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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七年 冰岛与新西 ...
那年夏天,顾怀生离开了中国,只身飞往冰岛。自此一个人在遥远的北欧过了整整七年。
七年里,他没回过国。如果不是得知顾父重病住院,他想他应该不会回去。
飞机落地后,他第一时间就去了医院。
顾父是心脏病突发,好在抢救及时,人已经脱离了危险。
来到病房门口,顾怀生看着那扇半开的门,停住了脚步。他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声音很轻。听不清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一个人走出来。
顾怀生看到走出来的男人瞳孔骤缩,呼吸猛地一窒。
那是陆子琛。
他看着瘦了一些,但体格却壮了不少,肩背愈发宽阔挺拔,将身上那件黑色长款大衣穿出冷峻高级的质感。下颌线利落清晰,眉眼依旧深邃。
那双曾溢着少年意气的眼眸,此刻沉淀着厚重的岁月痕迹,却依旧黑亮如星,直直地望进他眼底。
顾怀生喉结微动,忽然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儿放。
“回来了?”陆子琛先开口。声调低沉微哑,从前那种少年随意的调子还在。
顾怀生点点头:“嗯。”
沉默了两几秒。
“进去吧,”陆子琛侧身让开路,“爸在等你。”
顾怀生从他身边走过,闻到一股极淡的烟草味。
他学会抽烟了?
病房里,顾父躺在床上,瘦得脱了相。顾母坐在床边给顾父擦手。
看见顾怀生进来,顾母愣了一下,脸上堆起笑来,“怀生,你回来了,不是说明天才到吗,怎么……”
“我改签了,爸还好吗?”
说话间,顾怀生在床的另一边坐下,握住顾父的另一只手,轻唤,“爸。”
顾父睁开眼,看见他,浑浊的眼睛亮了一瞬,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
“回来了?”老人的声音潺弱如丝。
“嗯,回来了。”
“好,”顾父的声音很轻,像是用尽了力气,“好……”
顾怀生握着他的手,眼眶发酸。
顾父睡着后,顾怀生和顾母出了病房。在门外的椅子上坐着。
顾母询问顾怀生这些年怎样,过得好不好。
虽然顾怀生每月会定时给家里打电话,但终是多年没见,见了就忍不住问上许多。
顾怀生并无不耐烦,反倒带着微笑听着,回答着。
“怀生,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这话问住了顾怀生。他茫然地看着顾母,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你爸的意思,是希望你和子琛都回来。毕竟已经过去了七年。”
“再说吧,我现在一时半分也不走,我想等到爸安全出院之后再决定。”
“好。家里的房间已经让阿姨收拾好了,随时能回去。”
“对了……哥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是比你早两天。”
顾怀生点点头,没再说话。
顾母叹了口气,说:“子琛和你一样,出国这些年都没怎么回过家,也就去年他养父走了,回了一次。”
“他养父走了?”顾怀生的声音陡然绷紧。
“听说是在工地干活从楼顶摔下去没的。”
顾怀生怔住。那个时候陆子琛一定很伤心很需要人陪吧。
如果那个时候他在就好了,至少能陪着他。
………
从住院楼出来,天已经黑了,冬季天黑得快,五点半左右就已经天黑了。
顾怀生看了眼天色,正准备打个车回家就看见陆子琛在不远处的路灯下,百无聊赖地抽着烟。
陆子琛看过来,抽完最后一口烟朝顾怀生走来:“应该还没吃饭吧,一起吃点。“
“你一直在这儿等?”
陆子琛笑笑:“没事干,想吃点什么。”
“随便吧,不讲究。”
“行。”
……
医院附近的一家餐馆内,空气氤氲着肉菜爆炒的香味。
一落坐顾怀生就说:“不用问,你直接点菜就好。”
陆子琛点头,简单点了三菜一汤,两荤一素。
“你这次回来待多久?”
陆子琛边说边给顾怀生倒茶水,茶水腾起的热气氤氲了顾怀生的眉间眼底。
“等爸爸情况稳定再说,谢谢。”茶斟到七分满时,顾怀生说了句谢谢。
“你是住家里还是酒店?”
”家里,你呢?”
“家里。”
“还是老宅?”
“不是,妈让我回家。”
顾怀生心中微润,面上平静,点头道:“挺好的。”
沉默了一会儿,顾怀生忽地问:“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
陆子琛平淡回应:“我爸走那年。”
顾怀生愣了愣,没再说话。
空气再度陷入尴尬。这时服务员来上菜,热腾腾的饭菜一摆,陆子琛说:“吃吧,趁热吃。”
顾怀生动筷吃起来,全程低着头没说话。
“冰岛这七年怎样?极光好看吗?”陆子琛忽地问。
顾怀生喝了口热汤,说:“还行吧,应该没有新西兰的好看吧。”
“都那样,冰岛的极夜是不是很难熬。”
“是呀,忍受了七年的极夜……”
那七年的极夜,像他的人生,一片黑暗,毫无生机。
“这些年……你谈过吗?”陆子琛的声音不大,很平静。
“谈过。”顾怀生谎话随口就来。
陆子琛顿了几秒,笑得有些勉强,“挺好的,现在呢?”
“有对象……”顾怀生继续扯谎。
陆子琛抬头看着顾怀生,眼神无比复杂。顾怀生读不懂他眼中的情绪,一点都不懂。
良久,陆子琛开口,声音干涩:“他对你好吗?”
顾怀生点头,眼神淡淡地看着陆子琛,“挺好的,他是一个很好很好很好的人。”
”那就行。”陆子琛苦笑着,又重复了一遍,“那就行……”
这时,陆子琛的电话突兀地响了。他接了个电话,挂了之后喊了一声服务员结账。
“怎么了?”顾怀生问,本能地放下筷子。
“爸情况不太好,又进手术室了!”
闻言,顾怀生立马起身,抓起搭在椅背的外套,和陆子琛一块往医院一路小跑回去。
………
手术室门口,顾母看到两个儿子跑了回来,霎时间哭着扑向儿子们。
顾母声音破碎又哽咽:“怎么办……你爸爸他……”
陆子琛安抚地轻拍母亲后背:“会没事的,别自己吓自己。”
顾怀生搀扶着顾母:“妈妈,你不能乱了阵脚,爸爸还需要你呢,现在医术那么发达,会治好的,相信医生好吗?”
顾母含泪看向顾怀生,紧紧握住他的手,用力地点头。
这场手术做了很长时间,在等待的过程中,陆子琛去买了些牛奶面包。
顾母拿在手里却没有吃。
陆子琛递给顾怀生:“你晚饭没怎么吃,吃点吧。”
“谢谢。”顾怀生接过来,只喝了点牛奶。
约莫又过去了半个多小时,手术中的灯熄灭,大门推开,医生从里面出来。
顾母第一时间迎上去,医生摘下口罩,说手术顺利,家属可以放心。
听到这话,顾母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顾怀生也松了口气,不自觉看向陆子琛,与此同时,陆子琛也本能地看向顾怀生,二人视线相交了一瞬,最后冲对方轻轻笑了笑。
…………
目前顾父的情况可以说是彻底稳定下来了,不过还是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这些日子都是顾怀生和陆子琛两人轮流到医院陪护照顾。
为此,顾怀生和陆子琛各自买了一辆车子代步,方便家和医院的往返。
这天陆子琛过来替顾怀生,进到病房就见顾父睡着了,而顾怀生也睡了,靠在墙上睡着了,
陆子琛手脚放慢地走进去,小心翼翼放下打包过来的饭菜,随后拿起毯子盖到顾怀生身上。
他动作很轻,没有惊醒顾怀生。
盖上毯子后,他半弯着身子,静静地看着顾怀生。睡着的他眉头微蹙,睡颜带着挥之不去的怅惘与哀伤。
陆子琛心中喂叹,这个人呀,连睡觉都这么不开心。
顾怀生醒的时候已经天黑了,他睁开眼就看到陆子琛坐在一边看书,看得认真。
“你醒了。”陆子琛放下书,站起身来。
“你来多久了?”
“刚来一会儿,我带了饭,可能有些凉了,我一会去热一下,你陪爸吃了再回家。”
“不用了,我回家陪妈吃,妈一个人在家得有人陪着。”
“也好。”陆子琛并没勉强,只说,“开车慢点。”
“好。”
………
顾怀生走后,顾父就醒了。陆子琛去住院部茶水间热了一下饭。
喂顾父吃饭时,顾父总是习惯和陆子琛唠家常,但今天却没有,而是说起了顾怀生。
顾父很直接地问:“过去的七年里,你有想过怀生吗?”
陆子琛顿了顿,不明所以地看着顾父。
顾父又说:“你一直没忘过他,是吗?”
陆子琛低垂下视线,看着光洁的瓷砖地板,仍然一言不发。
“刚才你给怀生披毯子,我看到你亲了他。”
“爸……我……”
顾怀生说他有对象了,陆子琛知道他和顾怀生再无可能。过去的七年,他思念了顾怀生七年,没一日忘却,可现在他想结束这样的单相思。
所以,他在顾怀生脸颊落下一吻,就当用这一吻结束这漫长的七年苦恋。
顾怀生有了新生,他也该寻觅自己的新生了。
正当陆子琛想解释时,却见顾父伸出枯瘦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用力握了握。
“子琛,当年你和怀生的事,我和你妈妈都很生气,不能忍受这样的事情发生,过于离经叛道,就不容于世,亘古皆如是,可是过去了七年,我和妈分开了你们七年,让你们一个冰岛,一个新西兰,这都没办法彻底分开你们。怀生看你的眼神,我看得出来,他也没忘过你……”
“他不是有对象了吗?”陆子琛问。
顾父微笑摇头:“我感觉得到,怀生付出的感情不比你少,这七年他一直是一个人,我和你妈妈问过他。”
陆子琛眼睛亮了起来,嘴角不自觉舒展开来。
“你妈曾经和我说过,如果能重来,那么一开始她不会收养怀生,不会让怀生扮演你,这样的话,你与他就永无相识之日,也不会有今日这个局面……”
”可惜呀,人世间的事都是一场落子无悔的棋局。我这个老头子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也算看明白想明白了一些事。人这遥遥一生看着很长,实际很短,能遇到一个两情相悦的人太难了,所以,我和你妈妈决定了不再阻碍你和怀生,如果你们还想一块,那就好好一块,如果真的断了,那就好好当兄弟,这些看你们的造化了……”
这番话还没说完,陆子琛眼睛早已被泪水模糊了。
七年了,他等这父母同意,等番话已经等了七年,太久了。
“爸………谢谢你………”陆子琛的声音都在发抖。
顾父笑了笑,说:”这是爸爸最后能为你和怀生做的事情了。”
………
睡觉前,顾怀生接到了陆子琛的电话。
电话里陆子琛问顾怀生明天有没有时间,一块去宝瓶寺。
顾怀生迟疑了一会儿,反问:“怎么突然想去寺庙。”
“最近发生了不少事,想去给家人祈祈福,一起吗?”陆子琛的语气温和的探询。
“几点。”
“十点。”
“好,明天我直接过去等你。”
“行。”
……
冬日的宝瓶寺显得些萧瑟,树木都光秃秃的,天空瓢着细细的雨粉。
顾怀生先一步到宝瓶寺。他穿了一身黑,一步一步迈上山门殿前的台阶。
走到台阶一半时,身后有人喊他。
回过身时,就见陆子琛大步地走上台阶。
他也是一身黑,黑色圆领线衣搭配一件黑色大衣,撑了一把黑色雨伞,走路间衣角翻飞。
顾怀生看着他的装束,不自觉垂眸看了看自己,黑色高领搭配黑衣大衣,竟与陆子琛穿衣风格相差无几。
陆子琛走到顾怀生跟前,雨伞挡在顾怀生头顶落下的细雨:“你来得挺早。”
“还好。”
说话间,二人并肩往山门上走。
“上一次来宝瓶寺是高考那年。”陆子琛说,“你当时求了什么?”
顾怀生笑笑:“不重要,反正都实现了。”
“这么灵验吗?”
“也有可能是我看淡了很多,慢慢地觉得求什么都不重要了。”
“看淡了?”
走到山门殿前,陆子琛停住脚步,转头看他。
“看淡只是想让自己过得轻松一点。”顾怀生没停住脚步,继续往前。
细小的雨粉渐渐停了,大雄宝殿前的香炉前,青烟缭绕。
陆子琛递过三支香给顾怀生。
“谢谢。”顾怀生微笑接过。
他们双手捧着点燃的香,高高举过眉心,闭着双眼,心里默默祈祷。
顾怀生睁开了眼,不自觉偏过头看了眼旁边的陆子琛,眉目虔诚沉静。
祈祷完,将香插到炉子里,两人继续向前。
忽地,天空飘落了细碎轻盈的雪。
顾怀生停住脚步,抬头望着寺庙那四方的天,落下的雪模糊了视线,雪开始下大,地上慢慢地覆上一层薄薄的白色。
他不禁伸出手去捧了一声雪:“下雪了……”
陆子琛也抬头看着下雪的天空,却没说话。
顾怀生将视线从远山飞雪聚焦到陆子琛身子。不过一小会儿的时间他的肩头已经落满雪花。
“在冰岛这七年,我见惯了雪,但那七年时,没有一年是和你共同拥有一个冬天的。”顾怀生忽而感叹了一句。
“现在我们拥有了。”陆子琛看向顾怀生,目光如雪一般静悄悄,“这场雪,我等了七年。”
顾怀生心头一颤:“你还没放下吗?”
“你都没放下,我为什么要放下!我想了你七年,就算南北半球分隔也挡不住我的思念……我问你冰岛的极光美不美,你说还行,可我觉得冰岛的极光很美。”
顾怀生愣怔,反问:“你去过冰岛?”
“每年极光出现的时候,我都会去冰岛,我只想远远地看着你。有你的地方,极光怎样都是美的。”
听到这里,顾怀生瞬间鼻酸,泪水汹涌,“可我一次都没去过新西兰,我不敢去,我怕看到你,我不敢面对你。我一次又一次办了签证,却一次都没去。”
“以后我就在你身边,你可以勇敢面对我。”陆子琛抓住顾怀生的肩膀。
顾怀生打掉陆子琛的手,“可是我有对象了。”
陆子琛笑了:“你真的一点都没变。”
“嗯?”
“你的撒谎成性什么时候能改一下,事到如今,你还要撒谎吗?”
“我们不再可能……”
顾怀生转身就走,步子加快。身后,陆子琛大步追上。
“怎么不可能,爸妈不会再阻碍我们了。”
这话一落地,顾怀生顿时像被定住一样停在原地。
他回头看着陆子琛:“你说什么?”
他怕自己听错,怕这一切是一场梦。
陆子琛放慢脚步走近:“爸妈已经放手了。不然我也不会约你来宝瓶寺。”
“为什么?”
“爸爸说两情相悦太难了,让我好好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
那一刻,顾怀生终于哭出来了。他抓住陆子琛的衣襟,低着头抽泣。
陆子琛伸出手将顾怀生揽入怀里紧紧抱住。他没说话,他想,此时此刻给他一个拥抱就好。
这场雪越下越大了。
………
三个月后,除夕,那日下了很大的雪。
他们一早起来,发现窗外白茫茫的一片。顾母在厨房里忙着包饺子,喊他们去帮忙。
陆子琛应了一声,拉着顾怀生往厨房走。
包饺子的时候,顾怀生包得很慢,一个一个捏得整整齐齐。陆子琛包得很快,乱七八糟的,有的还漏馅。
顾母在旁边一边嫌弃一边帮他重新捏。
“你这孩子,这么大个人了,连饺子都包不好。”
“我包的能吃就行。”
“能吃?你看这个,都露了!”顾怀生插了一句进来,拿着陆子琛包得露馅的给顾母展示。
“露了也是饺子。”陆子琛嘴硬。
顾父在旁边看着听着,忍不住笑。顾母忙活中,不忘嘱咐:“老顾,你药了没,到点了。”
一提这茬,陆子琛忙倒温水:“爸,吃药吃药。”
顾怀生把药拿了过来,笑说:“对,吃药。”
顾父笑着摇摇头,有两个儿子的伺候下乖乖吃了药。
这三个月以来,顾父身体恢复得不错,现在已经回家休养了,按时去医院检查就可以。
……
包完饺子,顾母去煮,陆子琛和顾怀生则坐在客厅里等着。
电视里放着跨年晚会,很吵,但他们谁也没认真看。
陆子琛靠在沙发上,把顾怀生的手拉过来,握在手里。他的手很热,比顾怀生的热。
“怀生……”
“嗯?”
“你记不记得,那年过年我们在玩仙女棒?”
顾怀生笑了:“记得。”
“那时候我就想,要是每年都能跟你一起过年就好了。”
顾怀生转头看他。陆子琛也看着他,回视着他的眼神,眼睛里有亮光。
“现在实现了。”顾怀生说。
陆子琛笑了,凑过来亲他。
顾怀生本能躲开,皱眉看他:“注意一点,爸妈都在。”
陆子琛撇嘴:“行吧。”
只见他坐回去,没一会儿趁顾怀生不注意,迅速在顾怀生的脸颊亲了一下,然后露出奸计得呈的笑。
顾怀生被这种幼稚的行为逗笑了。
……
吃完年夜饭,陆子琛和顾怀生出去散步看雪,当作消食了。
除夕夜,又逢下雪天,家家户户都在有暖气的室内一家团聚,因此街上没什么人。
昏黄的路灯把雪地照得发亮。他们并肩走着,脚下咯吱咯吱地响。
走到一个小广场的时候,忽然有人放烟花。听到砰砰作响,一束一束的光在夜空中炸开,五颜六色的,照亮了整片天空。
顾怀生停下来,抬头看。陆子琛也停下来,站在他旁边。
烟花一朵一朵地绽放,又一朵一朵地熄灭。光落下来,落在他们身上,落在雪地上,落在彼此的眼里。
“好看吗?”陆子琛问。
顾怀生点点头。
陆子琛转头看他,看了很久。
“怀生。”
“嗯?”
“我想跟你说个事。”
顾怀生转头看他。
陆子琛的眼睛里映着烟花的光,很亮,也很认真:“过去的七年,我每年都许一个愿。”
“什么愿?”
“跟你一起过年。”
顾怀生愣了一下,然后眼眶酸了。
“今年实现了,”陆子琛继续说,“以后每一年,我都要许同一个愿。跟你一起过年。跟你一起看烟花。跟你一起变老。”
顾怀生看着他,眼泪掉下来。
“你愿意吗?”陆子琛看着他,目光很认真,认真得像在说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顾怀生点了点头,“愿意。”
陆子琛笑了,笑得眼睛都弯起来。
他把顾怀生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烟花还在头顶绽放,一朵一朵,照亮了整片夜空。
顾怀生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
忽然间,顾怀生想起很多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见陆子琛的时候,他站在玄关,害怕鞋子脏了地板。
想起他为他受伤的膝盖上药包扎。
想起白沙村山坡上的风,他说“我们该学会让自己坦然接受这些苦难”
想起那个看星星的夜晚,他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想起他们海岛那几天,一起在沙滩上晒太阳,喝酒,追日落,潜水……
当然,也会想起那痛苦的七年,可现在这些好的坏的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现在,现在陆子琛在他面前,正紧紧地抱着他。
不仅现在,以后他也会在。
“陆子琛。”他开口,声音闷闷的。
“嗯?”
“我刚做“顾怀生”的时候,特别怕做不好,每天都担心被赶走,后来,我很成功地扮演了顾怀生,可就算成功扮演了顾怀生,我还是患得患失……是你让我知道,我不用装,不用怕,不用小心翼翼。我只要做我自己就行,所以,我很感谢你。”
听顾怀生说完,陆子琛垂着眼眸看着他,低下头,吻住他。
那个吻很用力,很深,像要把这七年欠的都补回来。
烟花还在放,一朵一朵,炸开在夜空中。很久很久之后,他们分开。
陆子琛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说:“顾怀生,我爱你,非常强烈地受你。”
顾怀生笑了:“我不比你少一分一毫。”
雪还在下,落满他们的头发和肩膀。
他们站在雪地里,站在烟花下,站在这个同一个冬天里。
“回家吧。”陆子琛说。
顾怀生点点头。
他们牵着手,踩着雪,一步一步往回走,身后的烟花还在放着。
路灯的光线暖黄得像日落,照亮了来时的路,也照亮了前面的路。
—— 完 ——
一口气把全文发出来了,好在是个几万字的小短篇。这应该是我严格意义上的第一遍耽美文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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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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