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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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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铭渊给的场地遍布天南海北,限期三天,要求三版不同风格的概念方案,下周一早上9点线上会议。起初戴维表示谁怕谁,一个小时后就忍不住控诉贺总玩不起,故意难为人,不过比起这个,
索恩更好奇许颂霖做了什么。
行业皆知,贺星科技与其母公司贺氏集团不一样,贺铭渊追求高效,不屑客套,方案明确要求,汇报力求精炼。说实话,
他就怕贺铭渊公事公办。
早上只听许颂霖要迟到,不过两杯咖啡的功夫,这人就一瘸一拐来上班——索恩笃定他们私下已经交过手,这过程该有多惊险刺激,以至于他都有点期待三天后的会晤。
然而眼睁睁到了周一早上8点45,许颂霖端坐办公室,没有任何准备开会的意思。
“你不开会了?”索恩兴师问罪,看许颂霖正摆弄他送的黄铜象棋,手执一子,像要后翼弃兵。
许颂霖摇头。
“那,你要请假?”
还是摇头。
“不开会也不请假,”索恩来回转圈,觉得自己才是下属,“你等着人家亲自来请?”
“对,”许颂霖落子无悔,“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在他眼里没有价值,保留一点危险和不确定性,他更愿意上钩。”
索恩不太认同,“据我了解,做他的竞争对手,下场可不太好。”
“所以你更加不必担心,毕竟我们是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许颂霖说。
“…你最好是做足了贺铭渊的功课,”索恩一盆接着一盆冷水,“我劝你还是多个心眼,除了贺铭渊,蒙莫朗西公爵也不好对付。”
许颂霖沉默片刻,然后说:“公爵子嗣兴旺,有的是人叫他烦心。”
前脚索恩走,后脚戴维来,问许颂霖要不要准备会议室。
“不用,”许颂霖体恤道:“这几天辛苦了,先下班吧。”
“这意思是我我免费了?”戴维刚熬过大夜,脑子不大灵光,“虽然经济下滑,但咱们不是游戏公司,也要搞项目亡人亡那套吗?”
…
“那你过来。”
戴维屁颠屁颠过来。
“有件事——”
戴维打住,“这件事跟鱿鱼有关吗?”
“好端端的为什么裁你?”许颂霖不懂。
“不知道,”也许是因为最近索恩和许颂霖的脸色都不好,还几次撞见许颂霖做弥撒,戴维耸耸肩,“就害怕。”
“…那你就去整理资料,整不完不许下班,”耳环的事,许颂霖确实病急乱投医,也实在是无人可倾诉,和索恩的关系尴尬,没的冒犯黛西这个单身女性,而戴维,没头没脑,问话正好。可想问的话始终没问出口,许颂霖还得反过来安慰他,“好了,别瞎想。”
戴维正在整理的是下次会议要用的资料,问题是这些和贺铭渊提供的东西没半毛钱关系,而且早上的会都还没开,他不禁又问:
“今天不开会?”
许颂霖点头。
那他三天三夜的黑眼圈算什么?
戴维不知道领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总算想起什么,“刚刚你想跟我说什么?”
许颂霖摆手,“算了。”
戴维:“那你还是把我裁了吧。”
许颂霖:“…”
说起来,这两天许颂霖偶尔心不在焉,只要不是炒鱿鱼,戴维的胆子还是非常可观的,“跟我说说,也许我能帮上忙呢?”
“…好吧,我——”
“你谈恋爱了?”戴维忽然开了光。
许颂霖:“没有!”
“哦,”戴维只当他不好意思,“那你说吧!”
“…就,就是,我有一个朋友。”
戴维眯起眼,嘴角微微上扬。
朋友就是自己,解释就是掩饰,许颂霖真想扇自己一巴掌,他重新打草稿,“最近我翻到一本小说…”他将耳环的波折混进原书背景,模糊信息地讲了一遍,“…你觉得主角1向0要耳环,是得知了真相,还是被蒙在鼓里?”
“小说?”戴维挑眉。
许颂霖心虚点头。
思索片刻,戴维说:“按照小说套路,主角1不应该是在扮猪吃老虎么。”
“扮猪吃老虎?”许颂霖不解。
“对啊,恋爱就得披着马甲谈,越禁忌越刺激,”戴维苍蝇搓手,“要是有肉就更香了!”
许颂霖:“…”
当初的丑闻满天飞,谁都以为许颂霖是个情场老手,尤其顶着这样一张脸,可从表情来看,戴维失算了,而且失得离谱,他把手老实放进口袋,黏糊糊地左摇右摆,“emmm,我就随口一说,毕竟平时工作压力已经够大了,茶余饭后谁不想吃小甜点。”
“如果是现实呢?”
“嗯?”
许颂霖又重复。
“现实会有灵魂互换吗?”戴维开始神游,“也许有吧,上周,上个月我好像看过类似的科普——”
“这不是重点…”
“那重点是什么…”戴维猛地反应过来,
“主角1是不是有钱人!?”
一连几天闷闷不乐,三天前又瘸着腿回公司,还不承认自己在恋爱,那就只有一种情况:许颂霖被劈腿了!
戴维同情地望着自家领导,难怪刚才吞吞吐吐,敢情是没想好该怎么编,以为编造一个绝无可能的背景,他就不会有所怀疑,戴维自诩职场最懂恋爱的助理,这怎么能逃过他的法眼?
许颂霖见对方眼神变幻莫测,斟酌措辞道:“算吧…”
“哦~”那领导的对象一定是个连姓名都不配拥有的穷逼渣男,戴维绝对不允许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那还有什么可说的,自己的爱人,化了灰都该认得出来,认不出就分了,下一个更乖!”
…
许颂霖把戴维和他的下一个男友轰出办公室。
9点58,约定的会议马上到点,今天许颂霖戴了那对月牙袖扣,希望母亲在天之灵,保佑他一切顺利。
可下一秒,戴维去而复返,来势汹汹,“西里尔!刚接到通知,线上会议改线下,稍后贺总亲自到场...”
作为项目总监,许颂霖和双方通过邮件往来,公共邮箱没有新增邮件,许颂霖心里一沉,因为公爵夫人的葬礼,贺铭渊逗留里昂月余,就因为回国的行程冲突,所以才定的线上会议,毕竟还有数不清的公务等着他,毕竟只是一场婚礼策划会而已。
这一段的原书剧情什么来着?
对,原书中母亲并没有死。
许颂霖自以为抓住主动权,却被贺铭渊轻描淡写一巴掌,他不免想到对方那句:不管多少钱,他的未婚妻都值得。
他的未婚妻是谁?
“知道了。”许颂霖带上材料。
“您会亲自主持会议吗?”戴维问。
“嗯。”
人已经杀到公司,重蹈上一次的戏码没什么意思。如果许颂霖还是休戈,他只会觉得贺铭渊果然了解他,可惜他不是,谈判前被对手先摸了底,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出办公室,经过长廊,阳光落在脚踝,抓不住他,大会议室的调光玻璃呈现磨砂状,勾勒出索恩模糊的身影,他面对的两人一坐一站,让许颂霖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停在门口,下一秒推门而入,苍老的背影映入眼帘,那人耳朵先动,回眸看他——
许颂霖瞳孔一缩。
是父亲,
是蒙莫朗西公爵。
父子间的默契有时就是这么不讲道理,明明容貌和肤色都截然不同,只要一个眼神,就能撕下许颂霖的面具。
这也是贺铭渊的意思么?
电子屏的蓝光照亮侧脸,许颂霖脊背发寒,第一反应就是刚才那个猜想:贺铭渊是知情的,所以线上改线下,所以请老公爵前来,绝情地越过自己。
这是赤.裸裸的下马威。
许颂霖眼神如霜,贺铭渊还是不够了解他的父亲,贵族历来最重颜面,这里是别人的地盘,人多口杂,当众警告或者戳穿——蒙莫朗西家族丢不起这个人。
“我来介绍,这位就是蒙莫朗西公爵,休戈先生的父亲,”索恩手伸向许颂霖,“这位是本次婚礼策划的总监西里尔。”
“幸会,公爵先生。”
许颂霖从容握手,一别近两个月,晚年丧妻,家宅不宁,父亲倒是矍铄。
“蒙特。”
索恩皱眉,许颂霖却淡定,然后公爵笑笑,“瞧我这张嘴,把西里尔总监叫成了休戈,这张脸让我想起这孩子淘气的儿时,”他握着许颂霖的手不肯松,“卡斯帕忙中得空,休戈得陪他尽兴,我代他们贸然造访,希望不会给你带来太多麻烦。”
“您客气,绝对不会。”
寒暄过,许颂霖上台,挺直腰杆,言辞铿锵,沉稳地汇报完全部方案,公爵不住鼓掌,
“三版方案都非常好,尤其第三版的月牙纹样,融合了蒙莫朗西家族的族徽。”他盯着许颂霖,“心怀偏见者蒙羞,蒙莫朗西家族的血脉无论身处何种境地,都不该自轻自贱。”
负责记录的戴维只觉得有戏,果然是贵族,修养让工作变得简单,让生活变得美好。
“不过我老了,”他话锋一转,“决策还是交给年轻人吧。”
戴维:“...”
不记得多久以前,面对父亲训斥,许颂霖还会低头忏悔,现在他冷眼旁观,只等公爵的后话——
“这趟来,是因为蒙特还小,并不十分清楚家族的禁忌,就比如这个月牙纹样,倘若方便,”公爵放慢语调,
“我想单独和西里尔总监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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