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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少年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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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之前的世界观补充,原本正文想写的,觉得不连贯就没发,放番外了。)
柏舟的父亲名叫柏昌盛,是大褚三十二年梧桐县的举人,原本应当入朝为官,但恰逢丁母忧,遂为母守孝三年,孝期满后便在梧桐县当起了小小县令。
柏昌盛年少时好读宋惠父之流,对刑事、断案十分感兴趣,大抵是天赋在此,不过两年梧桐县周边的县郡便都知道了梧桐出了个柏青天。
大褚每三年一次官员考校,这年梧桐县上下都得到了发展,柏昌盛受圣恩荫蔽跻身进了大理寺衙门当值,随后在上京城大展拳脚,也是在这时认识了柏舟的母亲季曦。
当年柏昌盛刚进大理寺,京城里的人瞧不起他这种寒门子弟,他也不恼,每日上朝便乐呵呵地。
上峰让他端茶水他就端茶水,让他送文件就送文件,只有一点,若是出门查案不让他去他就会立马急了。
整天蹲着当时的大理寺卿,更甚者有一次一个大案,他在路上听见有百姓讨论,但是身为大理寺的官员他居然一点也不知道。
他到大理寺当值,逮着谁问谁,但大家通通躲着他走,实在没有办法,他想了个损招,第二日天还没亮,他特地蹲在了大理寺卿的府门口。
刚出门的大理寺卿差点就被他吓走了半条命,实在没有办法才让他加入办案了。
柏舟十三岁这年,一道旨意让父亲去了蕲县,母亲也随着他去了,结果半年后二老一同消失无踪……
“姑娘不好了!”鸾风脚步匆匆地进了后院,柏舟正在书房看书,父亲临走前给她留了好些书,她快看完了,听见鸾风的声音,她连忙走了出来。
“怎么了?”
鸾风眼眶红红的,一下跪在她身前:“衙役说大人和夫人出事了。”双手举起一封书信。
柏舟脑子没反应过来:“鸾风你在说什么,爹爹娘亲不是在蕲县吗?。”只是接过书信的手止不住的颤抖,险些没能拆开信封。
好不容易才拆开信封,打开折叠的信纸,正是夏日炎炎之时,柏舟却觉得后颈发凉。
“蕲地魏城告柏公族亲书,日前柏公欲查徐氏杀妻案,遂同妻季氏便装出游以探查实情……于五月十七日亥时匿踪迹而人未察……蕲县境内百姓数百人十日来自愿出寻,未果……”
柏舟不肯放过一个字,来来回回看了很多遍,平日里简单明晰的字句,如今好像谁也不认识谁似的,她眼眶里盈满泪水。
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还以为是父亲母亲回府了,手中的信纸一松手,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却在出门时被门槛绊了一下。
意料中的摔倒并没有出现,有人赶过来抱住了她,看着淡青色的襦裙还以为是母亲,抬头一看。
“褚鹤鸣……”水汪汪的眼睛一眨就流下两滴泪:“他们说爹爹娘亲出事了,他们骗我的对不对?”
褚鹤鸣早她一步知道消息,如今心中也是揪心的疼,她抬手替柏舟擦去眼泪,不忍开口。
柏舟不死心地问:“褚鹤鸣他们骗我的对不对?姨母呢,褚鹤鸣你让王府的人帮我找找爹爹娘亲好不好,褚鹤鸣……”她说着字字句句断断续续,让人心疼。
“我找,我帮你找,柏舟你冷静点!”褚鹤鸣捧着她的脸直视着她。
下一刻柏舟发出阵阵哀鸣,身子一软,被褚鹤鸣紧紧抱在怀中,褚鹤鸣不停安慰她:“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他们的,别怕,一定会找到的,你信我。”
柏舟被褚鹤鸣带回了王府,只是她每日醒来都只顾着问褚鹤鸣:“找到我爹爹娘亲了吗?”
这样的状态持续到半月后一天,她又一次醒来见到褚鹤鸣:“褚鹤鸣,我要回家。”
褚鹤鸣与她对视了半晌,随即点头:“我送你。”
将柏舟送回家后,褚鹤鸣还是担心,只是柏舟没让她跟着,在门外突然开口:“褚鹤鸣。”
“嗯。”褚鹤鸣和她对视着。
“我想进大理寺,帮我。”柏舟一双眼坚定地看着她。
褚鹤鸣那句为什么就问不出口了,这种眼神她以前见过,在柏舟幼时想练剑时,原本身体虚弱的小姑娘拉着褚鹤鸣的袖子,就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对她说,褚鹤鸣,我想练武,你帮帮我。
幼时的柏舟身体不好,总是天一变凉就生病,柏父柏母一直以来都不让她过度锻炼,生怕她出点啥事。
但是柏舟想学武,就真的坚持下来了,身体也被调理好了,如今的柏舟剑术与褚鹤鸣难分伯仲。
所以褚鹤鸣没有拒绝的理由。
三日后,褚鹤鸣带着柏舟去了城东花楼。
上月底花楼出了命案报官到了京城府衙,但调查之后反而扑朔迷离,案子悬在头上迟迟不落,京中又出现了第二桩命案,两桩命案搞得京中人心惶惶。
原本应该移交至大理寺,可如今大理寺也因为柏舟父母一团乱,案子便移交到了刑部。
褚鹤鸣在礼部任职,刑部侍郎忙得焦头烂额时,褚鹤鸣去探望了一下,“不经意”间,透露了些柏舟幼时帮助柏昌盛破案之事,刑部侍郎恍然,于是开口询问如何让柏舟也来帮他一把。
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
柏舟需要一个入朝为官的投名状,这个案子特别合适。
没过多久,京城中大家便口口相传道。
“柏府又出了个小青天。”
当然,这其中有多少褚鹤鸣的背后推动柏舟是不知道的。
只是让褚鹤鸣很难过,她很久很久没有开心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