他根本不敢停下，他必须冲上去把红鸾带回来。
“轰——”
有什么东西爆炸了。荧惑守心下意识放出结界抵抗，眼前尽是要将人闪瞎的白光，疯狂的冲击波叫他站不住脚。
他意识到了这样强大能量冲击的来源。
阿芙洛狄忒被红鸾杀了。
荧惑守心静静地等待这能量散去，可全身上下撕裂一样的痛，脑中也一片混沌，彻骨的寒冷使他无法思考，但他也不敢深思——放出了鸾火的红鸾到底还有没有抵抗能量冲刷的意识。
阿加雷斯早叮嘱过他，红鸾和青鸾的灵魂融合的不是很好，不稳定的外部环境会导致她入魔。他一直拦着她、圈禁她，就是在害怕这一天的到来。
秩序从不会让任何人圆满。
光芒散去，荧惑守心跌跌撞撞扑向红鸾，可为时已晚，她已口不能言。荧惑守心催动术法，强行挽留她的意识，但也只能是一会。
“小鸾儿……你理理老师……你听一听……都是老师的错……你看看老师……你是不是在和老师置气啊……小鸾儿……”
红鸾空洞的双眼愣愣地盯着荧惑守心，迷茫中泛起一丝难言的情绪。
“……”
“小鸾儿……你看看我……我是老师啊……你能听见就点点头好不好……”
荧惑守心泣不成声。
他和锦簇的婚姻是秩序钦定，但此时他突然想，要是当时他逆天而行，是不是惩罚只会落在他身上，他可爱的小红鸾是不是就能没事了。他心如刀绞，这个人在他心中的分量极重。
红鸾歪着头，看了他许久，突然像求救一样直起身子来，死命地扯着荧惑守心的领口，咬着牙拼命说出三个字。
少阳山。
荧惑守心愣住了，随口哭得更大声，却只好连声答应。红鸾用力拉住他的手，极力贴近他，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而随后，她的双眼彻底失去神采，手脚乱挥乱蹬，想要摆脱控制。
一切已成定局。
凤阁疯狂哭喊，想扑上去见红鸾，却被陆仁甲拦下。此时离宫和水神光神翩然而至。
阿加雷斯和吉尔伽美什都半披着衣裳，头发散乱，看起来像刚刚睡醒就爬起来上班一样。
“送她去少阳山吧。”阿加雷斯只是看了一眼，就下了最终的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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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伽美什拨弄茶碗里的茶叶，看着锦簇那没精打采的样子，笑道：“她怎么偏偏给你托梦——她那么喜欢荧惑守心都没给他带一句话？”
锦簇摇摇头道：“我不知道……她在梦里哭着求我，说必须要杀了她，不然她冲破封印会毁了秦垭……她说我是帝王，只有我能下得去手……”
“能不能只是加固封印……”荧惑守心突然插嘴。
吉尔伽美什点点头，道：“我懂，你想让她痛苦的活着而不是解脱地走。”
“不……我不是……”
“阿加雷斯和你说过，她现在这样已经无药可医，你留着她只能让她痛苦，更何况她自己也托梦说不想再……”
“够了。”荧惑守心泪珠子断线一样滑落，脸色惨白如纸。
“哎，真可悲，”吉尔伽美什叹了口茶，“走火入魔前最后一刻想着秦垭，现在想着的还是秦垭……真是从来没想到过自己……”
“我先去少阳山看看，届时再做打算。”
荧惑守心艰难地扯出一抹微笑，“多谢殿下。”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Chapter39 回溯其二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