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她追妻火葬场（gl）》获邑

30、许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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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鹤鸣被押入天牢后，没人来审问她，最开始倒是经常有朝中大臣派人来打听情况，阿娘也暗中来看过她几次，都被她打发走了。

　　后来太子殿下来找她，问她有什么话要说吗。

　　褚鹤鸣只平静跪下开口：“陛下此前答应罪臣一愿，如今罪臣请太子殿下准许让宁王葬在北地。”

　　“没了？”

　　褚鹤鸣和太子对视许久，才慢慢开口：“罪臣此生无憾。”

　　太子走后她靠坐在天牢的矮床上，倒是觉得可惜以及痛恨，痛恨自己愚蠢至极。

　　直到罪诏传到天牢的之前，褚鹤鸣才蓦然醒悟，她怎么能做出如此无情之事，许了柏舟终身如今又弃她而去，这怎么能叫此生无憾？

　　她托人往外递了封信给柏舟。

　　——

　　“鸾风！好了吗？快到吉时了。”冬蝉从门外急匆匆走进来。

　　鸾风正在为柏舟束发：“快了快了，秋雁再去清点一下东西。”束好后她看着低头问柏舟：“大人，怎么样？”

　　柏舟睁开眼看镜子中的自己，挑眉，点头：“很不错，就是你们别那么慌张或许就更好了。”

　　几人看了她一眼，异口同声：“奴婢不慌！”

　　柏舟一手支在自己额间，靠坐，又由着鸾风给她上妆：“是是是，鹤鸣那边好了吗？”

　　冬蝉开口：“估计快了，赵一来过一次，说万事俱备。”

　　柏舟来了精神：“好了吗？”

　　秋雁进来：“东西都清点好了。”

　　鸾风让她起身，又围着她转了一圈：“好了。”

　　“出发吧。”

　　一袭红衣猎猎而起，在鞭炮声中，她翻身上马，锣鼓齐鸣，惊扰了临街的街坊，百姓们有序围在路两侧。

　　此起彼伏地对高头大马上的柏舟祝贺道——

　　“柏大人百年好合！”

　　“恭喜柏大人喜结连理！”

　　“恭喜柏大人！”

　　……

　　柏舟便抓出一大把提前准备好的喜钱撒了出去，全是一个个铜板，被鸾风她们系上了从寺庙里求来的了红绳。

　　抢到喜钱的人便又更加欣喜，恭贺声络绎不绝。

　　她二人均不在意那些俗礼，连谁嫁谁娶都是摇骰子定下的，所以当柏舟骑着马到褚鹤鸣家门前时便看见褚鹤鸣穿着婚服，在门前与几位同僚说笑寒暄，看见柏舟来，她对旁边的大人说了句什么，直接跑到柏舟面前。

　　四周吵闹没听见，柏舟倒是看见了她说的话。

　　“我家夫人来接我回家了。”

　　二人的婚服虽然看着低调，可一针一线，上面点缀的每一颗珍珠二人都花了不少心思，比如现在，当二人站在一起，大家便能看出婚服的后面原来是两只成对的金丝银线绣上的比翼连飞的凤凰。

　　柏舟下马伸出手：“等久了吧。”

　　褚鹤鸣握住她的手：“等你多久都愿意。”

　　柏舟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若不是鸾风悄声提醒，二人恐怕得在此处对望到地老天荒。

　　两人一同翻身上马，柏舟解下身上系着的花结，将一端递给褚鹤鸣，褚鹤鸣接过，二人便并驾齐驱，有时谁慢了，另一位便调整马的步调，两匹骏马之上，是两位传奇的姑娘。

　　到了尚书府，柏舟与褚鹤鸣并肩而立，高堂之上，只坐了季晚棠一人，看见二人从外面进来，恍惚间瞧见许多年前褚鹤鸣牵着柏舟蹒跚学步、读书写字、骑马射箭……

　　她笑了起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眼泪总是偷偷跑出来，被她快速遮掩住。

　　贺峰来做了二人的礼官，等她们一站好便高声吟唱——

　　“天地为鉴，日月为证，一拜天地！”

　　二人转身，同时躬身，此后日月相伴，不离不弃。

　　“亲眷见证，此礼为敬，二拜高堂！”

　　回过身，高堂之上，季晚棠一人受礼，柏舟想起她们刚从西疆回来，季晚棠握着她的手就不停地哭，柏舟好不容易哄好她，听见她说：

　　【他们这些男人倒是想死便去死了，姨母也想过一走了之，可姨母舍不得，姨母是鹤鸣的母亲，阿姐离世后便也是你的母亲。姨母怎么舍得我的两个乖女儿独自在这人世间受苦受累，连个依赖撒娇的人都没有。囡囡，姨母就剩你和鸣儿了……】

　　从今天起，她便真的是柏舟的母亲了。

　　“两心相契，喜结连理，双姝对拜！”

　　她与褚鹤鸣对面而立，她看见褚鹤鸣眼中的自己正笑得开怀，在她眼里的褚鹤鸣更是美得不可方物。

　　她低下头，弯下身子，久久不可平复，直到褚鹤鸣伸手扶起她。

　　“礼成——”

　　贺峰话音刚落，院内院外的鞭炮便一同炸开来，喜庆之声连绵不断，绚烂无比的烟花在空中炸开，宾客们吵闹的声音接连入耳……

　　——

　　【吾知卿仍心有不甘，梦中之人伤君至深。然卿为何断言此梦乃过往，而非将来？

　　或许苍天本不欲我二人相离，才遣君穿尘而来，救我于水火之中。

　　今临歧别去，吾唯余一语：梦中诸事，非吾所为。

　　纵山河移位、吾身化尘，此心向卿之意，亦永世不改。】

　　柏舟是在褚鹤鸣要离开京城那日才收到她递来的信函，信件太长她如今早已记不清了，只记得褚鹤鸣告诉她如果自己不幸身死，就让柏舟另寻佳人……

　　佳人？

　　看过褚鹤鸣的好，怎么可能再喜欢上别人呢？更何况柏舟从小便知道褚鹤鸣有多好。

　　幼时柏舟虽然瘦弱，可调皮捣蛋一样不落下，每次一干坏事就连夜躲去宁王府，钻进褚鹤鸣怀里，褚鹤鸣也不过是个孩子，睡得迷迷糊糊还要把她抱住问她：“又干坏事儿了？”

　　柏舟躲在她怀里笑，她就摸摸柏舟的头：“睡吧，有我在没事的。”柏舟便安心睡去。

　　长大后柏舟和褚鹤鸣一起去学堂读书，柏舟趁着夫子午间小憩，摸进夫子屋里一剪刀便剃了夫子蓄的胡子，夫子罚她抄书，褚鹤鸣便把字写得歪歪扭扭给她抄了大半。

　　学堂里有人欺负柏舟，褚鹤鸣二话不说就撸起袖子给那些人套上麻袋，揍得他娘亲都不认识他。

　　哪怕柏舟被路上一个小石子绊倒，褚鹤鸣都要把这个小石子捡起来丢到池里子沉塘伺候……

　　如今只要她爱你，察觉到你仍然心有芥蒂，便哪怕是死也要告诉你，此心不改，此情不渝。

　　故柏舟也之好追上去告诉她一句：

　　我心匪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