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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陛下 ...
陛下的状态,四方应该没人比他本人和天上人更清楚。除却他们,最了解的人就是白纨。
白纨也说不上来他到底在陛下身边待了多少时间,真要算的话那时陛下也是少年,平日里不怎么拘着,常常逗白纨,甚至会开些有失分寸的玩笑,惹得小狐狸炸毛,但是在陛下那里。总是有些时间是禁止白纨来找他的。
比如每个月都月中,月末;比如一年之中特别些的时段。
他一直都把自己的异常收捡得很好,越长大,越如此。
但意外总会比准备多。
传闻中陛下引得阳阳失衡被雷劈的那一段其实大多是虚言。那一次的雷是陛下收不住灵力,散到外界被天上人消融,碰撞之中产生的。
那天陵山院中的那棵槿树正如往常一般安安静静地开着花,陛下在树下煎茶煎茶,茶香一个劲地往外钻,白纨做着功课嗅着那茶香正有些犯懒,神思倦怠间,茶盏突然跌落在地,碰碎了一个。
白纨被突如其来的响声弄醒了瞌睡,还以为是陛下检查他功课的新招儿,迷迷糊糊地弯下腰将碎掉的茶盏捞了起来,三两下掐了新学的手诀将杯子修复好,正准备让陛下验收他的成果,抬头就看见陛下手上的皮肤绽开,皮肉剥离,那伤口像一瞬间把生命力榨干的花,没有节制地往上一路攀升,陛下的紫衫很快就被浸成了熟到烂掉的葡萄的颜色。
陛下坐在原处没动,温和地笑了一下:“唔…小纨先出去,我一个人待会儿。”
“你…”白纨看着陛下指节紧绷,揪住了衣袍的一角,看着就是痛极了的酷刑。
“没事,乖,出去。去找山里的小东西玩会儿,等会再回来。”
还是那样温和的语气,却还是那样不容拒绝。
白纨“嗯”了一声,直奔北冥去求见玄先生。
陛下那状态一看就不对,像他曾经在古籍中看到的某一种天罚。
他虽然不是太清楚天上人的规矩但因为那双通灵眼,倒也没和那位少打交道,也明白天上人就算要罚谁,也不会是什么都没做,突然而然地降罚。
若要说谁有可能最清楚陛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状态,白纨觉得也只有辈分最长的玄先生了。
北冥海上浪叠着浪,玄先生的巨鲸主动俯下来让白纨上去,载着他们向风浪缓些的地方去。
“先生…”白纨斟酌了一下,一时不知从何问起。
玄先生也不急,看着波涛渐缓的海面,等着白纨组织语言。
【我若直接问他陛下今日为何会有这样的状况出现,我也不好描述。那不知是天罚还是陛下原有的状况。若是他原有的状况,我轻率开口道出,怕是会将他的弱点什么的泄露给别人;若是天罚,涉及天上人,我不好问,玄先生怕是也不好回答我……】
思来想去,白纨最终问道:“家中并没有书册记载了与陛下诞生相关的事,不知先生是否知道一二?”
玄先生回头扫了他一眼:“陛下比我想的要心细些许。我还记得你小时,陛下给你喂粥,糊了你一脸……”
“先生……”白纨回想了一下那段惨不忍睹的日子,一时有些无奈,又不好打断回忆过去的老人家,只能等着玄先生赶快回忆完,说到他想知道的内容上。
“唉,陛下将那部分的记载全部删掉不让你知道,就是清楚你的性子,怕你知道后冲动行事。”
听着玄先生叨叨了许多琐碎小事,好容易要回到正题上了结果又是迎头一盆冷水。
白纨忍不住打断:“先生,那是小时候,如今不会了,我……”
“三岁看老,我看你如今也没这么变,还是那个腻着陛下的小狐狸,跟陛下有关的事,没见你沉稳到哪儿去。”
白纨本能地想反驳,但是认真反思了自己一下之后,白纨发现好像的确是这样的,遂又无言,只是睁着一双狐狸眼,直勾勾地盯着玄先生。
“啧,这说不过别人就盯着他看的习惯也没变。”
玄先生拢了一下被海风吹乱的衣摆,看着白纨那个倔样子,突然感受到了白纨听他回忆过去时的无奈。
他又叹了口气:“陛下没告诉过你,不要这样盯着人看吗?”
“说过,”白纨垂下眸,低头看着巨鲸绘着奇异花纹的背,“说是‘不礼貌’。”
玄先生露出了个奇怪的表情,看他那样,这个理由似乎不太符合他的预想。
“我告诉你关于陛下的那些事也不是不行,但你得先跟我发誓,不冲动行事,不试着去管这个事,这不是我们能干涉的。”
“好。”白纨没去看玄先生,随口应下了。
玄先生摇了摇头,招手摄来海上一抹云气,凭空捏了四个人影出来。看样子,恰是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主。
“这四位是最初的四圣,具体缘由不清楚,但我的上任留下的说法是他们四个都认为四方的统辖权应该集中于他们中的一个身上。也就是他们都对自己分到的属地不满,想要更多,这四位就把四方卷进了一场历时许久的战乱中。”
那四道人影扭在一起,隐隐有电光在周围滋滋作响。
“当时天地混沌,没有一个地方安稳,天上人大怒,降雷罚,要将一切肃清,推翻重来。”
那混沌骤然绽开被雷光刺得雪亮,原先四圣的位置却突然被一棵枝叶舒展的树代替。树上花苞层叠,淡紫的颜色,好像下一秒就会盛开。
“巧合的是,天上人降罚的时候正是花神将要渡雷劫化形降世的时候。”
雷光轰然降下,将那棵花树劈得枝叶散落,柔嫩的花瓣全都被劈得焦糊,树干碳化,生机全无。
“雷罚化作那未出世的花神的劫,全都朝他涌了过去。那棵树当场成了棵死树。”
白纨听得心惊,好像突然抓到了陛下那些异常的由来。
“可是那花神虽未降世,却已经被天上人提了神格,灵体异常坚韧,本体被劈成了一块碳也没有消散,反而强撑着凝在了一起,只是离苏醒还差那么一点。”
那棵云雾化成的树下突然多了一个更虚幻的影子,四圣不约而同地聚了过来,看着那影子,各自取出了一道灵光给了树下的人,又飞快的消散了。
“四圣躲过一劫,醒悟过来,突然意识到了错误,有心要弥补,各自回去挑好了继承人,分出一半的神格给继承人,将剩下的全部给了那位‘花神’。”
那道人影吸纳了所有的灵光,被拖到半空中,愈发凝实,最终落定,成了一个头发灰白的紫眸少年。
那是陛下。
少年的陛下的幻影向那飞快消散的四道影子认真地行了一礼,笑着回身挥手,那棵原本枯死的树又重新焕发生机,开了一树的花,花瓣不时飘落,在地上铺了一层淡紫的颜色,温柔绚丽,像是从未见过苦难的富家公子一样。
玄先生五指合拢,将他摄来的一抹云气散去,海上的风将那缕云彻底卷走,天边零散地缀着几颗星子,朗月将清辉均匀地洒在泛着微波的海面上,像一群飞出海的银鱼,随着风上下翻飞。巨鲸悠然地长鸣,将夜色染得更加深沉。
白纨看着那个虚影散去的地方,像是做了一个前调苦涩,尾调温柔的梦。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大概猜到了你想问我什么,”玄先生严肃地看着白纨,“我只能说我对陛下的那个状态无能为力。这是违背规则诞生必然会受到的影响,是随他一同诞生的失衡和扭曲,需要不时的调整。”
“陛下的灵肉都处在生死之间一个很微妙的状态,在生死之间游走,徘徊,总有那么一个时候会游走拉扯到那个极限的点。到那时他压不住身上的异常就会表现出来,至他降生到如今算来,已经以这个状态过了百余年了。”
“虽然这样说你可能不爱听,但是陛下自己也习惯了这个状态,你担心也好,不担心也罢,改变不了什么……”
玄先生后面还说了什么白纨不记得了,幻象中天雷倾泻而下的那个瞬间给他留下来极深的印象,他有些不明白,陛下怎么能做到这样毫无怨怼?他只是听了玄先生讲的那段故事,就感觉整颗心像是被千军万马碾过一遍似的,难受得要命的,可那个人一天天的都和没事人一样与他说笑,他这样的难受这样的替他难受倒像是自作多情了一样,三言两语可以说得出来的问题就变得格外复杂,白纨怎么样都说不出口。
一颗心还没难受完,就被他拖泥带水地收捡好,浸在陛下那日复一日的温柔调子里泡得酸涩。
没有理由,也缺少立场,但白纨就是难受,就是心疼。
那天他回家时,陛下已经收拾好了所有的痕迹,换了一身月白的袍子,重新煎了一壶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白纨轻轻抽了口气。
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哪有人每日每夜都承受着被拆开重组的痛苦?哪有人除了面上一张皮,底下没有一块是完整的?
非生非死……不如说是生不如死。
为了能把陛下从这一日复一日的处刑中拉出来,他做了一切他能做的尝试,甚至还闹出过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四个字的意思?
白纨突然出现木偶身后,凌空一抓,原先在的位置瞬间成了一块飞快消融的冰晶。
藏在那木偶中的人被白纨一把拽了出来,才发现刚刚和它缠斗的白纨只是一个虚影!真正的白纨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拢了它操控木偶的丝线,此时他将所有的线绞在一起,猛地一扯,反向操控了背后那人的灵体,生生将它扯了出来。
那人听到白纨平静地说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怎么可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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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感觉前面写的和大设定有一点点出入,最终可能会影响最后观感,所以就先停更修改前面的部分,等恢复更新的时候,应该是所有的内容都更完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