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Chapter38 回溯其二十一 吉尔伽美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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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伽美什自动忽略几人几乎要惊掉下巴的表情和诸如“我没听错吧，祂们居然是父子关系”的窃窃私语，宛若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孩一样笑得颇为邪恶，“完全没有哦，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
“这位是国主锦簇，这位是……”阿加雷斯生硬地转走了话题。
“见过见过，我们一起喝过酒。你就是小红鸾吧？一晃没见长这么大啦，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吉尔伽美什抢过话茬子就开始滔滔不绝，阿加雷斯当场自闭。
婚礼开始，锦簇和荧惑守心循着繁复的礼节向全天下人展示了这一堪称完美的结合。吉尔伽美什站在红鸾身边，却感觉气氛有些微妙，便低声问：“小红鸾，你和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吗？”
谁知红鸾矢口否认：“没有，殿下您想多了。”
吉尔伽美什撇撇嘴，将他们四个上下打量一番，轻声道：“怎么没事，不就是你喜欢他，他喜欢她，他喜欢你，她知道你喜欢他也知道他喜欢你你却不喜欢他嘛，多大点事。世间好男人千千万，别在一棵歪脖树上吊死啊。”
听祂一语道破，红鸾眼泪哗哗往下淌，“殿下……秩序是不是以折磨人为乐啊。”
吉尔伽美什长叹一声，道：“何止呢，世界法则不止折磨人，神啊仙啊花花草草的，不以悲剧收场它决不罢休。”
红鸾沉默了，吉尔伽美什顿觉无趣，就去找阿加雷斯混吃混喝去了。
“吾看你分明就是折磨她吧。”阿加雷斯翻了个白眼，反手扣住酒樽，没让祂把杯子抢走喝个一干二净。
“没办法，”祂说着，扯着阿加雷斯的袖子卖萌撒娇耍无赖，“我就是世界法则的化身，永恒的执行者啊。”
吉尔伽美什长吁一口气，感慨道：“人类之间的关系真是复杂啊。”
红鸾和祂互怼，心中的郁闷之情也消去了些，打趣道：“您二位的关系可不比我们的简单，还好意思说我们呢。”
祂满不在乎，“哪有，只是父子、兄弟的奇妙循环罢了。”
“吾要感谢你好歹还给吾留了点脸面吗？”阿加雷斯举杯喝酒，面前一壶酒早早见了底。
“你想我还说什么？夫妻吗？要点脸吧，你什么时候还在乎起名分来了？”
阿加雷斯翻了个白眼，扯着吉尔伽美什的发辫低声威胁：“你要是不想让所有人都听到你是怎么哭的就快点把嘴闭上。”
祂面色如常，耳根却悄悄红了。
“哈，你要是不想让他们听到诸如‘爸爸好厉害’云云就别来惹我。”吉尔伽美什不甘示弱，把对方丢人的事情一股脑甩出来，根本不在乎周围人贴近偷听的耳朵和仿佛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的表情。
诚然，祂们是压低了声音，但还是叫人通通听去了。事实证明，大庭广众之下咬耳朵说悄悄话不可取，真的会被听到。
红鸾戳戳祂，轻声询问：“那个，您二人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父子。”
“死敌。”
异口同声，格外默契，祂们两个对视一眼就像小学鸡打架一样，你掐我一下，我给你一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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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开礼成，锦簇和荧惑守心二人笑意盈盈地坐在一起向阿加雷斯敬酒。祂酒量不行，偏生吉尔伽美什是个好吃喝的，就与各位宾客推杯换盏，不亦乐乎。
酒过三巡，红鸾摇摇晃晃起身，已是醉了。荧惑守心担心她身子不适，便叫凤阁送她回去。
她一出了门就不受人控制了，猛地挣开凤阁的手，轻功上房肆意奔跑。凤阁拦不住她，只好跟在她后面追。直到跑到整个帝京的制高点——水神寝居的房顶上，她才泄去浑身力气，呆呆地坐在房顶。
“这里是水神寝居，跑这么高夜里受冻可怎么办？”凤阁环视四周，而后一屁股坐在她身旁。红鸾身子弓起，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看上去可怜又无助。
“师兄……我今天竟然……还有些嫉妒……我凭什么嫉妒，我难道不是该放下了吗？我为什么会遗憾……”
凤阁无言，只得环住红鸾的身子。
“师兄……”喝醉了的红鸾声音软软糯糯、黏黏糊糊，分外可爱，“我这么选择，是对的吧？”
他没说什么，搂的更紧了一些。
“我命不久矣啊……师兄……”
红鸾只是低声啜泣，不再说话，也没有顾及凤阁惊讶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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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去，红鸾一扫往日阴云。
战争的阴霾始终笼罩在秦垭上空。锦簇力排众议决定携从侍出征，势必要一次性消灭伪神势力。
意料之外，红鸾也在出征的名单之上。荧惑守心虽有不满，却也不曾反对。
“师兄……你紧张什么？”红鸾见他握着长枪的指尖泛白，手还微微颤抖，忍住笑意调侃他。凤阁从来没上过战场，此时紧张得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我这平时都是干什么站岗巡逻、处理外交事务的活，哪和别人真刀真枪干过，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啊……”
红鸾拍拍他，“没事，杀人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
事实证明，训练剑法和拔刀杀人是完全两码事，凤阁在看到满地肠子、人头乱飞的那一刻大吐特吐，还没有真正上阵就住进了医疗所。红鸾比他强上不少——至少是有些实战经验，再加上她特殊的体质，每天除了割韭菜一样割人头之外什么都不顾。
“师兄，”她终于从前线退下来了，非常宝贝地把自己的战利品拿给他看，“你看，我昨天数人头的时候找到的，要不是眼尖就错过了。”
那是一块夺目的宝石，是只有磨兰才产的珍稀矿石，上面雕刻了一些图样，看上去像《礼赞伟大女神》中的故事。
“这大概是磨兰战士的护身符。”凤阁正反面看看，又递还给她。
“别那样看我，这几天躺在榻上休养，闲着的时候我翻了不少书，”见红鸾一脸不敢相信的模样，他解释道，“旁的书没有，研究磨兰的书却不少，喏，《礼赞伟大女神》，讲的是土神的故事。”
红鸾翻了翻书，叹道：“伪神把土神信徒都送上了战场，果然是没人了。”
她眯着眼睛仰头望天，半晌笑出声：“我算了算，咱们快赢了。”
刚想再温存一会，锦簇就来找他们，“秦垭军队势如破竹，我在想，我们明天能不能彻底战胜伪神。”她说，红鸾是战士中最强的，她的意见尤为重要。
“让我去绞杀伪神，”她起身行军礼，“我有自信。”
此时她已经是个成熟的战士了，双眸中闪烁着坚毅。锦簇很高兴，简单问候了一下凤阁就回去了。
“师兄，”红鸾抱着他，神情优雅可爱，“等战争结束，咱们也成婚吧。”
凤阁很意外，他没名没分地住在她那一年，从来没指望过自己能有什么扯红线成婚的机会，但现在听红鸾这么说，他心中不由得期待起来。他也想要树下淋雪共白头——红鸾是永生的仙君，他却只是一个凡人。凤阁奢求不多，红鸾可以陪他走到他人生的尽头就已经是不能再足够了，他从来没奢求过生生世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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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红鸾坐在床边擦拭着她的佩剑，透明的剑倒映着她翠绿的眼眸。
她总意识不到自己有只眼睛是瞎的。
视野格外清晰，她脑子却晕晕乎乎的。
门外有人敲门，声音像是从天边传来。
她收了剑，轻轻按着太阳穴，“谁啊？”
说话的人声音温和：“是我。”
来人没说姓名，红鸾对这声音却格外熟悉，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人的身份。她跌跌撞撞地跑到门口，不可置信地打开门，“老师……”她后退两步，又上前一步。
荧惑守心手里端了个食盒，“明日开战在即，我熬了安神汤。”他格外自然地进了屋，带上了门。
荧惑守心牵着红鸾的手，将她带到自己怀中，用匙舀了一口汤喂到她嘴边，道：“喝吧，喝完我们好睡觉，时辰不早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Chapter38 回溯其二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