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Chapter 1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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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什么情况，程暮寒，你昨晚通宵了？”
日常习惯提前一小时到达工位上班的林光霁还没到，提前半小时到达办公室的程暮寒却先来了，还满面肉眼可见的愁容，冉煦都有些奇怪：
“咱不是没接到紧急作战任务吗，我值夜的时候可安分了。”
“啊...昨晚回了趟家。”
走去办公室拿出咖啡杯清洗干净，擦拭完全，接过一杯黑咖啡，程暮寒倚靠在沙发只觉有些头痛。
“白准特等跟着岑次要负责人从系狱一起回来了，那边人员充足，暂时不需要支援。”
冉煦：“？”
听闻，刚刚准备抱起靠枕去休憩室小憩会儿的冉煦瞬间坐了回来，看向程暮寒神色严肃：
“她刚回来就找到你家去相亲了？”
“相亲...话别说的那么好听...”程暮寒头更疼了。
“靠了，那女的的纯纯一耍性子的大小姐，你爸妈喜欢爱折腾的？”
“在总域是大小姐，在我爸妈面前是乖乖女，一口一个程叔慕姨的。”
灌了口咖啡，程暮寒继续道：
“我妈吃这套，但她当老师半辈子了，能看得清为人，没什么用，我爸根本就不吃这套，但考虑到集团的各方面问题，也不能让他们下不来台。”
“倒霉的只有我，坐在那里纯粹受折磨。”
杯中咖啡似乎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不曾想兔罟忽然落在人脑袋，把程暮寒吓得瞬间清醒，抓住耳朵就给拎了下来。
“啊啊啊首席饶命！！！”
兔罟一阵哀嚎，被重新托在手心才稍稍安分下来，看见程暮寒面露愁苦，有些疑惑：
“我说怎么小狐狸的精神力波动那么大，原来真是因为你啊？”
“我？”
程暮寒有些茫然：“林顾问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小狐狸刚回家不久就突然被勿忘袭击了，然后自己出去清了一大堆的勿忘，半夜回到家才发现装了窗户的那面墙碎了个彻底，没办法休息，只能来我们咖啡花睡一晚。”
对对小爪子，有冉煦在，兔罟不好直说：“你们最近不是在吵架嘛，我就是想过来提醒你们一下，有的事该解释就别撒谎，免得关系更糟了。”
意识到兔罟指代为何，冉煦一声爆笑：
“我知道了！原来是让林狐狸追杀勿忘的时候看见你俩进一家门了哈哈哈...”
“唉...”
程暮寒干脆直接走去翻找医疗箱的止痛药吃上了。
“林顾问今天怎么来上班？坐车还是林光宸送他？”程暮寒问道。
“我送小狐狸过来，这会儿他还睡着呢，不然怎么能有机会过来问你发生了什么呢。”
歪歪头，兔罟一副无辜模样：
“还有，那个人叫白小小吧？她好像已经觉察到你的关注点在你的小搭档身上更多了，反正我可不管她是什么特等还是准特等，只要敢针对小狐狸我就让她好看。”
那双浅瞳微微泛光，就算是小小的一只兔子也有了不少压迫感：
“不是为了你们的关系，单纯是谁都别想欺负小狐狸，你惹生气了你得自己哄。”
“哎呦笑死我了，程暮寒你到底还是栽在林狐狸这了，吵着架还能闹出这么多幺蛾子，生怕他不误会。”
随手抓过兔罟，冉煦戳了戳人毛茸茸的肚子：“你们开张了吗，给我带杯大桶果茶呗，多放柠檬和冰，再加份炸鸡，要甜辣口。”
“在备料呢，八点半我们开，不过不耽误给你做上，还有其他需要的吗？”
兔罟看向程暮寒，咧嘴一笑：“一杯冰美式和一块草莓蛋糕？”
“嗯，谢谢你的情报，让林顾问在你们那边好好吃过早饭再过来。”
递去那张黑卡，兔罟又是擦擦小爪子站起身毕恭毕敬的双手捧过，迅速消失完全。
“哎，这个饭盒你不是给林狐狸带的？”
点点程暮寒面前包装精致的盒饭，冉煦一副八卦模样：“是的话让那兔子带过去呗？”
“不必了，我本以为林顾问早晨还是从家里出发，一般他都会只吃个面包对付一下，所以在家里准备了一份带给他，还是让他在咖啡花吃点热乎的吧。”
接过兔罟递回的卡和小票，不曾想那饭盒竟然直接被它直接带到了半空一并悬浮着：“你们的点单正在做，小狐狸吃完饭就要来上班，到时候给你们顺路带来。”
“这个也会刷干净还你的。”
刹那消失不见，仅剩程暮寒呆愣原地，冉煦捂着肚子笑得直发抖：
“来，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吗？要不告白也让那兔子帮忙？”
“滚。”
冉煦急忙躲过程暮寒袭来一脚，抱起靠枕大笑着跑去休憩室补觉，独留程暮寒仰着头靠在沙发背愁苦。
“程队？”
不知过了多久，再睁开眼，便看到裹着围巾的林光霁站在背后，俯身看着自己笑容可爱。
“辛苦啦，坐着就睡着了。”
四下观望，林光霁解开围巾抓在手里，忽然打了个坏主意：
“他们都不在吧？不要动哦。”
借围巾遮挡，于程暮寒额头落下一吻，林光霁的脸也微微泛红起来：
“程队做的饭超好吃，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大块的牛排，多谢款待。”
似乎是才刚清醒过来，程暮寒的耳朵刹那红了个彻底，捂着脸坐直身体说不出话。
“不过先说好哦，我今天会发脾气的，为了对付某些无理取闹碍我眼的家伙。”
将几张照片连带着文件发给程暮寒，还有一份录音，林光霁坐去他对面，打开了兔罟给带来的曲奇当做饭后甜点：
“不知道她怎么想的，竟然敢找人背地里调查我，我也就让她查喽。”
“反正都是我们心知肚明的事情，我没什么好怕的。”
推上前那份咖啡和蛋糕，林光霁四下看看，多半冉煦已经去了休憩室。
“程队也去休憩室休息一会儿吧，有我在不怕漏接任务的，郑副和雪晴应该也快到了。”
“好。”
与人一并走去那边，递给躺在床上玩手机的冉煦果茶，林光霁忽地俯下身小声道：
“煦哥，求你个事。”
“...？”
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冉煦瞬间起身向后躲去：“干...干嘛...都求上了...”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怀疑林光宸给我带的盒饭里面有些不该有的东西，多半他中午还会继续给我送饭过来。”
长叹一口气，林光霁多了几分无奈：
“算上小甜点饮品之类的，他给我送过来了大概九次的东西，但每次吃我都会感受到一种不该属于这些食物的轻微苦涩感。”
“而且，我这几天的睡眠质量有点好，好到我上班都会犯困，这不应该。”
“帮我查一下，出个详细的报告呗？”
“嗐，多大点事，吓死我了。”
重新坐回原处，看着一改冷漠，如往常那般嬉笑的林光霁，冉煦摸摸后颈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林狐狸，你是不是还生我们气呢。”
林光霁：“......”
看着人刹那冷下来的脸，冉煦有些难忍笑意：
“你这变脸可够快的。”
“你是来吵架的？”
相视而笑，冉煦这才松了口气：
“这几天都不敢找你搭话，快憋死我了，你是不是和程暮寒早就和好了？”
“嗯，其实我也早就该和你们和好了，在你们发现我拥有那把初版奥特瑞后，依旧愿意发消息问我还来不来一起吃自助的时候。”
听见门口的悉悉索索，林光霁回过头去，果不其然，姜雪晴三人早已经在门缝偷听起来，被林光霁发现还心虚的想要躲藏，却在这磨砂玻璃外映照了个清晰。
摇摇头，林光霁也不知道该如何阐明这件事。
“你们现在已经接受我是个浑身上下满是疑点的狐狸了吧？”
见冉煦点点头，林光霁抱起腿，看着地面有些释然：
“这半年间发生了很多事情，我身上该展露的疑点也都展露个差不多了，看着你们每天都在信任我和怀疑我之间反复踱步，说实话我也不好过。”
“但我没办法向你们完全坦白，毕竟只是这个几个疑点，我们就已经经历过几次危机了，未来还会面对更多。”
林光霁稍有些自责，眼圈渐渐泛红起来：
“如果你们只是我普通的同事，我完全可以像对安胜作战那时，利用你们对我的愧疚心将你们彻底摧毁，再把你们当作我的傀儡所用，在我的操控下调查旧案。”
“可我也在这半年间变了不少，开始贪恋你们对我的温暖，又不由得会担心，有些人会因为你们与我熟识伤害你们。”
“所以，我希望用这种方式让你们习惯，林光霁是一个为了保护珍贵记忆而选择远离，去独自承担的一个冷漠无情的人，也是一个为了真相可以坦然以性命为筹码，去豪赌的人。”
“我希望你们可以相信我，信赖我，就算质疑我也没关系，让你们逃命的时候你们只要听我的话逃走就好。”
低下头去，林光霁已然止不住泪落：
“对不起，在明知道大家真心如何的情况下让大家这样痛苦。”
“呜呜林专家...”
已然拦不住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姜雪晴，她猛地扑来将林光霁紧紧抱住：
“是我不好，如果我早点和你说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选择逃避，你就不会受到伤害了...”
“我也有错，小子。”
蹲下身揉了揉林光霁的小脑瓜，郑毅满眼都是慈爱：
“你刚来的时候，我们商量过关于告知你多少旧案线索的这件事，一个是怕你北极的身份，一个是怕你身板子单薄，吃不了作战部门的苦，就想着给彼此留条退路。”
“结果这半年大大小小的事情一个接着一个，留着留着我们也就留忘了，冷静下来想想，本来身为成员的你就是有资格翻档案室的，何况你小子带来这么多线索了。”
“那天呛了你两句，对不住了。”
“唉，话都到这了，能怎么办。”
冉煦翘着二郎腿，嬉皮笑脸道：
“想听我给你道歉？没门！”
“啧。”
见林光霁咂了下嘴，冉煦爆笑开来。
“既然话都说开了，也就没什么关系了。”
戳戳自己的脸，林光霁笑容灿烂：
“林专家的面具终于可以安心摘下了，可喜可贺，一身轻。”
“哎，先别摘，今天还真有个事，你得继续摆个臭脸才行。”
冉煦拎起姜雪晴，拿过桌边纸巾给她擦擦脸：
“你情敌结束了系狱支援工作，和岑黛一起回来总域了，多半今天就得搞事和你争程暮寒，搞不好还要和你争搭档的位置。”
“我...情敌？”
仰起头看向门外的程暮寒，似乎是他又因为这件事头痛起来，叉着腰直叹气。
“啊...拎着礼物去程队家上门提亲那女的。”
难忍那疯狂笑意，林光霁耸耸肩：
“情敌倒不至于，毕竟我和程队只是搭档。”
“呦呦呦，只是搭档。”
冉煦撇着嘴阴阳怪气着：“非得告了白确定交往了你俩才能比搭档关系更进一层呗？”
“不然呢？”林光霁有些疑惑：“你也不许我现在就喊你儿子，我们来个口头上的父子关系吧？”
“哈？”
林光霁瞬间起身逃脱，把冉煦气的直发笑。
“你妈的林狐狸，等着程暮寒不在的时候昂，有你好看的，我非得把这几天都账全给你算回来。”
“略。”
摆了个鬼脸，林光霁躲在程暮寒身后相当猖狂，被人拎起夹在腰间才堪堪老实了几分。
“该休息的休息，该工作的工作，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会相当忙碌，直到对撒斯姆一战完全结束。”
顺手把林光霁扔回他工位，程暮寒拿过来了那盒草莓蛋糕：“今天委屈林顾问在工位呆一天了，我去把你没看完的那本名著拿来。”
“没有什么委屈的，本来我就该在这里，是我平常恬不知耻的往程队办公室钻，随意翻你书架上的名著看。”
轻笑着捏了捏林光霁的脸，程暮寒多了几分安心：
“原来频繁出入搭档的办公室是恬不知耻，看来我以后不能常去光顾林负责人的办公室了。”
“知道啦知道啦，程队快回去休息会，本来昨天就没太休息好吧？”
把程暮寒推回办公室关上了门，林光霁捏着下巴稍做定夺，忽地跑回工位拿起了那块小蛋糕：
“郑副，我去ZT15玩会儿，有事的话通讯喊我。”
“你小子真是没活找活干。”郑毅难忍笑意：“去吧去吧。”
只是刚刚跑出办公室门，就看到猰犬一脸愁容的下了电梯。
“林专家，你这会儿忙吗？”
猰犬揉着那头红发，瞥了眼办公室内好奇探头的姜雪晴和郑毅，苦不堪言：
“不忙的话我们一队把你借走一会儿，有个勿忘的犯案手段实在琢磨不出来，也找不到它行凶的动机，但所有证词都指向了它，熊特等都没招了，让我赶紧来Dye搬救兵。”
“正好，我刚打算去ZT15玩会儿的，走吧。”
被人也顺手拎起，林光霁一头雾水：
“我是什么狐狸包包吗？怎么都这么拎我？”
“没办法，你太小只了，顺手就能拎走...”
进入电梯，猰犬才咧嘴一笑：
“反正我是从小就这么拎你，没少被那个蛇精病训了。”
“嗯哼，该说实话了吧，确定是ZT15喊我？”林光霁眉头微挑：“不是那个蛇精病？”
